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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爺,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啊,伯爺……」
彭澤想起方醒上次在揚州府可是直接滅掉了兩家,其中單刀赴會滅掉馬勝才的故事早就傳遍了整個揚州城。
這樣一個兇人,連瓦剌使團都敢殺,可陛下只是削了他一百石俸祿作為懲罰。
被他抓到把柄的話,彭澤覺得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方醒恍若未聞的走到了牛車邊上蹲下,臉色漸漸的凝重起來。
被壓在牛車下的蘇就此時的小腹處插著一把長刀,而且是軍中的制式長刀,方醒部也有裝備。
而另一人的腳還掛在車上,身體面朝上的傾斜倒下,在他的脖子上,此時鮮血已經凝固,可那刀口一看就是蘇就小腹上的那把。
而這人的臉上全是愕然和震驚,顯然是被突襲幹掉的,當場就被割斷了頸動脈。
方醒起身,看著小旗官腰間還在的長刀,就沉聲道:「林群安。」
「伯爺!」
林群安小跑著過來聽令。
方醒看著面帶驚色的彭澤,淡淡的道:「去,馬上去尋一位仵作來,全程不許別人與他接觸!」
林群安領命而去,而方醒的命令中帶著的懷疑讓在場的人都面面相覷。
被聚寶山衞團團圍住的彭澤部此時已經是聚成了一團,想反抗吧,可看著面甲下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神,誰都不敢做第一個出頭鳥,生怕被長刃幹掉。
林群安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綁了一個仵作前來。
仵作看到知府居然也在現場,而且還有大群的軍士在對峙,馬上就顫顫巍巍的道:「各位大人,小的沒帶器具啊!」
「這個不需要你的器具。」
方醒指著牛車道:「你去看看那兩人,其中一人小腹中刀,你看看是什麼情況。」
仵作瞟了雷斌一眼,可雷斌卻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只是看著自己的腳尖,這才磨磨蹭蹭的去了那邊。
查驗了一會兒後,仵作起身,滿臉惶恐的道:「大人,小的看了,那兩人都是死於刀下,並未有任何異常。」
呼!
現場馬上就傳來了不少鬆氣的聲音,雷斌終於不看腳尖了,而是抬頭道:「都散了吧,各自歸家去,別在這裡堵著路。」
「拿下他!」
雷斌身體一震,回首一看,看到幾名軍士順著方醒的手指方向,直接擒住了另外兩輛牛車的車伕。
「帶回去!」
雷斌的嘴唇嚅動,想攔截,可看到方醒的嘴角緊抿,卻不敢上前。
而方醒在上馬後,只是看了彭澤一眼,那眼中蘊含的資訊讓他幾乎想馬上就求饒。
就坐在馬背上,就在大家以為方醒會馬上離去時,他卻朝著四方拱手道:「可有認識那兩位死者的?只要指認出來,可以全家遷移出去,事後保證讓他一家衣食無憂。」
看到周圍的人在沉默,方醒呵呵道:「果然是威風凜凜的人家,來人!」
「老爺!」
辛老七大步走來,左手的盾牌擋在身側,隨時準備防禦突襲。
方醒的目光微微一轉,令道:「帶人去拿了蘇八維一家!」
「是!」
方醒說完後,看到有些人的臉上露出了驚惶之色,甚至還準備往外跑,他不禁微微一笑。
「還真以為本伯是要仵作去鑑別死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