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天星·帝國軍事學院
每一級的首席不但是學生領導者,更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即使軍事學院也是有各種社團的,其中的新聞系最熱衷追逐的就是首席的新聞,尤其是新任首席——奧利維亞。
身材瘦削的新任首席被一群壯碩軍校生簇擁在中間的畫面很美好有木有?鉑金色的短髮看起來很高大上有木有?耳朵上那麼多孔看起來很有個性不走尋常路有木有?喜歡養小寵物這一點聽起來很有愛心有木有?生物社發現首席的寵物居然是傳言中已滅絕的彎月帝龍,養傳說中的神獸做寵物實在很土豪,有木有?!
各種關於新任首席的花邊報告雪花一般襲來,各種偷拍照片也偷偷的發行了一批,這位和之前首席看起來截然不同的新生首席意外受歡迎,在平均身高超過兩米三的首席中間,這位只有一百八十公分的首席看起來特別清新,俊俏的長相更是為他加了高分。
「奧利維亞,你這個連原型都不敢讓人知道的弱雞!早晚要讓你知道,想成為首席單靠一群弱者的支援是沒用的,個人的武力最後才是決定一切的關鍵!」
恨恨的盯著手中動態照片上的奧利維亞,沃格——也就是曾經和奧利維亞一起競選首席位置的候選者用力將手中的照片扯得粉碎。
每當想到奧利維亞他就需要撕一張照片洩憤,為此他不得不大批次購買了奧利維亞的動態照片,由於購買數量太龐大,他已經是印製這些照片的團體——「奧利維亞首席後援團」名單上的首席vip客戶了。
選舉已經過去了,他無法推翻奧利維亞已經成為首席這件事,不過並非所有首席都可以從一年級一直安穩坐在首席的位置上直到最後一年的,約莫有百分之六十的年級首席中途換過人,當支援率上升到百分之七十的時候,認為自己更有資格擔任首席的學生便可以提出彈劾計劃,經過學院調查確認他真的有資格之後,是可以重新召開首席選舉的。
沃格現在迫切需要做的就是這麼一回事。
明天他們就要進入軍網直屬的虛擬實戰系統演習了,對於這個系統沃格早有耳聞:只要是在職軍官,人手都有一個系統id,他們可以參加任何專案並且在專案中留下成績,這雖然是一個匿名平臺,然而卻是一個無比公開公平的平臺,可以說,如果能在這個系統裡大放異彩的話,那這個人未來的軍途會一帆風順!
沃格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明天開始的虛擬實戰課程了。雖然他的筆試成績排名並未進入年級前三,可是他的身體素質相當過硬,由於出身的原因,軍網大致會考核的專案他心中大概有數,雖然之前並未進入過系統,可是系統裡的一些專案他卻是提前學習過的。
睡覺前又撕了十張奧利維亞的照片,沃格懷著對明天的嚮往睡著了。
同樣是曾經和奧利維亞一同競爭首席位置的候選者,約普森早在將自己的票投給奧利維亞的那一刻、便確立好了自己的位置。
居於奧利維亞之下,服從他的領導——這是他在從託德口中瞭解到事情的經過後立刻決定好的事情。
說服了自己班上的同學,約普森帶著全班同學一起來到了奧利維亞這一邊。託德主要負責奧利維亞的私人事務,而公開場合的一些事務處理則主要由約普森負責,兩頭雷龍現在是奧利維亞左膀右臂般的存在。
「奧利維亞閣下,明天是實戰模擬專案,聽說沃格那邊還不死心,想要通過在系統中取得優異成績進而製造彈劾您的機會。」約普森把自己瞭解到的事情稟告給奧利維亞知道。沃格那邊的學生並不是鐵板一塊,總有些人搖擺不定。
他們現在是在奧利維亞的私人寢室樓外面的草坪上,在這棟獨棟的白色寢室樓裡,一共配有十四個房間:一大一小兩個會議室,一間書房,一間推演室,一間多功能娛樂大廳,一個裝置完善的廚房,一個可容納二十人進餐的餐廳,一個儲藏間,一個主臥,三間次臥以及兩間客房,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室外游泳池和一個室內溫水池。
對於學生來說,實在太過奢侈了!
然而對於一個年級首席來說,這個地方可能還不太夠用。每天會有幾十名學生進出來往和他彙報各項事務,這棟房子對他們來說只是剛好塞下這些人而已。
作為奧利維亞的左膀右臂,託德和約普森各自在這裡擁有一個房間。他們將最重要的東西放在這裡,然而平時並非每天住在這裡,一方面擔心自己影響到奧利維亞的作息,另一方面他們也需要在自己的寢室和其他學生保持溝通,畢竟,他們如今是奧利維亞和外界溝通的最重要途徑。
不過僅僅這一點就讓很多學生羨慕無比了:首席的畢業後都會成為大人物,而允許住在首席寢室裡的得力手下也都有特別好的出路!
