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醒拱手道:「糧秣上次侯爺送的還有不少,兵器也不缺,明日下官就不來辭行了,侯爺多保重!」
柳升也拱手道:「一路小心!若事有不諧,可當機立斷!」
這是讓方醒看到勢頭不對,就趕緊撤退。
回到營中,方醒看到大家都在裝車,就找來了辛老七。
辛老七倒是沒有什麼負面情緒,這貨正期待著有瓦刺人來送死呢!
「老七,今晚睡早一點,明日咱們寅時起身。」
辛老七點頭出去,方醒的目光幽深,手中的毛筆被他一把折斷。
一夜無話,第二天寅時,天黑麻麻的時候,方醒這邊就熱鬧起來了。
「哎!把你的車趕過去,擋著大家的路了!」
「來個人,幫我把這袋米裝上去!」
「……」
方醒就置身於這喧囂的中間,等全都收拾好後,他站在了最前面。
看著這一張張有些彷徨的臉,方醒說道:「弟兄們,咱們馬上就要去興和一線了,馬上就要見到瓦刺人了……我知道大家的心裡面都窩著一肚子的火氣,我同樣也是如此!」
統軍者都有怨氣,這讓大家心中一下就開啟了。
方醒冷笑看了一眼大營,然後說道:「趙王殿下犒軍沒有我等的份,最後還得要去人生地不熟的興和,這些都是為了什麼?」
「不公!」
一個軍士舉手喊道。
「不公!不公!不公!」
整齊的喊聲吵醒了大營中的人,柳升早就起了,正看著柳溥,不許他私自跑出去。
而鄭亨昨晚睡得有些遲,所以被這聲音吵醒後,面色陰沉的爬了起來。
不公?不公你們又能怎地?
「上面不公,可軍令就是軍令!」
方醒的嘴角微翹道:「我們是誰?我們是皇太孫殿下的直屬千戶所!」
「就像是大家剛到聚寶山時我說的那句話,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可我們依然要義無反顧的走過去!」
看到大家的臉上有些振奮之色,方醒舉手喊道:「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陛下萬歲!」
「……」
大營中已經起身的鄭亨不屑的道:「陛下還沒到北平,你拍他的馬屁也解不了近渴!」
「皇太孫殿下千歲!」
「皇太孫殿下千歲!」
「皇太孫殿下千歲!」
當這個呼喊聲傳到了柳升的耳中時,他不禁笑了,對柳溥道:「這就是方先生臨行前給鄭亨的大禮!」
柳溥因為不能跟去,所以精神有些萎靡,聞言就懶洋洋地問道:「父親,什麼大禮?德華兄恨不能生撕了鄭亨,怎地會給他送禮?」
柳升笑而不語,而鄭亨已經要被氣瘋了。
「奸詐小賊,居然敢陷我於不義!」
看到外表怒不可遏,實則內裡惶恐不安的鄭亨,剛來的幕僚嚥下了要說的話。
剛才的喊聲可是把鄭亨的真面目給揭開了啊!
連皇太孫殿下的直屬軍隊都被你鄭亨這般的折騰,再一聯想到趙王犒軍時沒有方醒所部的份……
——侯爺,您這是被釘在了趙王的身上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