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梵沒有抬頭,更沒有伸手去接水杯。
「哥,你別擔心,小妮她會沒事的。」
這句話,她在安慰哥哥的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
「茶兒,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一直沒有抬頭的倪梵,終於抬起頭來,那雙佈滿了血絲的雙眸,就那樣看著倪茶,透著疲憊的光芒。
倪茶鼻頭一酸,差點流下淚來,輕輕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待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倪梵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翻湧的情緒,轉身一拳砸在鋪著柔軟被子的大床上。
「丫頭……」
嘶啞而壓抑的嗓音,透著濃濃的憂傷。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自懂事起的第一次,倪梵哭了。
那淚水,一滴一滴,劃過憔悴的臉龐,滴落在深藍色的被子上,愈發讓那抹藍色變得深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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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文心稞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醒來的時候,是第三天的傍晚,她緩緩環顧四周一圈後,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白了白,伸手朝肚子摸去,卻感覺不到任何異樣。
張了張嘴,想要叫出聲,可,嗓子裡依舊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掙扎著想要起身,才發現渾身痠軟無力,無奈之下,她的視線掃過放在一旁的藥瓶,於是,用力抬手,將它掃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響很快吸引了人過來。
進來的是顧一墨的助手,他看到文心稞醒來,雙眼之中露出興奮的光芒,不待文心稞反應過來,他便轉身離開了。
文心稞欲哭無淚,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顧一墨大步走了進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文心稞輕輕搖頭,伸手指了指顧一墨的手掌,顧一墨會意,立馬將手伸了過去,她一把抓住,然後用指尖快速寫下:我的孩子……
「放心,還在,只是你身子現在太過虛弱,如果想要孩子平平安安,就要好好休息,更重要的是,情緒不能有太大的波動,不然,這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顧一墨的話,讓文心稞眼睛一亮,在他手心再次寫下:我會的,謝謝你!
「小夫人,您可知道,我的命現在和您老的命是連在一起的,您好我便萬事大吉,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會直接被老大丟進油鍋給炸成肉串!」
文心稞總算醒了過來,身為她保鏢兼醫生的顧一墨終於大鬆一口氣,所以,此時此刻,也好心情的開起了玩笑。
他的逗樂,讓文心稞微微咧開有些蒼白無色的唇角,露出一抹虛弱無力的笑容
「你先安心在此住下,我會一天二十四小時守護著你,等你身體稍微好些,我再將你送回別墅。」
文心稞輕輕點頭,有些虛弱的閉上了眼睛。
醒來才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她又感覺到了疲憊,看來,這次是真的傷到了元氣。
看到文心稞閉上了眼睛,顧一墨悄悄起身,退了出去,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老大的號碼。
「老大,她醒了!」
「好好守著!」
電話結束通話,顧一墨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語對著手機道:「也不來看看?」
唉!
老大的心思,凡人一般都不會懂!
文心稞在顧一墨診所一待就是一個星期,在離除夕還有兩天的時候,她才被顧一墨送回別墅。
別墅裡原來的傭人王媽已經不見了,卻而代之的是一個叫做李嬸的中年婦女,她看起來似乎要比王媽精明能幹一些,每一餐飯,她都做得很認真,也很美味,更重要的是,特別有營養。
李嬸屬於那種自來熟的女人,每次和文心稞待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會不停的說著話,從文心稞肚子裡的孩子說到她自己的孩子,然後又說今年的菜價物價房價等等,每當這個時候,文心稞都會認認真真的去聽,因為,她覺得這樣挺好,至少身邊有一個能說話給她聽的人,不會讓她感覺太過孤單。
除夕的那個傍晚,李嬸提前將文心稞的年夜飯做好,然後欲言又止的看著文心稞,半響才說出她今晚想要回家和家人團聚的請求。
文心稞二話沒說便點頭同意了,除夕,她一個人孤單就夠了,李嬸是有家庭的人,怎麼能讓她也跟著自己一起孤單。
李嬸千恩萬謝的走了,瞬間,偌大的別墅內,只剩下文心稞一人,她看著餐桌上精緻的飯菜,卻沒有丁點的胃口。
走回客廳,將自己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然後睜大雙眼,看著電視裡現場直播的春節聯歡晚會,裡面不時傳來鬨然大笑的聲音,她卻覺得心底清冷一片。
想起原來美國紐約的爸媽,文心稞平復下自己的情緒,撥了心底最熟悉的那個號碼,卻又突然想起,她失音的事實,於是,將電話迅速壓斷,將臉埋進屈起的雙、腿之間,無聲的哭了。
她想起了以往每年的春節這個時候,就是她最高興開心的時候。
以前家裡也有傭人,但,每年的春節,爸媽就會給她們放假回家團聚,所以,每到除夕的那一天的夜晚,爸爸都會繫上圍裙,親自下廚,給她和媽媽最世界上最美味的飯菜。
吃過年夜飯之後,媽媽和麵,爸爸就會在廚房裡‘咚咚’的剁著餃子餡,而她則是抱著零食窩在沙發裡,看著春季聯歡晚會,樂得前俯後仰。
那一刻,是多麼的幸福!