約普森收到過一封家書,是爸爸通過渠道遞進來的,上面說他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他認為自己的決定很正確,希望他今後可以更好的為首席服務。
爸爸的信堅定了約普森的信念。
「……」看著遠處跑來跑去的大角,奧利維亞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大角最後察覺到爸爸的目光,顛顛跑回來了,他的嘴裡叼著一朵小花,大眼睛眨啊眨的,他把小花放進了奧利維亞手裡。
於是奧利維亞便笑了。
和在外面的笑容不一樣,奧利維亞此時的笑很開懷。雖然沃格那邊的人評價奧利維亞為心思陰沉、熱愛心機手段的陰謀家,可是約普森卻更傾向於相信此時這一刻才是首席真正的樣子。
奧利維亞嗅了嗅手裡的鮮花,摸了摸大角的頭。不等奧利維亞吩咐,託德便拿著一個花瓶從室內出來了,花瓶內已經插滿了各種各樣的小花,不是精心培育的花卉,而是草坪上隨處可見的野花,等到奧利維亞將手中的花插進了花瓶,其他人才意識到那瓶花大概都是大角咬回來的。
欣賞了一下自己的花花插在花瓶裡的樣子,大角心滿意足了。他一眼看到了約普森,「mo!」的叫了一聲,便撒丫子跑回屋去了。等到好一會兒重新跑出來的時候,他一頭撞到了約普森腿上。
「mo!」大角抬起頭對約普森叫了一聲,然後低下大頭,把什麼東西吐在了約普森腳上。
約普森低頭一看:兩顆指甲,指甲刀剪斷的那種。囧!
奧利維亞於是笑了:「昨天萌萌給大角剪指甲來著,機甲製造系的教官想要我沒給他,讓大角自己收著給他喜歡的人,沒想到他給你了。」
約普森於是瞪大了眼睛!
事到如今,大家都知道大角是傳說中無比珍貴的彎月帝龍了,這種夢幻般的生物全身都是寶,每天都有研究院的教授追在門外找奧利維亞要大角脫落下來的材料,這麼珍貴的東西,這就給自己了?
其他人於是都羨慕的看向約普森了。
「你爸爸最近不是在找人弄一臺新機甲嗎?你可以把這個給他寄回去,他會用得到的。」奧利維亞還給他提了個建議。
「那、那真是太感謝您了!」緊緊攥住兩枚小小的指甲,約普森高興的喜形於色,他沒有多說什麼,最後直接鞠了個躬,然後吧唧抓起大角親了一口。
大角:大角今天也是這麼可愛!又被親了一口呀!
「沃格那幫人不用太擔心他,他們不會在虛擬系統中取得什麼好成績的。」就在約普森以為奧利維亞不會回答他問題的時候,奧利維亞卻主動開口了。
「我會是所有專案的第一名。」
他慢條斯理的說著,明明還沒有進入系統,可是他說的好像已經知道了結果一樣。
「而接下來幾名的位置,我要根據你們日後的發展,分給你們。」奧利維亞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了,你們平時也很優秀,這種優秀可以擴大一點。接下來,我會安排一下,讓大家都在本次虛擬系統中取得好名次。」
奧利維亞沒有說對沃格的處理,可是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沃格已經註定在本次測試中墊底了。
接下來的測試專案中,奧利維亞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優秀,他也並沒有壓制其他學生展現他們的優秀,託德和約普森甚至在一些體能專案上取得了更好的成績。
然而之前被校方報以希望的沃格等人卻在測試中一敗塗地。
麥考恩中將此刻正悠閒的坐在監控器前的椅子上,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飲料和一份小甜餅,他熱情的將小甜餅向室內的其他軍官面前推去:「嚐嚐看,這是我女兒去軍訓前烤好寄給我的,帝綜院的料理系水平真不錯,這才幾天,她做的東西就能入口了。」
其他軍官:……其實是您實在吃不下去所以才熱情款待我們的不是麼?
不過其他人到底還是需要給麥考恩中將……的女兒點面子,不得不一人拿了一塊,看著瞬間空空如也的盤子,麥考恩中將鬆了一口氣,抬起頭,他總算將視線轉到新生的成績板上了。
「今年的首席非常優秀,不過人選讓我有些詫異,我以為應該是二班的沃格或者一班的約普森,三班的奧拉夫也不錯不是嗎?」在只錄取重種的軍事學院,種族雖然不能決定一切不過也所差不遠。沃格是一頭「卡洛爾特」,在被稱為宇宙最強種族的「堪塔斯」日益稀少的當下,「卡洛爾特」幾乎被直接視為最重種龍科了。證據就是:在帝國軍事學院現有的七個首席之中,有五名是卡洛爾特!
約普森是一頭來自古老雷龍家族的雷龍,七名首席之中,四年級的首席正是一頭雷龍,在帝國軍事學院漫長的歷史中,大型素食恐龍擔任首席的例子也很多,所以麥考恩對各項素質都很出色的約普森也略有耳聞。
三班的奧拉夫雖然在個人身體素質上差一些,不過頭腦非常好,入學筆試成績是全年級第一,所以麥考恩中將也記住了他的名字。
帝國軍事學院的年級首席歷來是各大軍團重點招募的物件,作為招募條件,很多時候募人軍團會將該首席的得力下屬全部收入麾下,在當今人類壽命大大延長的情況下,搞不準某一屆的首席就會成為自己的同僚。
「不過今年的新生首席在最後的選舉中,無論是教官內部投票,還是學生內部投票,都是第一名,第二名的沃格和他票數相差甚遠,第三名的約普森則將自己的票投給了他。」
「噢?」這就很厲害了。
歷屆的首席競爭非常激烈,極少出現同為候選者卻將自己的票投給競爭對手的情況。
即使帝國軍事學院的學生本身已經是預備軍籍,可是學院的內部選舉還是軍部無法插手的領域,學院內部的教官均是擁有多年經驗的在籍軍人,學院的學生都是有志參軍、有著強烈進取心的未來軍官,他們最終選出的人從來都是最適合那個位置的人。
「射擊專案第一名,機甲操作第一名,機甲格鬥第一名,軍備運籌第一名……誰說這個奧利維亞是走後門塞進來的?我看是阿爾戈斯走後門從別家學院搶了人家的首席過來吧?」
對於這名學生的入學情景略有耳聞,麥考恩中將喝了一口甜甜的飲料,特意留心了一下曾經三名競爭者的成績,他眯了眯眼:「這一任的首席是個非常有手段的人哩。」
這個成績乍看起來很普通,可是如果按照派系分析起來就很有趣了:
所有站在那個奧利維亞勢力範圍內的新生成績都很優秀,帶著大批學生投奔過來的約普森的成績尤其優秀,而他的反對者沃格則成績差的可憐,而原本成績還算耀眼的奧拉夫也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如果說奧利維亞沒有在專案中做什麼,麥考恩中將第一個不相信,那個奧利維亞一定是在規則範圍內暗中調動了所有學生的力量,將成績在一定範圍內內部重新分配了!
