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抱著這個念頭,可嘗試了一番之後,我卻發現,眼下的我,似乎正被某種不明的力量隔絕在了別墅外頭。我與林千怡他們之間眼下明明就只隔了一塊玻璃的厚度,可無論是拳打還是腳踢,我卻都沒有辦法把客廳的玻璃窗給砸開。不但如此,那股力量似乎是連我的聲音也一塊隔絕了,明明我在外頭砸玻璃砸了老半天,但客廳裡面的三個人卻都沒有半點注意到我的存在。
情急之下,我卻忽然想到了一個可以破除油畫影響的辦法。
我記得,在自己所看到的幻境裡,除了因為自己的意志,暫時從油畫控制中解脫的劉父外,弟弟劉永揚也曾經擺脫過油畫的幻覺能力。而他擺脫油畫影響的關鍵,就在於劉永揚的雙眼曾經沾染了自己父親的血。因為正是在被劉父的血濺到眼睛之後,劉永揚才看到了那個騎在他們脖子上的女怨靈。
所以我想,或許這油畫的能力,說不定可以用鮮血來破除!
想到這,我立刻翻起了自己的口袋,結果從口袋裡,我搜到了一把老爹給我的匕首。咬了牙,我用匕首在自己的左手上抹了一個傷口。當我的鮮血從傷口中滲出之後,我便把血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
而就在我再次睜開眼睛的同時,我就發現,我竟然一下子又回到了二樓的房間!
不……我有些明白了,或許我從一開始就沒有離開過這裡才對,剛才我所看到的,其實都只是那隻女怨靈對我施加的幻覺。它讓我自以為自己被困在別墅外頭,從而讓我和本應該也在房間裡的林千怡走散。
沒錯,當我轉頭檢查起房間的時候,我便發現,不只是之前被我抓到的劉永揚,林千怡也不見了,而臥室的大門也已經被開啟,原本擋在門口的那個衣櫃,更是被推到了一邊。
或許,我剛才看到的也不完全是幻覺也說不定。
為了以防幻覺中的情景真的發生,我連忙便朝著臥室外頭衝去。
只是當我經過那個衣櫃的時候,我卻忽然注意到,我的身影在衣櫃的鏡子裡似乎有些不對勁。
我停下腳步,退到衣櫃邊上,再次朝著鏡子看去,這一看之下,卻發現自己剛才果然不是眼花了。
在鏡子當中,我竟然看到,那個女怨靈正騎在我的脖子上,一如幻覺中,劉永揚在他姐姐身上看到的情景一樣!
而在我透過鏡子盯著那騎在我脖子上的女怨靈的時候,這個女怨靈也忽然抬起頭,透過鏡子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有種感覺,這個女怨靈似乎是已經發現了我開始不受幻覺的影響,而且還知道這其中的原因,是因為我塗抹在眼皮上的鮮血的緣故。因為我看到,在那女怨靈瞪了我一眼之後,它那雙原本遮著我雙眼的透明的雙手,便開始微微散發出幽光。與此同時,我的眼皮上也逐漸感到有些發熱,在通過鏡子仔細端倪,我便發現,自己原本塗抹在眼皮上的那一層鮮血,竟然正在緩緩的蒸發!
我知道這是怨靈在增強對我施加的幻覺影響之後,便不再猶豫,轉而衝出臥室,試圖在自己再次被幻覺所影響之前,找到林千怡!
因為在幻覺中,我有看到劉家姐弟倆在一樓的客廳裡被林千怡追殺,所以我這一次便徑直衝到了一樓。
而當我來到客廳的時候,我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竟然果真和方才的幻覺一樣。
客廳裡,弟弟劉永揚已經昏死在了地上,生死不知,而姐姐劉永清則被林千怡用雙手捏住了脖子,原地吊了起來,距離被吊死的命運只剩下了一步之遙。
見狀,我立刻撲了上去,想要把劉永清從林千怡手上拉開。只是我卻忘記了,面前的林千怡可是有著超人力量的女人,我別說把劉永清救下了,就連讓林千怡晃一下都做不到。
眼看著劉永清已經翻起了白眼,情急之下,我又一次抽出了自己匕首,然後在左手的傷口上又抹了一下,把血抹到了林千怡的眼睛上。
這一招果然管用,就在我的血粘在她眼皮上沒多久,林千怡便一下子恢復了神智。她見到自己雙手正抓著劉永清,立刻驚呼了一聲,便鬆開了雙手。
劉永清落在了地上,而林千怡則看著自己的雙手,一臉驚恐地問我:「四九,我剛才這是怎麼了?」
我先是檢查了下地上的劉永清,確認她還有呼吸,可能只是暫時昏了過去之後,方才站起來對林千怡說道:「林姐,你現在沒事了,你剛才只是被那幅油畫控制了,它想要利用你來殺死劉永清姐弟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