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弈的家,只有單身男人的味道。
清新、乾淨的純男人味,絲毫沒有女人的胭脂水粉味。
這是童書需要考察的第一印象,不過,結果還是令人滿意。
「心知,隨便坐坐,畫室在二樓的最後一間,想畫畫就去畫畫,你的臥室,隨便找一間你喜歡的客房住下。」鴻弈招呼著她。
藍心知笑了笑:「謝謝,我先去看畫室。」
她上了二樓,去畫室,鴻弈的畫室是專業的畫室,非常大。她走到了窗邊,然後看見有一個湖泊。
好美的別墅,好美的畫室,也是好美的景色。
湖泊裡倒映著別墅,別墅住著人,人在畫室裡畫畫。
哇,光是想想就是非常詩情畫意了。
只是,這麼詩情畫意,就差一個女主人了。
「童書,你是不是後悔了?」藍心知嘆道。
童書自然明白藍心知的意思,「那你願不願意讓我一直住在你的身體,享受這個女主人該享受的東西?」
「你想也別想。」藍心知馬上拒絕。「你要找什麼趕快找去!」
童書沒有說話,只是握起了畫筆,在畫紙上開畫畫。
她的畫,熱情而奔放,行雲流水之間已經是自成一家。
藍心知雖然對她有成見,可見她畫畫卻又是另一番境界了。
「心知?」鴻弈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
他奇怪著藍心知怎麼會童書的畫法,他自己是一代名家,自然明白一個人的畫法是可以模仿,但一個人的畫魂卻是模仿不到的。
「心知,你怎麼了?」鴻弈從昨天在水瓶畫社門口看到受傷的她,就已經覺得不對勁了,而藍心知在重症房看護時,還能起身掐死他,而現在是更覺奇怪了。
藍心知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童書必竟是沉不住氣,面對的這個是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好不容易見到他了,從他嘴裡叫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雖然說她只是他的員工他的徒弟,可童書依然是嫉妒得發狂。
「弈……可曾想過我?」
「咣噹」一聲響,是鴻弈握在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昨晚當藍心知問他一句:「弈,你愛不愛我?」已經讓他心魂俱散,然而現在,這不正是童書的聲音嗎?怎麼會……
「弈……是我,我是書書。」童書向他走去。
而鴻弈卻是步步後退,他黑色邊框眼鏡下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
童書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他已經退到了牆壁上,她將他逼近了牆壁裡。
「弈,看見我,不開心嗎?」
「你……你不是……已經……」
「是啊,我已經死了。所以你現在看到的是心知的身體我的靈魂……」
鴻弈臉上的汗水如豆子一般在滾落,他不知道這一切是真實還是幻境,如果是真實的,難道真有鬼魂之說嗎?如果是幻境,為什麼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們相遇在一個豔陽高照的夏天,那天你穿了一件水藍色的t恤,剛好辦了一場自己的展會在慶功,而我就這樣出現在了意氣風發的你的生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