所有人都是心甘情願進行這種分配的,這是光明正大的集體作弊。
看著高高掛在第一名的「穆根」兩個字,麥考恩中將喝乾了最後一口飲料。
「怎麼才第十名?」看著成績面板上公佈的成績,沃格非常不滿意。
他的周圍靜悄悄的,在他身後站著的學生此時也看到了自己的成績。
射擊專案最後一名——
泰格失神的望著自己的成績,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
雖然早在知道本次測試中要犧牲自己的成績、把自己的成績讓給沃格好讓沃格爬的更高,可是如今這個名次卻還是讓泰格感到無法接受。
尤其當他聽到旁邊一群學生興奮的議論聲之後,他的臉色迅速陰沉了起來。
「沃頓,你這回居然拿了全年級第三十的成績,之前你不是說最擔心的測試就是射擊測試嗎?你太謙虛了!」一個褐色頭髮的學生開心的說著。在他身邊是一個有著一頭紅色捲髮的少年,個子瘦高,看著比褐發少年矮小許多。
沃頓是泰格的同族兄弟,兩家的關係並不好,旁系出身的沃頓從小就不起眼,這次能和他一起考上帝國軍事學院已經讓很多族人跌碎了眼鏡,據說沃頓的父親為此託了很多人。不過這種方式進入學院的人有什麼用?軍事學院這種地方是最看實力、最看成績的地方,一年後成績末尾的一批人註定會被淘汰。
泰格嚮往強者,鄙視弱者,所以他看不上從小就長得瘦小性格也稍嫌軟弱的沃頓,沃頓被分到四班被奧朗德那個霸道的傢伙盯上的時候,泰格也並沒有表示什麼。
軍校裡的欺負事件和其他地方的欺負等級完全不同,在泰格看來,沃頓一定很快就會哭著要回家去了。
奧朗德那個傢伙也是隻懂個人武力,不懂籠絡同期的笨蛋,他雖然個人武力強大,周圍也聚集了幾個壞小子,可是在泰格看來不足為懼,真正的強者要長腦子,要懂得依靠集體的力量。
比如自己班上的沃格,名字和沃頓聽起來有點像,可是兩者截然不同!沃頓不但個人實力強悍,而且在學生中很有號召力,2班的學生很快就認定了他會是本屆的首席。
1班的約普森是素食龍,雖然強大可是進攻性不夠,比起領導者更適合成為被領導者;
3班的奧拉夫雖然腦子足夠聰明,然而有點弱,這注定了他無法登上首席的位置。
誰知稍後事情卻大逆轉了——
四班一個從未聽說過名字的傢伙最後居然成了首席!
奧利維亞?難道是個女人?
看到奧利維亞的第一眼,泰格覺得世界玄幻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選舉那一天泰格第一次見到奧利維亞,奧利維亞給他的感覺:這一定是外面進來的人。
從小生長在軍人家庭,周圍的小夥伴也都是同樣的背景,他們在本質上有一樣的東西。軟弱如沃頓,他的身上也有軍人家庭出身孩子特有的東西。
奧利維亞身上什麼也沒有。
他看起來和外面那些孩子很像:有自己的個性,可能喜歡打扮,懂得外面正在流行的東西,家長對他管束很鬆
他不懂軍校的規矩。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最後打敗了奧朗德,打敗了其他三個候選人,成為了帝國軍事學院新生的首席!
別說沃格和奧拉夫不服,泰格自己都不能服氣於這樣一個人的領導。
如果不是奧朗德他們出意外死了,怎麼可能輪到這樣一個人跳出來代表四班競選,最後居然還真的選上了?
據說奧利維亞是院長帶進來的人,這是特權!一定是特權!
2班從上到下全都認定了此事。
這個首席作不久——沃格不斷灌輸給他們這個觀念,泰格也被他洗腦了。
然而,奧利維亞這個首席卻奇蹟般的穩定下來了,一班約普森帶過去的人如今已經非常聽他的話了,而奧拉夫那邊的人也有一些偷偷投靠過去了,還在負隅頑抗的大概只剩下原來二班的人了。
然而——
「其實……這次多虧了在系統裡遇到了肯尼,他指點了我很多……」紅色捲髮的少年小聲說著。
「肯尼?他可是這次年級第二的學生耶!他、他肯教你?」褐色頭髮的少年說話的聲音當場抬高了三度!
