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布衣王爺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王匡大怒,也大驚,這群護衛竟沒有人能看清女刺客的面目,而且廖湛居然在青樓之中被殺!他氣恨廖湛也太不爭氣了,在這種大軍壓境之時,還有心情尋花問柳。

廖湛之死,天水坊也跟著遭殃了,那龜奴被拉來問過話後,立刻斬首,天水坊的鴇母、老闆統統斬首,那群青樓女子或逃散,或被抓去充當官妓,整個商州城亂成了一團。

四面城門緊閉,四處張貼女刺客的畫像,城中戰士挨家挨戶搜尋,王匡似乎不將此女刺客揪出來,絕不甘心。

不過,王匡自然知道,這女刺客膽敢孤身入城誅殺廖湛,就絕對不會是簡單人物,甚至在城中很可能有很多同黨。

廖湛之死,對商州城中將士的精神打擊不謂不小,本來商州連日來在與劉嘉的對抗之中處於下風,現在刺客竟在城內殺了廖湛,這自然不能不讓人心寒。

胡段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他來到王匡的帥府之中,臉上的倦意明顯得無法抹去。

「你來了?」王匡的心情也極為沉重。

「我剛看了廖湛的屍體!」胡段深深地吸了口冷氣道。

王匡不語,只是淡淡地望了胡段一眼,隨即又把目光投向那窗外的黑暗。

「好鋒利的刀!好快的刀!」胡段又似乎是在自語地道。

「我知道!」王匡語氣平靜之中透著些許的無奈。

「我卻看不出是哪一門派的刀法!剛才我也去查了一下那閣樓!」胡段道。

「哦?」王匡略有些意外,問道:「有什麼發現?」「在閣樓之中點著一爐奇怪的香,並無毒,但我查過,這種香味一旦與另一種味道合在一起,便可成為一種讓人暫失功力的毒,廖湛是中毒在先,這才為人所乘,但在那閣樓之中並沒有那種香氣的香源,我猜,那種香味必定是從那女刺客身上散發出不的!」胡段分析道。

「可是那又如何?」王匡不明白鬍段說這些又有什麼用,人都已死了,至於如何死的已不怎麼重要了。

「我在城中挑選了一批極為優良的獵狗,只要刺客尚在城內,我就一定能找出她的蹤跡!」胡段肯定地道。

王匡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彩,咬牙道:「我絕不能讓廖湛白死!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吧,我估計刺客可能是邪神門徒,你也要小心,說不定在城中尚存在著她的大批同黨,最好不要打草驚蛇,我要一網打盡!」「我明白!」胡段略有一絲倦意地吁了口氣,焉焉地道。

王匡心中卻多了一絲無奈的感慨,他知道胡段這些日子來確實很疲倦,但這又有什麼辦法,都怪廖湛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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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在格木吉亞那裡再一次證實了大日法王在龍城,而且連苦尊者和空尊者也都在龍城,這使他改變了計劃,立刻讓格朗飛鷹傳書至休屠,再由休屠的飆風騎戰士將訊息送到身在張掖的姜萬寶手中。

在大漠之中最快的傳書方式,就是經過特訓的鷹,而沒有鴿子,因為會有太多蒼鷹對這種小動物垂涎欲滴,而只有最為兇狠的鷹才是首選。

當然,劉秀自不會僅將希望寄於鷹身上,同時也派出兩名飆風騎戰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休屠,兩路併發,才會更加保險。

胡屠族的款待確實是別開生面,而這裡的女人們尤其膽大豪放,鐵頭和魯青僅舞了一半便不知被幾位姑娘們誘拐到哪兒去了,這讓劉秀極為惱火,他還真擔心這兩人弄出什麼事來,若不是沙裡飛向他解釋,說這裡的女孩子並不太注重貞操之類的,而且男人們也不會在意,他還真會過意不去。

讓劉秀訝然的是,在匈奴諸部之中,便連妻子也很混亂,他們沒有妻子的說法,妻子只是一種財產貨物而已,當兒子繼承了父親的財產之後,父親的妻妾也會變成他們的妻妾,有時連嫂子也可成為自己的妻子,這些讓劉秀聽得頭都大了。

