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時,方醒就帶著三千多人踏上了遠去興和的路。
從北平去興和,走的是昌平一線,到達宣府的地盤,然後就直奔野狐嶺。
車馬粼粼遠去,鄭亨自然是暴跳如雷,而軍中也開始議論著鄭亨給皇太孫下爛藥的流言。
對此鄭亨很是抓了一批人打板子,可他越是這樣,下面的流言就越盛。
「鄭亨!」
朱瞻基已經接到了快馬傳報,他看了一眼正在看地圖的朱棣,心中發狠,可卻不能提出來。
朱棣是一國之君,他不可能會關注一支小部隊的死活,這是為帥者的基本素質之一。
抬頭看了朱瞻基一眼,朱棣的眉毛挑了一下,說道:「好好的看看地圖,瓦刺人已經到興和了。」
朱瞻基緩緩放鬆身體,笑道:「皇爺爺,瓦刺人這不過是試探而已,在得知我大軍要出塞之際,他們不敢攻打堅城。」
朱棣撫須微笑道:「不錯,瓦刺人這不過是襲擾而已。」
朱瞻基忍住了下面的話,然後眯眼看著車外。
在馬車外面,一隊隊的騎兵正轟隆前進,旌旗飄揚間,大明的軍隊正浩浩蕩蕩的開往北方。
……
這個時候行軍是最艱苦的,可方醒反而覺得這樣可以練兵。
叫來了情緒不高的孟蛟和林群安,方醒指著那些沉悶的軍士們說道:「我部是火器,而當敵軍的漏網之魚衝到近前時,這時候就需要你們配合默契的擋住片刻,所以我決定了,大家一路走一路練吧。」
孟蛟懶洋洋的道:「方先生,反正都歸您節制,怎麼練我沒意見。」
方醒看向林群安,林群安點頭道:「正該如此,否則我們孤軍深入太危險了。」
其實方醒可以不徵求這兩人的意見,只不過他們是張輔的老部下,而此次也算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不安撫一下,到時候產生隔閡就麻煩了。
於是這一路走就一路練著,隨著時間和路程的延長,三方的默契程度直線上升。
「隱蔽!」
一隊隊的軍士們手持長槍蹲在了地上,而前方就是火槍兵。
「嗶嗶嗶!」
哨聲響起,前排軍士們扣動扳機,然後從容後退。
而模擬的敵人正氣勢洶洶的衝殺過來。
辛老七憋住了氣,吹出了一個長聲的哨音。
瞬間,後方的長槍兵們都摸到了最前方火槍兵的身後。
「嗶嗶嗶嗶!」
前面擋住敵人視線的火槍兵們都紛紛蹲下,然後在他們的腦袋上伸出了一根根加長的長槍。
「殺!」
「效果不錯!」
方醒滿意的看著這一幕,此時他們已經到了萬全都司,這裡就是宣府的腹心地帶。
辛老七打馬過來,肅容道:「少爺,前方發現了宣府的斥候。」
方醒打起精神說道:「前面不遠就是宣府的治所,那裡有三衞人馬,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他們塞牙縫的。沒必要緊張,目前宣府做主的不是鄭亨。」
鄭亨去了北平,那麼此時的宣府當然是由另兩位侯爺主持。
林群安問道:「方先生,那我們要進宣府嗎?」
孟蛟一路行來已經消磨掉了怒火,所以嚷道:「怕什麼?難道他宣府還敢把我們給打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