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仔很得意,咯咯咯的笑著。
伴隨著這笑聲,鈴鐺氣勢洶洶的狂奔而來。
「嗚……」
看到方醒後,鈴鐺的速度一減,然後四腳著力,馬上就在地上來了個剎車。
可等它看到楊榮後,瞬間,脊背弓起,目光凌厲,前爪一前一後的在擺動,作勢欲撲。
「鈴鐺!回去!」
方醒喝道,可鈴鐺卻衝著楊榮在咆哮,那種從喉間發出的聲音讓人想起了殺戮。
楊榮被鈴鐺逼住了,乾笑道:「德華,你家這狗可是咬死過賊子的啊!」
方醒看到鈴鐺不買賬,無奈的道:「對,不過有人能收拾它。」
說著方醒把薯仔放在地上,這小子就搖搖晃晃的跑過去,一把摟住了鈴鐺的脖子,咯咯咯的笑著。
鈴鐺的咆哮停住了,只是站著,任由薯仔折騰著自己。
「楊大人請。」
方醒伸手指向前廳,楊榮指指薯仔道:「孩子呢?」
方醒笑道:「鈴鐺自然有它的法子。」
正說著,鈴鐺就低下頭,咬住了薯仔的衣服,腦袋甩一下,就這麼用嘴拎著薯仔,小跑著往內院去了。
薯仔用手抱住鈴鐺的脖頸,一路歡笑著。
楊榮看的目瞪口呆,「德華,你家這狗成精了吧?」
方醒笑道:「差不多。」
「方醒……」
聽到這個聲音,方醒就苦笑道:「郡主來了。」
楊榮笑道:「這是通家之好嘛!」
這話意味深長,方醒微笑道:「不敢稱通家之好,不過是無功利心罷了。」
我方醒不會,也不屑於用這種方式來親近太子一家!
大半年未見,婉婉長高了許多,不過依然是笑的眉眼彎彎的站在方醒的身前,而楊榮被她給無視了。
方醒微微皺眉,看著穿著一身淡粉色長裙的婉婉道:「嬤嬤呢?」
婉婉的身後空無一人,她同樣是皺眉道:「在門口呢,張姐姐說要去城裡逛逛,算是春遊。」
方醒笑道:「今日天氣不錯,正適合出遊,你們都去吧。」
「好呀!」
婉婉一溜煙就進了內院。
……
楊榮想起了方醒剛才的話,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機梳理了一下思路。
方醒這是在譏諷我嗎?還是在勸誡我!
不要利用裙帶關係去搞七搞八!
不過是一瞬,茶杯放下,楊榮笑道:「不瞞德華,老夫近日有些躊躇,都是名利心在作怪。」
楊榮近日看似冷靜,而且低調,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人淡泊名利。
可方醒知道,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能淡泊名利的人。
若是有,那一定可以稱聖!
所以外表淡然,內心惴惴,這才是楊榮的真實寫照。
方醒用手蓋住茶杯,感受著那股滾燙,淡淡的道:「今日的陛下,必然高居於上,冷眼旁觀。」
話不用多,方醒已經仁至義盡了。
楊榮起身笑道:「老夫已有所知,不過還是得從你的嘴裡說出來才安心,罷了,果然還是枉讀了聖賢書!」
方醒微笑拱手道:「人無癖不可與交,方某自然是懂的。」
楊榮拱手道:「德華雅量,老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