而像他們這般尊貴的客人,只要那些未嫁的女人們願意,他們可以隨便遊戲,便是他們索要別人的妻妾,這些人也會毫不猶豫地拱手相讓。

劉秀還是第一次走入匈奴的生活,也是第一次瞭解到這些在中原看上去都是大逆不道的事,在這裡反而變得像是家常便飯一般。

劉秀並不介意逢場作戲,不過,此刻他的身分不同,往後更有可能會是大漢天子,自然不能太過放縱。

格木吉亞對劉秀極為尊重,劉秀說想見左賢王,他立刻表示願意引見。身為一族之長,自然擁有著別人所不及的眼力,他很清楚,眼前的這群人擁有著不可估量的力量。

儘管他並不清楚這群人的具體來歷,卻明白小刀六昔日還與呼邪單于有過大量的交易,在匈奴人中也是個極出風頭的商家,連呼邪單于都對其另眼相看,至少在目前看來,這些人應該會成為右賢王的敵人,也便可能成為左賢王的朋友。

格木吉亞對左賢王極為忠誠,是以他也希望劉秀諸人的出現能幫左賢王扭轉局面。至少,讓左賢王成為單于,對胡屠族是極為有利的,是以格木吉亞將龍城之中的形式和現狀毫不保留地一一告訴了劉秀。

劉秀最想知道的情況自然是關於大日法王,對於什麼左右賢王爭權奪利卻並不是太在意。不過,他也明白,如果想要對付大日法王,不與左賢王聯手,只怕便是殺了大日法王也難逃出匈奴騎兵的追殺,儘管他並不怕,但是惹上匈奴這樣的強敵總不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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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州城中四處都是亂竄的獵狗,對每一個衚衕和每個角落都仔細地搜尋。

因為廖湛之死,確讓商州城中大動干戈了,獵狗的鼻子在這種時候完完全全地派上了大用場,但遺憾的卻是追尋的最後結果竟是在一條通往城外的水道中。

追兵下入水道之中,駭然發現這竟是可以讓敵人自由出入的暗道!

胡段也大驚,暗自慶幸劉嘉並沒有事先發現這條暗道,否則,只怕劉嘉的人已經有一大部已經在商州城中了,那時只要從內部開啟城門,商州豈有不破之理?

胡段立刻讓人通知王匡,並在這條暗道的入口設哨,並填埋沙土,以免為人所乘。不過,此刻他也明白,追尋廖湛的仇敵大概無望了,這刺客對商州城之熟悉,讓人吃驚,而身為一個女人,竟能自如此又臭又髒的水道之中鑽進鑽出,可見此人確實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商州城中的百姓極為清苦,其糧食許多都被王匡徵集了過去,以作軍備,很多百姓都已經數日未能進食,在這種情況下,城中的百姓幾乎已經對王匡絕望了。

城中餓死之人比比皆是,而這次城中動盪,許多百姓都以為是城外的大軍已經攻破了城池,皆興奮地趕出來,但後來卻知是刺客殺了廖湛,這個訊息讓城中的軍士沮喪,卻讓百姓生起了反抗的希望,反正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於是,在城中一些稍有頭臉之人的引領之下,商量起獻城之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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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嘉也感到了城內的動盪,那城頭的燈火比往日更多,更聽到了陣陣自城中傳出的喧鬧聲,這讓劉嘉惑然,但同時也極為欣喜,其大軍迅速開至城下。

雲梯、樓車、各種登城器具也都推了出來。

「報王爺,帳外有一女子想求見王爺!」一名中軍迅速奔進,神情有些古怪地道。

「一個女人?」劉嘉也怔住了,在這種時候,居然有一個女人要見他。

「不錯!她……她還帶著一顆人頭,想請王爺借她一匹戰馬!」那中軍的表情依然是極為古怪。

「一顆人頭?誰的?」劉嘉更是奇怪,在這種時候,一個女人來見他已經很奇怪了,而且還帶了顆人頭,這不是更奇怪嗎?並且宣告來此是借一匹馬,這也確實不能不讓人驚訝和不解。

「是廖侯爺的人頭!」那中軍猶豫了一下道。

「廖湛的人頭?」劉嘉大喜,立身而起,問道:「她在哪裡?讓她來見我!」「王爺,我看還是小心為妙!」主簿宋義提醒道。

「主簿認為有何不妥之處嗎?」劉嘉反問道。

「王爺當知昔日荊柯刺秦王的故事,荊軻取秦叛將之首級去見秦王,卻落個圖窮匕現之局!」宋義淡然提醒道。

劉嘉不由得笑了笑道:「我可沒有嬴政那般偉大,何況對方只不過是個女人而已!」「現在王爺肩負大漢江山的重任,乃大漢之樑柱,若稍有閃失,則我等死不足惜呀!」宋義肅然道。

「好!我會小心的,傳侍衛上殿!」劉嘉知道宋義的意思,此人一直都跟隨著舂陵軍,乃南陽的豪強,對劉家確實是忠心耿耿,更像是一個長輩一般徇徇善誘,而他部下若不是有這些人在,只怕想勝王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王爺,她已經帶到了!」那中軍回稟道。

