「老爺,那個舉人又來了。」
在前廳,方醒看到了這個中年舉人。
洗的有些發白的衣服,前胸被汗水洇溼了一片,可在面對方醒時卻沒有任何的謙卑。
「在下呂長波,字省海,見過伯爺。」
看穿著這人的家境應該普通,可那張臉居然有些圓,而且還有雙下巴。
「請坐。」
雙方坐下,方醒問了來意。
呂長波說道:「伯爺,在下對伯爺的方學頗有興趣,三本書都已經自學完了,可市面上卻找不到更多的方學典籍,心癢難耐之下,就想毛遂自薦,到書院來打個下手。」
咦!這人口氣不小啊!
方醒不動聲色的道:「呂先生平日裡在忙些什麼?」
呂長波說道:「家中有些田地,靠著免糧,好歹還能活下去。」
這又是一個特權階級!
方醒淡淡的道:「那呂先生以為科學如何?」
別提方學了行不?你見過哪位開創一派學說的人還能上位的?
「伯爺,方……科學,在下認為乃探究物理之道,能剖析萬物,可得大道。」
呂長波的聲音聽著有些狂熱,讓方醒不自覺的把身體偏了一下。
「這個啥……科學的大道在於認知,學到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就越會感覺迷障,因為前方還有無數的岔路,需要我輩去一一探索。」
方醒習慣性的開始了佈道:「科學不是道儒釋,但同樣需要一顆虔誠的心,以及一個善於剖析問題的腦袋,前方無止境,方某歡迎更多的人加入其中。」
不過在此之前,方醒叫人送來了一份試卷,讓馬蘇來監考。
「這個是規矩,做完後,若是成績無差,書院自然會考慮呂先生加入的事情。」
方醒含笑出去,可剛走出前廳,他就對方五使了個眼色。
方五心領神會的往城裡去了,他將通過各種渠道去調查呂長波。
解縉也來了,他奇怪的道:「舉人好歹也是一方士紳,這人為何要來書院?」
「誰知道呢?!」
方醒說道:「等他做完卷子再說,興許是特別喜歡科學吧!」
解縉撫須道:「若是這般就再好不過了,等在北平增開一家書院之後,這人手就緊啊!」
方醒看到黃鐘來了,就笑道:「有學生呢!這兩批學生以後肯定是要留一些在書院任教。」
黃鐘過來說道:「伯爺,關押倭國皇族的地方出事了。」
……
朱棣有些不高興。
剛成立的東廠掌印太監孫祥剛給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陛下,那李夢菱的麾下不知禮數,整日懶懶散散,出了簍子,那李夢菱還當場殺了六人滅口……」
其實東廠的雛形早就有了,框架也搭起來了。
「傳他們進來。」
朱棣的神色看不出喜怒。
李夢菱到了這裡才覺得畏懼,自由自在的山林讓人無拘無束,可這個散佈著威嚴的宮殿裡,卻讓她感到窒息。
朱棣高坐上面,目光淡淡。
這種事自然不需要他來處置,若非李夢菱涉及到廣西的土司,她今天連皇宮的門都進不來。
金忠乾咳一聲道:「陛下,臣以為該部來自於山林,性子桀驁,至於所犯之事可大可小,不過……倭國不是沒了嗎?」
這是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