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身上的那身衣服還是之前穿的那身衣服,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多了,他難道不曾回過家,一直都站在那兒嗎?
心底沉澱的難過和憂傷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異樣的情緒,她從地上緩緩站起,趴在欄杆上,看著樓下的男人,淚水‘滴答滴答’不停的掉著。
彷彿是感受到有人注視他的目光,雷閣扭頭,看向文心稞站著的位置,文心稞心底一愣,剛想蹲下隱身,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看見了她。
皎潔的月光之中,她清楚的看到他那張憔悴不堪的臉上迅速閃過的那一抹狂喜,花壇旁,他就那麼仰著頭,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就那麼看著她,帶著喜悅和激動。
寂靜的夜,皎潔的月,凌晨的夜空底下,一男一女,一高一低,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對方,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靜,靜得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他們彼此似乎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跳聲。
此刻,月空之下,凡間萬物,他們的眼裡,只有她與他!
這樣過了好久,從倪茶房間裡傳來她開門聲響,文心稞心底一慌,收回與他對視的視線,立馬抬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不忘拿起一旁的水杯,然後快速轉身走進屋內。
而樓下的男人,看到她離去,那雙透著光芒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心底瀰漫著濃濃的失落。
「咦,你怎麼還不睡覺?」
睡眼朦朧的倪茶,看到突然冒出來的文心稞,驚訝的問道。
「啊,我有點口渴,起來倒杯水喝。」
說著舉了舉手裡的水杯。
心底卻重重撥出一口氣:好險,幸虧端了杯水。
「噢,我也是喝水,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裡我滿世界找水喝,夜晚吃的菜有些鹹,渴死我了。你還喝不喝?不喝給我喝。」
說著,一把端過文心稞手裡的水杯,仰頭,‘咕隆咕隆’灌下,然後將水杯塞回文心稞的手裡,心滿意足的道了聲晚安,她繼續好眠去了。
文心稞看了看倪茶,又看了一眼手裡滴水不剩的水杯,輕輕搖搖頭,將水杯放下,然後邁步朝房間走去,只是剛進臥室,她便想起樓下依舊站著的男人,神情猶豫之間,她已經轉身走向了陽臺。
他依舊站在那裡,視線一直注視著這裡,就好似從來不曾離開過,又好似斷篤定她會再次出現。
哼!
他總是這麼的自以為是,這種自以為是的態度真的讓她很討厭!
想到這裡,她惡狠狠地瞪了那個雙眼之間透著柔情和愛戀的男人一眼,隨即,轉身走進屋內,繼而步入臥室,房門關上,她再也不出去了。
他要是喜歡替別人站崗,那就站吧,反正她現在突然覺得好睏,她要睡覺了。
壓抑的心情突然放鬆起來,她躺在床上,心安的閉上了眼睛,就在她即將入睡之際,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了資訊聲,伸手拿過,翻開一看,是他發過來的,上面只有一句話:「稞兒,乖乖睡覺,別太想我,晚安!」
「好不要臉!」
文心稞直覺得小臉一陣滾燙,忍不住低斥一聲,順手關掉手機,擰滅檯燈,閉上了雙眼。
可是,那微微揚起的唇角是怎麼回事?
似乎,心情不錯!
最近,文心稞懷疑自己的身體出了毛病,她突然特別的嗜睡,而且整天不想吃東西,沒有胃口。
今天週末,她打算先去顧一墨那裡看嘟嘟,然後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先將倪茶從床上拖起來,然後在她怨聲載道之中準備早餐,兩人吃過之後,帶上洗得乾淨淨的小屁屁,然後又去了躺超市,買了嘟嘟最喜歡的零食便開車直奔目的地而去。
到了顧一墨那裡,很意外的沒見到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文嘟嘟,倒是看見了許久不見的孤狼,文心稞後頭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後的某女子,此刻,正見她兩眼放光的瞅著孤狼,那綠油油的顏色,看得文心稞心臟直打顫。
這到底是多麼想念,怎麼一見面,就給她一種她即將朝孤狼撲過去的衝動。
事實也正如此,還沒走幾步,她身後的某女子已經狂奔至孤狼面前,張開雙臂索要擁抱,可,沒想到的是,孤狼竟然連看她一眼都不曾,而是徑直繞過倪茶走向她來。
只覺得頭皮一麻,微微抬眼看過去,嚇了一大跳,天,她那是什麼眼神?太恐怖了吧?她是想先喝她的血還是先啃她的骨頭?
