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大怒,正準備叫人去查謠言的來由,可來人接著說道:「還有人說是錦衣衞千戶趙國章殺了劉奎。至於原因有兩種說法。」
朱棣忍住怒火問道:「什麼說法?」
「有說是劉奎和趙國章在爭搶女人時發生了衝突,然後被酒後追來的趙國章殺死。」
幾個學士都面面相覷,覺得以御史劉奎的清廉名聲,怎麼可能會幹出這種事來。
正當楊士奇準備出班為劉奎辯解一二時,一枚定時炸彈從來人的嘴裡發射出來。
「陛下,還有一種說法,是……說趙國章感念太子殿下的恩德,所以對劉奎的彈劾很惱火,於是就幫太子出頭……」
朱棣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而下面的大臣們也沒好到哪去,都是一臉的懵逼。
「我父親和趙國章的關係好?」
在方家莊的朱瞻基覺得這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話。
梁中今日在太子的身邊,所以賈全就是跟班,他也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殿下,這是剛傳來的訊息,說太子殿下居然是趙國章的恩主。然後趙國章為恩主出頭,幹掉了御史劉奎。」
方醒裝出驚訝的表情道:「難道你爹還在錦衣衞裡埋了釘子?」
朱瞻基喊冤道:「哪有的事!德華兄,那個趙國章可是……咦!」
朱瞻基想起了一件事,就笑道:「德華兄,這個趙國章就是國子監趙勝的叔叔啊!」
「活該!」
方醒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幸災樂禍:「那肯定是謠言,你爹的人怎會對我下黑手。」
「就是啊!」
連在皇宮中的朱棣都以為這事是謠言,可空穴不來風啊!
紀綱急忙辯解道:「陛下,這是有人在栽贓,意圖混淆劉奎的死因,其心可誅!」
至於太子和錦衣衞的關係,在場的人都知道,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為過。
這時朱棣的大太監躬身說道:「陛下,老奴倒是知道些事情,還請陛下容稟。」
朱棣點頭,他知道自己的大太監是個謹慎的人,不是特殊的原因,他不會在這種時候插話。
大太監垂首下去,「陛下,那個趙國章老奴知道一些情況。據說他家就住在崔八巷,也就是昨晚劉御史死於非命的地方。」
轟!
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原來趙國章就住在那裡?那麼這個謠言難道是……
朱棣一咬牙,逼視著紀綱問道:「昨晚夜禁之前,趙國章在哪裡?」
紀綱頓時慌了,可他卻不敢隱瞞,因為昨晚趙國章在金陵城中瘋狂跑馬,有不少人都看到了,還誇讚他的那匹馬和神駒一樣。
「臣……臣……」
在朱棣的逼視下,紀綱的臉漲紅的像是關公。當然,如果是方醒在的話,肯定會說是像猴子屁股。
憑你紀綱也配和關二爺相比?
「說!」
朱棣的聲音很平淡,可聽在紀綱的耳中,卻是如驚雷般的震耳欲聾。
是誰知道趙國章殺了劉奎?
是誰散播了這些訊息?
這兩個疑問在紀綱的腦海裡一轉就散,他跪下說道:「陛下,昨夜趙國章去了哪臣不知道啊!」
丟車保帥,在發現了危險之後,紀綱毫不猶豫的就把趙國章給賣了。
朱棣陰沉沉的看著紀綱,說道:「來人!」
「陛下!」
幾名侍衞出現了,朱棣揮手道:「去,拿了錦衣衞千戶趙國章。」
紀綱渾身顫抖著,就像是一隻蠕動的可憐蟲。這副模樣和他平時的囂張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時間大家都覺得心中暢快。
大太監暗自恨道:紀綱,你敢看不起咱家?今日就讓你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