意識到他的聲音太高了,紅髮的沃頓立刻扯了扯他,然後聲音很低的和他說了什麼,他的聲音太小了,泰格聽不到。他僵直著站在原地,看著周圍之前就在聽他們說話的很多人圍了過去,一群人嘀嘀咕咕的,不時傳出驚訝的聲音。
他們的視線時不時偷偷朝後方望去,肯尼就站在那裡,不過泰格知道他們看得並不是肯尼,而是肯尼身後在眾人簇擁中的奧利維亞首席。
一個月以前看起來還像闖入者的奧利維亞,如今看起來已經是非常合格的軍校首席。渾身上下上位者的氣勢,和其他學生一樣,泰格已經不敢直視如今的奧利維亞了。
沒有對他們的犧牲做出任何標示,沃格只是要求他們接下來的測試要努力表現。
「我不需要第十名,我要超過奧利維亞,成為第一。」沃格只說了一句話。
於是,接下來的測試中,泰格的成績單上又多出了兩個鮮紅的倒數第一。
軍校的成績從不實行匿名制,所有人的成績完全都是公開展示在每個人面前的,面對自己的成績,泰格只能挺直背脊,告訴自己只要沃格上位了就好,自己和其他人的犧牲就沒有白費。
想要得到一樣東西,就要敢於犧牲,犧牲一點成績算不了什麼
算不了什麼。
直到軍備運籌學的測試成績出來,泰格的成績仍然是最後一名,而之前和他一起並列最後一名的三個夥伴的名字卻忽然出現在前五十名的時候,他感到了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覺!
「這次測試的最終成績會發回家的,如果爸爸看到我這個成績……我交代不過去……」面對泰格的質問,他們是這樣解釋的。
「憑什麼沃格老讓我們犧牲啊!他又不是首席,這樣下去除了他自己,我們誰也沒得到好處啊?」
「首席那邊的學生才好呢!他們會約定好碰面,如果遇到有人不擅長的科目的話,其他人會幫他一起把成績提上去,我說……還是算了吧,沃格是鬥不過首席的,和首席鬥不會有好下場的,你看奧朗德,阿比爾,還有……還有那個不記得名字的,你看看他們哪個人有好下場?倒是對於站在他那邊的人都很照顧的,約普森最近的成績越來越好了,我私下得到的訊息,虛擬系統的測試成績和系別考試直接掛鉤呢,照這個進度下去,你小心自己被分到後勤類系別,你老爸會宰了你的。」
最後一個人之前和泰格關係不錯,最後和他說了這樣長長一段話之後,便關上了寢室的門。
同族的沃頓剛好住在隔壁寢室,看到泰格,他只是笑了笑,然後便轉身進入自己的寢室了。
沃頓這幾門考試的成績都很不錯,甚至比之前家族孩子在帝國軍事學院取得的成績還要好,泰格已經可以想象家裡在收到兩個人的成績單之後會是什麼反應了。
泰格呆住了。
於是,在下一門考試測試前,沃格例行給他們每個人吩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時,泰格忽然問了他一個問題:
「沃格閣下,您知道我的名字嗎?」
沃格明顯的愣住了。
然後泰格就釋懷的笑了。
「沃格閣下,再見。」
他只說了這樣一句話,什麼也沒說,便目不斜視的離開了。
直至這一刻,泰格終於明白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自己再這樣犧牲下去,最後的結果無非是成績太差被帝國軍事學院開除,到時候,自己也就成了和保羅一樣成為連名字都被遺忘的人。
真正的領導者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一味犧牲下屬為自己鋪路。
真正的領袖應該是奧利維亞首席那樣,為大家選擇一條更好的道路。
泰格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了。
樹倒猢猻散——
發現自己成了最後一名的時候,沃格驚呆了。
看著昔日圍在自己身邊的學生全都圍在了奧利維亞周圍,他感覺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
都是奧利維亞那個傢伙搞的鬼!把原本屬於別人的人全部籠絡過去了——
奧利維亞是故意的:順從他的人都會擁有好成績,對他態度模糊的就任由他們在中下游晃著,而反抗者,等待他們的只有即將被淘汰的最後一名!
下意識的想要叫人,這個時候才發現他身邊早就無人可叫了。
今年的新生原本隱隱分為三塊:最大的一塊自然是奧利維亞那邊的,其次就是沃格率領的原本二班的成員,最後一小塊則是奧拉夫和原本三班的人。
在這次模擬環境測試中,沃格的部屬已經全部被奧利維亞吞併,如今只剩下沃格一個人了。
氣憤之下,沃格又撕了一百張奧利維亞的照片,最後發現還是抑鬱難消,他最終摸黑溜出了自己的寢室,來到了奧利維亞的寢室樓前。
這裡每天來來往往人很多,不難接近。
站在一處不起眼的外牆處,沃格將隨身攜帶的箱子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把裡面的東西倒進院子裡,他快速的溜走了。
巴亞蒂巨蛇!這可是他從學校生物研究室裡面偷來的負責看守研究院的守院蛇!0.5ml的毒液就足以毒倒一頭盜龍!雖然死不了人,但是足足一個星期沒有辦法動彈,據說奧利維亞晚上是獨自一人居住在這裡的,哼哼——
心裡發出一聲冷笑,沃格不著痕跡的借住黑暗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那條蛇便醒來了,本能的感到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它直起了前半段身子。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的草叢忽然出現了兩個閃著光的燈泡。巴亞蒂巨蛇警惕的不動了。
不……不是燈泡!那是一頭野獸的眼睛!
黑暗中,晚上喝了太多水的大角出來噓噓了。噓噓完,他有點餓了,正打算啃一塊草坪當夜宵的時候,它一眼就看到了前方那條長條條的……蛇!