然而,此時此刻,偌大的別墅內,除了她的呼吸,便是電視裡傳來的聲音。
這一切,讓她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愈發孤寂了,而她就好像是遊蕩在這一片孤寂之中的一抹孤魂,無所依附。
外面,突然響起陣陣煙花爆竹的聲音,文心稞將頭從雙膝間抬起,看向掛在牆壁上的掛鐘,那上面指向十二的時針告訴她,原來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新的一年已經到來。
彷彿受到外面鞭炮熱鬧聲音的感染,又彷彿是再也忍受不了這裡的冷寂,文心稞從沙發上站起,然後跑到二樓,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帶上暖暖的帽子和厚厚的圍巾,接著又下了樓去。
外面,原本已經停止了幾天的大雪又紛紛揚揚下了起來,文心稞站在院子裡,看著周圍人家燃放的煙花,那璀璨奪目的顏色,讓她呆呆的看傻了。
煙花很美,卻轉瞬即逝,就像她付出的那一場感情,她想要伸手去抓,卻發現徒勞無力,如何也抓不住。
漸漸地,煙花燃盡,鞭炮聲落,她卻依舊不捨得回屋,抬頭,張望著天空四處,想要尋找那一抹熱鬧的存在。
當雷閣走進別墅,他便看見那個小女人,就那麼傻傻的站在空無一人的院子裡,潔白的雪花,一朵一朵飄落在她仰起的臉上,而她卻好似毫無知覺,任由自己慢慢變成一抹冰冷的雪人。
該死的,她就如此虐待自己嗎?
莫名的,心頭冒出一股怒火,大步走過去,然後一把扯過她冰涼的小手,在她的驚愕之中,將她帶回了屋內。
「你……你怎麼來了。」
他的出現,讓文心稞太過於意外。
她設想過太多的人會出現,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過他。
她怔怔的看著眼前暗沉著臉的男人,心底有些迷茫,她又做錯了什麼嗎?為什麼他看起來好像又想發火的樣子。
「我如果不來,你是不是就要站在雪地的一整夜?!」
低沉的嗓音,一貫的悅耳磁性,卻也透著濃濃的質問和不悅。
面對他無端的指責,文心稞輕輕搖頭,想要拉過他的大手,寫下什麼,卻反被男人的大手抓住,帶著她直接上了二樓。
文心稞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只能跟在他的身後,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被他緊抓住的手終於被放開,文心稞剛想轉身走開,卻被他的嗓音制止:「別動!」
依舊是一貫的霸道,帶著讓人不可抗拒的威嚴。
文心稞不明所以,轉身抬頭,卻見他朝她的頭頂伸過手來,神情微微一閃,剛要躲開,一隻大手卻快她一步將她的頭頂牢牢固定,想她扭動不得。
瞪眼,剛想伸手將他推開,突然舉得原本戴在頭上的帽子被拿掉,緊接著是圍巾,然後他的手竟然伸向了她的衣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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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娘們,為嘛沒有留言、沒有咖啡、沒有花花沒有月票,更沒有荷包,是不是某花寫的不好?
今天這六千字寫得好沒動力,我每天重新整理無數次頁面,只想看到你們的鼓勵,可是,無限失望,唉,今天話說多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