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進來。」
一個小少年推開門,慢慢吞吞走進房間,垂手停在相貌威嚴的老者身前。
「與安基島小伯爵的訂親謠言是你弄出來的吧?」老者一掌拍到桌上,怒聲道,「胡鬧!」
少年咬住下唇,不說話。他那薄薄的嘴唇更加細長如絲,看上去就像被人封住口一般。
「你以為弄出這樣一齣,那安基島的小伯爵就會厭惡你,等我國去提親時她定會拒絕?」老者冷笑道,「可惜你這次聰明過了頭,倒讓格魯國的混蛋們也參合進來!哼,我告訴你,提親一事絕不可更改!這次有個補救的機會,你給我乖乖去安基島,好好在那小伯爵面前露露臉!」少年更用力的咬緊嘴唇,一聲不吭。該少年正是聖達加國的小王子,傳聞中要和賽菲爾小姐訂親的那位。
「你這彆扭的脾氣什麼時候能改?」老者瞪著他,「還不快去準備!」
少年行了一禮,扭頭就走,那副桀驁的模樣把老者氣得連連咳嗽。他理也不理,徑自推門離去。
「父皇,您這是何苦?」旁邊伸過一隻玉白的手,輕輕幫老者撫著後背,「小弟他年紀尚幼,這時候就張羅婚事,他難免有牴觸情緒。」
老者默然片刻,突然說:「你說,打仗靠什麼?」
「呃,父皇是在考我麼?」答話者嫣然一笑,「戰爭勝負,不外乎……為君者善任,為帥者善謀,為將者善智,為兵者善勇。」
「這四點,我國哪裡做得不好?」
「我國以武立國,以仁治國,君、帥、將、士四點齊備。」
「那為什麼我們這幾年擴張無效?打仗總是束手束腳?」
「這個……因為年年征戰,我國財力吃緊……而民眾若是吃不飽飯,總會有怨言……」
「對,所以我國缺的就是這個!我們需要生財理財的高手!」
「呀,所以您才一定要讓小弟與那安基島的小伯爵結締姻盟?但,那只是個小孩子……」
「哼,格魯國數年前重用伊特納,我還笑話他們拿商人做城主,俗不可耐!但現在看來,正是因為他當了索斯城主,格魯國近十多年才能財力大增,有銀子打仗!你看看他們這十年來吞併了多少土地?」老者感概的搖搖頭,「放眼整個西大陸,說到做生意,有誰能和索斯城主相比?昔日的亞姆小子能幹,但命不長,現在只有那小伯爵了!若不早點把她搶到手,白白便宜其他人!」
「傳聞那小伯爵和格魯國皇儲情投意合……」
「哈!這種謠言怎會有人信?格魯國一直對自由聯盟虎視眈眈,嘿嘿,那安基島絕不會和自己的宿敵聯姻。」老者自信的笑笑,「幸好那是個女娃,不可能不嫁人。若她是個男子,我們就是想搶也沒法啊!」
答話者垂下頭,輕喃道:「女子只能嫁人嗎?女子就不能當統治者嗎?」
……
「斯丹礦石一事已很明顯,聖達加備戰急迫,很快又將發動一場傾國之戰!這個時候突然出現聯姻的傳聞,動機值得推敲。」索斯城主府的大廳裡,一個官員正在侃侃而談,「安基島的財力應是他們最覬覦的目標,聯姻之說恐怕不是空穴來風。幸好我國的聯絡人員及時丟擲皇儲和亞姆小姐的傳言,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提前放出風聲對聖達加並沒好處,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傳播這謠言。」索斯城主若有所思,開口問道:「你們確定在惡靈谷抓到的兩異術者是聖達加所派?」
「開始審訊時他們百般抵賴,最後熬不住受刑才說的,應該沒錯。大人為什麼質疑這個?」
「突然出現在西大陸的異術者,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原本我們也懷疑是東大陸派的人,但撬開他們的嘴巴後,我們多次核對他們的供詞,的確是聖達加秘密聘來的異術者。」
約瑟插嘴道:「前幾批礦石早就被轉移走,最後這一批因為等待接貨的同夥才沒來得及送出惡靈谷。若幕後者是東大陸,他們不可能在不驚動我港海軍的情況下跨海運輸這麼大一批礦石!」
「但聖達加想要運送前幾批礦石也會有所跡象……我國的情報人員並沒發現異常。」
「哼,若是他們白天走陸路,夜間換內陸水路,不被發現也有可能啊!」
「好了,不要再爭論。殿下,你上次擅自啟動頂級懸賞金,這件事情還沒給我個交代呢!」
「這個……反正那兩人也沒來領,你就當沒發生過好啦!」
「殿下實在有些莽撞。自訊息傳出後,那兩人被人沿路追殺,連傭兵工會都去不得,現在他們怕是恨死殿下了。」
「這個……我怎麼知道頂級懸賞金已經攢了那麼多,搞得人人眼紅。」
索斯城主搖搖頭:「殿下以後不要如此粗心。連金額都沒弄清就拿來賞人。如此大手大腳,我這拼死拼活給你賺錢的人會被氣吐血的……」
約瑟「嘿嘿」一笑:「下次不會了!」
「殿下這次去安基島,說不定會遇上那兩人。到時候殿下可要好好道歉才行,收服人心是要靠誠意的。」
「嗯,這個道理我明白……咦,我為什麼要去安基島?」
「殿下沒收到陛下的信嗎?」索斯城主很陰險的笑了,「陛下說,安基島要開武者大會,看起來那聰明丫頭被上次的綁架嚇壞了,想借機招募保護自己的武者!陛下說,讓殿下你去好好展示自己,多討她的歡心,將來爭取成為亞姆小姐的守護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