面對體型比自己碩大好幾倍的巨蛇,他也按兵不動了。
雙方靜止了十秒鐘左右,然後,不約而同的向對方發起了攻擊!
就是這個時候——
在巨蛇的舌吻距離自己還有一米左右的時候,大角忽然跳了起來,肥嘟嘟的身子躍起一米多高,大角在半空中張開了嘴巴。
和平時溫和乖順的形象完全不一樣,此時大角的表情甚至是猙獰的,他的嘴巴迅速的張大到了極限,那一刻,大角的嘴巴幾乎可以用巨口來形容!
巨口一開一合,巴亞蒂巨蛇的身子幾乎被他咬成兩截!
巨蛇在地面上痛苦的掙扎著,它想要用最後的力氣將敵人束縛起來,然而不給它機會,大角迅速的咬了第二口,第三口。
在大角咬下去第三口的時候,巴亞蒂巨蛇死掉了。
蹲在草地上,大角一口口將大蛇的屍體當做夜宵吃了,不過他沒有全吃完,還剩了一大塊肚子肉,吃完之後又噓噓了一次之後,他心滿意足的叼著蛇肉回屋去了。
第一個夜晚的詭計沒有得逞,沃格在之後又陸陸續續往奧利維亞的院子裡投放了各種各樣生猛的野獸,然後,這些生猛的野獸被大角千篇一律的咬死做了夜宵,沒幾天,大角就肥了兩圈。
早在第一天大角帶著蛇肉回來的時候,約普森他們就通過監控系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沃格,首席的寢室樓的監控系統非常發達,只要踏入監控系統,所有人的行蹤都是無所遁形的。這是沒有來過首席寢室樓的其他學生不知道的事,沃格自然也不知道。
發現沃格的那一刻,約普森隨即請示奧利維亞要如何處理,奧利維亞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暫時不用管,結果
「醫生說大角現在超重了,不宜晚上進食夜宵。」自從知道大角是珍貴的彎月帝龍,院方每星期會有專業人士主動送上門來給大角體檢,在奧利維亞的衡量下,這個次數改成了每月兩次。由於此處飼養著珍貴的彎月帝龍,奧利維亞的寢室樓的安防裝置比其他的首席還要更加嚴密一倍。
在看到這份報告之後,奧利維亞最終決定結束掉晚上的鬧劇,於是,等到沃格再次帶著「夜宵」過來的時候,約普森帶著二十個人把他抓了個現行!
看著面容嚴肅的約普森,又看看前方座位上看不出表情的奧利維亞,沃格心中的最後一絲勇氣忽然破了,他忽然想到了奧朗德一行人的下場。
曾經一笑而過的事,如今……沃格想著剛剛看到的奧利維亞的表情,他的心中驟然起了寒意。
顫巍巍的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他撲在了地上:
「我、我、我不是來投放毒物企圖傷害奧利維亞閣下的壞人!我、我是奧利維亞首席後援團的超級vip會員!我特別崇拜奧利維亞閣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
「呵呵。」奧利維亞卻笑了:「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呢~」
第二天,看到沃格出現在奧利維亞那邊的陣營中時,奧拉夫愣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睛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
未知行星·帝國綜合學院軍訓基地
在弗拉費塔爾教官的安排下,帝國綜合學院的新生們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他們的軍訓,在射擊專案之後,弗拉費塔爾教官給了所有新生一個大大的驚喜!
「接下來,你們會每人分配到一臺機甲。」教官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新生驚呆了。
機甲……是機甲耶!除了家裡特別有條件的,這些新生還沒有幾個摸到過機甲呢!哪怕是機甲系的新生也一樣!
「機甲的使用方法會在你們進入之後由機甲系統自動講解,你們將在它的帶領下學習如何初步操作機甲,實踐是最好的學習方式,接下來的十天內,你們將駕駛機甲在系統平臺上完成至少一百場對戰,最終顯示的成績就是你們機甲操作專案的成績。」
新生們再次驚到了!
如果說之前的「驚」是「驚喜」,那麼此刻的「驚」便是驚嚇了。
能夠碰到機甲人人都樂意,可是駕駛機甲去打架,當場便有很多新生心裡犯嘀咕了。然後等到他們看到教官分配給他們的機甲時,內心的吐槽聲就更大了——
這、這真的是機甲嗎?
所有的新生都囧了。
也難怪新生們都是這個表情,和影像裡見過的帥氣機甲完全不同,這些機甲的造型根本就是一堆鋼鐵的簡單拼接!看起來就像舊時代的機器人,已經停產了的那種!
不得不說,這個軍網系統下的擬真系統真的非常傳神,即使在虛擬的空間,人們的眼神還是隨著心理活動惟妙惟肖的。教官當時就發現了新生們眼中的失望。
「不要小看這臺機甲,這可是被稱為機甲之心的初態機甲。」對於這些以後大部分不會走向從軍道路(可是很多都會嫁給軍人)的新生,教官對他們相對而言非常耐心:「機甲實際上是機器人而來的,這其實就是初代機器人的模型,只不過體型放大了數倍,在初代機器人的模型下,由於人類的種種要求,機甲朝各個方向發展著。
比如為了守護而出現的重灌機甲,比如說為了暗殺而出出現的狙擊型機甲,和人類一樣,由於從事的功能不同,機甲也有很多發展方向。你們腦子裡的機甲戰士駕駛的機甲也是機甲的一種,偏重戰鬥能力的機甲而已。」教官說了一大段話,他看到新生們眼裡的迷惘,他意識到:這些孩子其實並不太清楚他講這一段話的含義。
對於這些孩子來說,他們的人生還沒有開始起步,未來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他們可以自由的暢想。
他於是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更加詳細的介紹起眼前這些即將分配給新生們駕駛的機甲來。
「在系統裡,初次使用系統進行機甲學習的……人都會獲得這樣一套初態機甲。」差點把「
軍人」兩個字說出口,教官急忙在話出口之前換了個詞,好險沒讓這些新生意識到他們此刻正在使用的居然是軍用系統:「在使用者不斷地操作中,它會根據使用者的需要不斷改進變形,最終變成最適合使用者操作的機甲形態。這個步驟也是定製機甲必須經歷的關鍵環節,雖然你們未來不一定每個人都會獲得定製機甲,可是如今你們有一個現成的機會知道最適合自己的機甲是什麼樣的。」
果然,這段話一齣口,所有新生眼裡都冒出了躍躍欲試的火花!
