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依然堅挺,可眼下的眼袋卻讓人惱火。
抬頭紋是免不了的,但上面的那些白髮卻讓人徒然生出無奈的感覺來。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時光荏苒,白駒過隙,從剛知事時的懵懂,到現在君臨天下,生殺予奪。
可我快活嗎?
朱棣厭惡的把這面鏡子仍在桌子上,轉身就回了寢宮。
「陛下居然白天睡覺?」
胡廣的眼神彷彿是白日遇鬼。
朱棣有多勤奮?你看胡廣等人每日不得清閒就知道了。
而且胡廣他們回去可以休息,可朱棣還得繼續批改奏摺,遇到問題還會召喚相關人等進宮。
想想,金陵城那麼大,一來一去要多少時間?
而在這個時間段裡,朱棣並沒有閒著,數不清的政事還在等著他。
可就算是這樣,朱棣卻從未鬆散過。
「今日是怎麼了?」
楊士奇猶豫道:「要不讓人去問問?」
胡廣搖搖頭道:「不要問,陛下常年操勞,休息一陣是好事。」
楊榮點點頭道:「陛下日理萬機,相比之下,咱們是懶惰了些,大夥兒都加把勁,把這些奏摺都整理一下,儘量簡潔些,好讓陛下節省些時間。」
胡廣一愣,金幼孜卻冷笑道:「楊大人果然是忠臣,不過陛下沒看到,可惜了。」
楊榮大怒,喝道:「金幼孜,你什麼意思?!」
金幼孜呵呵道:「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楊大人比咱們都勤勉而已。」
楊榮揚揚手中的奏摺道:「大明的興衰均在其中,在其位,謀其事,難道做事勤勉也是罪過嗎?」
「夠了!」
胡廣面沉如水:「做事吧,陛下的心情估摸著不大好,都謹慎些。」
……
「父皇大白天的在睡覺?」
朱高燧摩挲著和他祖父一般寬大的下巴,眼中閃動著莫名的神彩。
謝忱遲疑了一下:「王爺,陛下何等的孤傲,就算是身體不適也不會服軟,可知為何?」
朱高燧想起剛才得到的訊息,就皺眉說道:「沒有緣由,就是莫名其妙的照了個鏡子,然後就直接去了寢宮。」
「這樣啊!那就難猜了!」
謝忱糾結的道:「可惜咱們在太醫院沒有眼線,不然還可以探尋一番。」
「那是禁忌!」
朱高燧嚴厲的瞪了謝忱一眼:「安插倒是容易,可要是被察覺了,那就是找死,誰都救不了你!」
謝忱躬身道:「在下錯了,王爺恕罪。」
朱高燧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跟隨本王多年,是本王身邊最信任的人,好好幹,本王不會虧待有功之……」
謝忱微微一笑:「王爺對在下恩重如山,在下粉身碎骨都難以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