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之皇帝,最重要的是什麼?
無數的歷史教訓告訴大家,是身體!
一個王朝的交接往往是伴隨著老皇帝的身體衰退,這個時候值得警惕,因為老皇帝往往會幹出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朱棣突然白日睡覺的訊息傳出去後,馬上就在金陵城中引起了一連串的反應。
紀綱已經能下地走路了,只是雙腿得撇開,不然會夾著疼。
「陛下的身體不好了?」
王謙有些壓抑不住的緊張:「是的大人,陛下的神色很是疲憊和沮喪。」
紀綱眯眼看著外面初秋依然被曬的白慘慘的地面,緩緩的道:「陛下若是覺著自己老了,你說他第一件事是要幹什麼?」
王謙側臉微微思忖:「大人,下官覺得應該是清除會對太子造成威脅的官員。」
「這就是了,你想想咱們最近在幹什麼?」
紀綱的眉眼肅然,隱含譏誚。
王謙的眼睛陡然一睜,低嘶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紀綱冷笑道:「本官前幾日就想到了,你可知我等的處境?」
王謙面色慘白,身體有些發抖:「大人,狡兔死……」
「獵狗烹!」
紀綱的目光有些迷茫,「想想當年咱們剛開始的時候,那也是躊躇滿志,想要為大明做番事業,可時至今日,想想真是可笑啊!」
王謙急促的呼吸著,問道:「大人,難道就不能退出嗎?」
「退出?哈哈哈哈!」
紀綱大笑著,然後牽扯到了傷處,他咬牙道:「帝王心思,如何會給咱們退出的機會?咱們就是陛下養的狗,若是他覺得狗沒用了,難道還會放走它?」
王謙頹然道:「那還不如吃肉。」
「對啊!還不如把獵犬打死了吃肉。」
紀綱唏噓著,這時瀋陽一臉沉凝的來了。
「大人,太子殿下帶著一家人去了陛下的寢宮。」
紀綱眯眼看著瀋陽,那眼中的冷光彷彿是一條毒蛇在吐信:「可有謊報?」
瀋陽正色道:「大人,這等事誰敢謊報,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紀綱深呼吸一下,腦袋後仰,看著蔚藍的天空,良久才道:「去,查清楚情況。」
……
婉婉緊緊的拽著朱高熾的衣袖進了朱棣的寢宮,後面是朱瞻基打頭。
大太監迎上來道:「陛下睡著了,殿下您看……」
朱高熾皺眉道:「父皇可是身體不適?太醫院的人來看過了嗎?」
在朱高熾的眼中,自己的老爹就是個精力用不完,需要用發怒來宣洩的皇帝。
而這個皇帝突然就改變了畫風,讓他心裡面空落落的。
大太監低聲道:「陛下無事,所以未曾召喚御醫。」
朱高熾鬆了口氣,就回身道:「你們都回去吧。」
朱瞻基知道這種事有些忌諱,所以點點頭,招呼弟妹回去。
朱瞻墉誠懇的道:「父親,皇爺爺的……」
「閉嘴!」
朱瞻基低喝一聲,然後說道:「此事不是我們能摻和的,都趕緊回去。」
朱瞻墉的臉上浮起了擔憂之色,然後又強忍下去,垂眸和朱瞻墡順著邊上往回走。
「婉婉,跟大哥回去。」
朱瞻基伸出手去,想把婉婉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