看到孩子們的雀躍,教官適時的發了指令,新生們立刻撒丫子排隊朝機甲群走去了。
「歡迎使用初始型機甲,接下來是機甲操作說明時間,如需跳過,請按r鍵。」剛剛在教官的幫助下爬進機甲內艙,講解便迅速開始了,他們只好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操作檯上。雖然這臺機甲的外形看起來非常簡陋,可是裡面的操作檯非常正常,就和他們每個人想象中的機甲控制台一樣,充滿了複雜的按鍵,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材質,按鍵的觸感特別好。
當時就有新生小心翼翼的摸上了其中一個按鍵,他的力氣不小心大了點,然後其中一個按鍵被他不小心按中了。
「恭喜您已經踏出了第一步!」伴隨著機甲系統冷靜的機械音,那名新生目瞪口呆的發現自己身下的機甲已經大步流星行走了起來,由於他的手指一直按在按鍵上沒有離開,機甲越走越快,到了最後已經奔跑了起來,他在他即將撞到前方牆壁的時候,牆壁忽然消失不見了,那名新生連同他的機甲也隨即不見了。
「看來已經有學員掌握了正確的奔跑方式,迫不及待的開始今天下午的訓練了。」望著他的背影,教官眯了眯眼:「剩下的學員請儘快掌握機甲的初步操作方式,進入訓練場。」
「一旦進入訓練場,你們的身份便是戰士,你們將會面對和自己一般水平的對手,在系統判定你的水平可以晉級的時候,你的機甲和你會一同升級,而系統判定你的情況無法戰鬥的時候,你會和機甲一同返回這個房間進行檢修。」
就在教官這樣說著的時候,一臺機甲憑空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正是剛剛帶頭跑出去的那名新生操作的機甲,不過他的機甲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雪白的機身變成了焦黑色,一個個烏黑的彈孔,竟是被人攻擊了。
「就像這位學員,很好,他又為大家示範了正確的返回姿勢。」看著狼狽的從機甲內爬出來的新生,教官眯了眯眼,隨即吩咐其他學員繼續學習。
穆根是最後一個進入機甲的人。
和其他一接近機甲就立刻爬進去的新生不同,穆根在機甲腳邊站了很久。
這個時候的穆根,想起了他的機器人爸爸a。
使用初代機器人外形為模板的初態機甲,從外觀上看和機器人a非常像。一群初態機甲排在一起的樣子,讓穆根想起了很早很早之前,埋藏在他記憶深處的情景:那顆遙遠的什麼也沒有,卻是他出生之地的荒星。
那是在大伯到來之前,和爸爸相依為命之前更早的記憶,那些和爸爸一模一樣的機器人叔叔們還在的日子。
那個時候的穆根太小了,他已經不太記得那個時候的情景了,但是他知道那些機器人都和爸爸擁有一樣的外表,只是由於記憶缺失,他再也回憶不起來那個時候的場面了。
直到今天。
看到這些初態機甲整整齊齊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忽然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眼前這些嶄新幹淨的機甲讓他想起了爸爸。
也許在最初的時候,爸爸也是接受挑選的機器人中的一個,不知道自己的未來,等著某個人為自己而來吧?