「夫人,給我吧!」
孤狼走到她的面前,伸手便拿過她手裡的大包小包以及小籃子裡裝著的小屁屁,然後自動走到她的身後,幽深的視線不偏不移,直直的看向前方。
那神情,那架勢,就像她的貼身保鏢似地!
文心稞又偷偷瞄了一眼倪茶,這一看,直接讓她轉身,伸手奪過孤狼手裡替她拎著的東西,然後伸手指了指一旁拎著大包小包處在火山爆發邊緣的某女子道:「這些東西很輕,我拿著一點不費事,你過去幫幫茶吧,她那個比較重!」
說著話的同時,她還不忘用眼神示意孤狼,意思很明顯:你娘子生氣了,你趕快過去哄哄吧,不然,我的小命難保啊。
誰知,孤狼是塊木頭,還是塊朽木,他再次伸手將文心稞懷裡抱著的東西盡數拿在手上,沉聲說道:「這是主子安排的,我必須完成!」
話音落,他也不再跟在她身後了,徑直朝顧一墨診所走去。
忘了介紹,顧一墨的診所後面,還有一棟別墅,他和嘟嘟還有吾奐就住在裡面,裝修得十分豪華,據說,銀子都是出自那個姓雷的男人之手。
看著孤狼大步向前的的身影,文心稞立馬顛顛的跑到嘟著嘴巴,氣得幾乎翻白眼的倪茶身旁,伸手一點點掰開她手裡緊緊捏著裝著大包小包東西的袋子,掰開之後迅速拿過抱在懷裡,然後弱弱的輕聲問道:「你們倆之前是不是吵過架?」
哪知她的話一齣,立馬引來倪茶怒火燃燒的火箭,緊接聽到倪大小姐的大爆粗口:「昨天老孃還在電話裡和他情意綿綿,尼瑪,今天他就和我裝路人了!」
「他肯定是有事......」
文心稞試圖替孤狼解釋一下,可話還沒說話,便被倪茶咬牙切齒的打斷:「有事個屁,他不是好好的麼?不認識老孃是吧?哼,老孃稀罕認識他,走了,你自己進去吧!」
說著,轉身就走向停在一旁的車子,那踩著七尺跟鞋的鞋子狠狠的踩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文心稞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朝診所走去一邊在心底暗想:這到底是多憤怒才能用精緻的高跟鞋踩出軍靴的氣勢來!
穿過診所,經過別墅前的那片花園之間時,卻發現剛剛那個把倪茶氣得心肝兒都是疼的孤狼,正依靠在一根粗壯的桃樹底下,手裡正燃著一隻煙,正一口接著一口大口大口的抽著。
那緊皺的眉心之間,是化不開的心結,文心稞心底一沉,看來,她猜得真沒錯,孤狼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解的心事。
輕輕搖頭,沒有過去打擾他,而是抬步便朝別墅走去,還沒進客廳,便聽到文嘟嘟的嗓音傳來:「哎呀,你總是悔棋,真沒見過臉皮像你這麼厚的人!」
文心稞聽在耳朵裡,搖搖頭,無奈一笑,拎著東西便走了進去,就在她抬頭去看之際,一抹熟悉的男人嗓音傳來:
「你能不能安靜點,頭都被你吵大了,哪有精力去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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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一生,總希望能遇見一個像倪梵這般死心塌地深愛著你處處只為你著想的痴情男人,又想遇到一個偶爾霸道得毫無天理,卻偶爾柔情似水帶著點點痞氣的霸氣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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