穆根翻身爬上了機甲。
「你好,我叫穆根。」在系統講解開始之前,穆根搶先打了一聲招呼,隨即他便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系統的講解上。
長期沒有人比較,穆根不知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度有多麼可怕!那是一種幾乎媲美機器的集中力,當機甲系統講解完,正要慣例詢問是否進行第二遍的時候,穆根重重的點了點頭:「已經記住了,讓我們走走看吧?」
他的問題明顯超過了這臺系統的題庫設定範圍,系統沒有回答穆根的問題。
手中的按鍵相互配合,穆根操作著機甲動了起來。
在穆根的操作下,那臺初態機甲做賊似的抬起了左腳,然後輕輕的放在了地上,站穩之後他抬起了右邊的腳。
穆根的機甲在一群機甲中並不起眼,甚至比起一些學員,這臺機甲的動作還算笨拙的,然而在五分鐘之後,穆根的機甲已經可以非常連貫的走路了,靈巧的繞過一臺又一臺機甲,穆根操作的機甲的動作已經非常靈活了。
輕快的走出佇列,那臺機器人伸出右手衝身後的同伴們比了一個再見的姿勢,隨即大步流星朝未知的前方走去。
「我們要離開了,請放心,我會盡量保護你的。」在即將踏出這個房間之前,穆根興奮的說。
「……是。」穆根不知道,此時他聽到的、卻是一句絕對不在系統回答範疇內的回覆了。
弗拉費塔爾承認自己看走眼了。
他在穆根身上看到了希望,可是他始終覺得穆根的表現太純良了。
一個在溫室中長大的理想主義的孩子——這是他對穆根最初的評價。
這個孩子有天生的魅力,善於發現同伴的優點,就像月亮一樣,雖然耀眼,可是不會霸道的遮住周圍其他人的光芒,人人都願意和他在一起,並且聽從他的指揮。
可是——
他的「翅膀」太潔白了。
眼裡看不到一絲灰暗,這個孩子總有一天會在某個時刻被忽然發現的黑暗面壓垮的。
所以雖然承認穆根的能力,可是弗拉費塔爾始終並不看好穆根成為領導者的能力。然而接下來穆根的表現卻一次又一次的推翻了他的固有念頭:
在射擊訓練中,穆根果然因為心軟放走了既定的目標,造成了劇情人物的慘死。可是在接下來的時間內,他發揮了讓人難以想象的行動力,就像最老練的獵人,他將參與事件的人全部找了出來,一一射殺。
穆根成績單上任務目標死亡人數就像它的顏色一樣,是血淋淋的紅色。
在十天內不眠不休的追殺了這麼多的人,這個孩子已然雙手沾滿了鮮血。可是直到這一刻,在弗拉費塔爾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底仍然是最初的純白。
「是假的嗎?那真是太好了……」穆根那時候的笑容深刻的刻在了弗拉費塔爾心裡。
不在意千里追殺所謂的只是虛擬的任務,他更在意的是故事裡那些村民是虛擬的,因為是虛擬的,所以根本不存在死亡。
這個孩子的邏輯非常奇怪。
射擊訓練之後,穆根正式走入了弗拉費塔爾教官的視線。比如此時,在穆根駕駛著機甲被傳送至訓練場之後,他所經歷的一切都在弗拉費塔爾教官的雙眼之中。
按照系統規則,被傳送到一個格鬥場的雙方會是當前水平最接近的兩個人。
和穆根一起傳送過來的是和他一樣剛剛進入機甲訓練專案的新人。然而對面的新人一動手,弗拉費塔爾就知道對面一定不是真正意義的新人。
在系統內,由於級別的不同,許可權會有差別。可是隻要是第一次註冊的新手,所有人在系統內的起點都是一樣的,然而隱藏在同樣的資料基數下,每個人的實際水平會有差別。
比如機甲,如今的機甲屬於管制型武器,並未普及,然而總有人有條件提前接觸到機甲,在進入系統前已經學會了如何操作機甲,甚至還操作的不錯。
為了儘快把這些人送去和他們水平更加接近的人切磋、而不是留在原地虐待可憐的真正新手或者真的不適合這些專案的人,系統為每個第一次使用該專案的新手安排五場定位賽,每一局都會選擇和他隱藏分數最接近的對手切磋,根據他的表現不斷重新整理該新人的隱藏評分,在五場比賽定位賽之後把他送到最適合他的級別格鬥臺去。
對方的機甲看到穆根出現的瞬間便擺好了姿勢,動作非常規範,是軍隊教官教授的標準備戰姿勢。
這個人是軍校生——弗拉費塔爾立刻認出了穆根對手的身份。
其實猜都沒必要猜的,如今在這個系統內的新手區裡,除了自己帶著的這批帝國綜合學院新生以外,其他全部人都來自各大軍事學院。
大部分軍事學院的學生會在二年級開始進入此係統進行一些課程的輔助教學,大部分軍事學院甚至會將系統成績作為學生期末成績考核的一部分。然而今年卻有特殊情況,軍部在下發機即將開展院際軍事訓練聯賽訊息的同時,同時特准提前開放參賽院校的軍網使用權,所有批准參加聯賽的學校均可讓自己的新生提前在系統內註冊一個id,提前開始實戰課的學習。
而軍事學院以外的院校原則上是沒有權利送學生進入隸屬軍網的訓練系統的,直到他們畢業參軍後,才有可能獲得「系統」准入權。
奧德院長轄下的帝國綜合學院是本次唯一獲准參加院際軍訓聯賽的普通學院。
不知道奧德做了什麼,軍部居然將這個軍用訓練系統的使用權同時開放給帝國綜合學院了!這可是系統執行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
換句話說,穆根他們如今是猛獸雲集的軍用訓練系統內唯一的小白羊。
當然這件事目前是機密,除了奧德院長和批准這件事的軍部大佬以外,大概只有這個四星軍事基地的幾位教官知曉了。
弗拉費塔爾並沒有參加這些孩子最初的訓練,他更像一個旁觀者,和其他教官一樣對這些孩子從旁指點,他現在在「度假」。
對於一線軍官來說,在偏遠基地負責日常安防就是度假,弗拉費塔爾的上一個任務失敗了,他的反對者們將他的失敗歸結到了訓練方式上,為此弗拉費塔爾被撤掉了一切實權職位,僅僅保留了中將頭銜,他被安排到這個偏遠的四星軍事基地。雖然是四星,可是這裡並沒有什麼機密專案,軍火配備也是普通,弗拉費塔爾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裡計程車兵資質普通,即使按照弗拉費塔爾的方式訓練,這些年來也並沒有出過什麼成績。一般的四星軍事基地都可以作為各大軍事學院的軍訓營地,而弗拉費塔爾在這裡待了七年,從來沒有任何一家軍事學院將軍訓場所選在這裡,倒是奧德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他的情況,幾年前開始每一年都將綜合學院的軍訓地定在了他這裡。
弗拉費塔爾接受了奧德的好意。
沒有公開自己的身份,他是以一名普通軍官的身份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年的軍訓他都會參與,然而也只是那樣了。綜合學院的學員和軍事學院沒法比,他們的體質並不適合古法訓練法,弗拉費塔爾只是機械的訓練著他們,在他們離開後,這段軍訓的經歷不會在他們的記憶裡留下太多回憶。
弗拉費塔爾想自己大概可以提前退休了。
七年近乎於無所事事的生活已經把他的鬥志磨滅了,他想自己大概永遠回不去了,事實上,他已經寫好了辭書,在這一波新生的軍訓結束後就結束軍伍生涯,回到老家去,找個人結婚過日子或許才是他後半輩子的歸屬。
然而,奧德忽然告訴了他可以參加聯賽的訊息。
眯著眼睛,弗拉費塔爾靜靜的在控臺上看著屬於穆根的第一場定位賽:
在相同的機器引數下,雙方的實力完全不對等,相對於純新手的穆根,他的對手明顯已經在進入系統前就進行過機甲實際操作了,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比試。
面對一開始就使用機甲擒拿術向自己攻過來的對手,穆根笨拙的躲了開來。不等他完全站穩,對手一個掃蕩腿再次進攻,穆根連忙跳了起來。
接下來的過程簡直就像一場滑稽戲,穆根的對手在穆根面前展示了機甲初級格鬥術的全部姿勢,雖然姿勢不夠標準,然而他的氣勢非常驚人!
可是,這些氣勢驚人的拳頭一拳也沒落到穆根的機甲上。
一開始還有些笨手笨腳的,在閃躲了十分鐘之後,穆根駕駛的機甲動作明顯靈活很多,等到對手開始展示第二遍「格鬥術」的時候,穆根的閃躲技術已經十分靈敏!而且——
「這是……第一套標準格鬥術?」坐在弗拉費塔爾身邊,另一名教官也一直關注著穆根這邊的情況,注意到穆根的閃躲動作之後,他忍不住問向自己的同僚。
「呃……看起來沒錯……」被問話的同僚立刻回答道。
作為帝國綜合學院新生的軍訓內容,他們確實只教授了這些孩子第一套標準格鬥術。這套動作同樣可以作為機甲格鬥術使用,可是使用人類的身體掌握了格鬥術是一回事,如何把動作照搬到人形機甲上可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擁有機甲操作天賦的人一般在三天內就可以掌握機甲的基本操作,在七天可以使用機甲按照自己的意願行動。十天,是看出來一個人有沒有機甲操作天賦的標準時間。對於機甲系的學生而言,在使用機甲邁出第一步之後,他們中人生的大部分時間都在拼命練習一個又一個動作。
這些動作從簡單到複雜,從分解動作開始練習,然後練習組合動作,一個優秀的機甲師就是可以將這些動作完美組合在一起的人!
那些能夠完成其他人所不能、甚至創造出各種新的銜接方式的人則被人們稱為「天才」!
「天才……」怔怔的看著場內的穆根,一名教官喃喃道。
剛剛接觸機甲一小時的時間都不到就可以將自己學過的動作通過機甲展現出來,這不是天才是什麼?!
在接下來的時間內,穆根一遍又一遍使用著「第一套標準格鬥術」中的動作,在他的動作連貫度越來越好的同時,他的對手越來越慌亂了,終於,在五分鐘之後,他居然自己撞上了穆根揮出去的拳頭。
暈了。
「勝利者;奧利維亞,戰鬥場次:1場,勝率:100%。」伴隨著系統機械的宣判,穆根和他的對手立刻被傳送了出去。
「這……這也行?」雖然穆根的動作熟練度超出了他們的預期,可是穆根從頭到尾一直在閃躲啊!就伸出去一次拳頭,對手居然自己傻得撞過去,還把自己撞暈了!
這種勝出方式真的想不到!
經過簡短的休整之後,弗拉費塔爾的視線跟著穆根一起進入了他的第二個格鬥現場。
仍然使用第一套標準格鬥術,仍然只是不停的遊走,穆根看起來毫無進攻性,然而在半小時之後,對手駕駛的機甲在好容易捉住穆根駕駛的機甲後,忽然失去平衡跌到了!
系統再次判定穆根勝利。
兩名教官的嘴巴微微張開了。
好奇心完全被挑動,他們忍不住湊過去圍觀穆根的第三場比賽了:
這次的對手更慘,他駕駛的機甲居然非常詭異的腳滑了一下,一個嘴啃泥,可憐的對手和機甲一起被直接判出局了!
第四局的時候,穆根首次使用了武器,可是他的子彈射偏了,誰也沒想到他的對手會在那個時候忽然放棄了對穆根的攻擊,反而向後避開了,這一避開不要緊,原本註定射空的子彈一下子射中了機甲的左胸。
系統判定穆根取得了本局勝利。
「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嘴巴張了又張,一名教官忽然扭頭看向一旁面無表情的弗拉費塔爾。
微微頷首,弗拉費塔爾目不轉睛道:「正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
這個孩子是天才!他是真正的天才!
「沒有偶然,完全是精準預判之後的必然結果。這個孩子在短短時間內看穿了對手的全部弱點!」
不只是弱點,他還記住了對手的全部習慣性動作,經過幾輪試探,確定當自己使用某個動作的時候,對手一定會用另外一個動作來應對,他只需發出一擊。
一擊即中!
「絕對有效打擊——只有會為對手帶來難以復原傷害的有效打擊才會得到這樣的判定,穆根剛剛四場比賽中的全部攻擊評分都是絕對有效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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