「讓她進來!」劉嘉淡淡地道。

一個渾身溼透的女子提著一顆人頭在眾目睽睽之下坦然而入,那玲瓏凸透的軀體充盈著無限的生機和活力,暴發出無窮的誘惑力。

女人似乎並沒有發現那一雙雙都快瞪出眼眶的眼睛,以及那因吞口水而上下竄動的喉結,抑或是她根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目光,根本就沒有想過自己的行為舉止。

她的臉色略顯紅潤,溼漉漉的頭髮披於肩頭,把臉龐遮掩了一些,卻無法掩飾其天生的麗質。

女人的臉上依然掛著坦然恬靜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眉眼間透出無限優雅的氣質,一步一搖,若風中之荷,雨中水仙,自有無以言喻的魅力。

但破壞這一切美好形象和氣質的卻是女人手中所提的一顆泣血的人頭!

火把的光亮之中,人頭顯得慘白,但許多人卻可以辨出此人正是昔日不可一世的廖湛!

一個女人殺了廖湛,而且還提著人頭極為招搖地走過千軍萬馬來到帥帳之中,這的確有些難以想象。

「民女麻姑見過王爺!」女人來到帳中極為優雅自然地行了一禮,語如燕歌,煞是好聽。

「起來!」劉嘉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他不能否認這個女人的美麗,更不能否認這個女人有一種足以讓天下所有男人都心動的氣質,即使是他也不例外。不過,劉嘉擁有著別人難以相比的自制力,這是舂陵劉家每一個子孫都要從小修習的課程。

就只是因為他們是舂陵劉家的子孫,是武林皇帝的後人,因此他們便擁有了外人難以與之相比的定力。

「謝王爺!」女人抬起頭來,目光穿過虛空,直視著劉嘉,含著淡淡的笑意,坦然優雅的笑容卻有著幾讓人瘋狂的誘惑。

「你剛自商州城中出來?」劉嘉並不為其所動,淡然問道。

宋義的目光低垂,他一向老成持重,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絕不簡單!因此,他不能不讓自己提高警惕,以防萬一。

「不錯!」女人坦然答道。

「那你定知道入城的秘道!」劉嘉眸子裡閃過一絲厲芒,肅然問道。

「是的,但只怕此刻那已經不再是秘道了!」女人平靜地道。

「為什麼?」劉嘉訝問。

因為他們利用獵狗追蹤我的行跡,相信定然已經發現了我出城的那條下水道!「女人解釋道。

劉嘉打量了眼前這個女人一眼,女人依然很坦然,似完全不知道自己玲瓏凸透的軀體是如何的具有吸引力,是多麼的惹眼。

「廖湛是你殺的?」劉嘉也不能不佩服這個女人的膽量和鎮定,彷彿是一副天生就是誘男人下地獄的樣子。

「不錯!」女人回答很肯定,也很自信。

「你一個人?」宋義也有些吃驚地問道。

「不錯!」女人的回答依然肯定而自信。

殿中的眾將士皆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憑什麼殺了他?」劉嘉口氣依然極為平靜地問道。

「憑我是個女人!」女人的回答依舊很讓人意外,更多的卻是透自骨子裡的一份傲氣。

劉嘉無語,這是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但卻是那般無可挑剔。

「據我所知,廖湛在城中護衛極多,也常居於王府不怎麼行動,你一個人又怎麼能接近他?」宋義道。

「不錯,他的確有很多護衛,也極為小心謹慎,但遺憾的是,他始終是個男人,男人總離不開女人,更遺憾的是,他比許多男人更耐不住寂寞,所以我能殺了他!」女人拂了一下粘在一起的頭髮,坦然道。

殿中的將士無一不是男人,聽到這話也無不臉熱心跳,這女人居然如此直接而坦然地說出這樣一番話,確實有著難以形容的刺激感,再加上那惹火的軀體,幾乎讓殿中所有的將士體內都燃起了熊熊之火。

畢竟這些男人離家日久,軍中生活更是清苦枯躁,哪會見到這樣惹火的女人?何況此女人不僅貌美如花,更舉手投足間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力,那挺起的胸脯彷彿會說話一般。

「你是在哪裡取下他人頭的?」劉嘉吸了口氣,他都無法摒棄心中的那縷遐思,與這樣的女人相對久了,他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夠把持得住。

「天水坊的閣樓之中!」女人並沒想過要隱瞞什麼。

劉嘉的目光溫和了一些,心中已經明白了一個大概,語氣也顯得緩和了許多,道:「你為什麼要殺廖湛?」「因為他是我組織中的一名叛徒,所以我特地前來殺他!」女人坦然道。

「你組織的一名叛徒?什麼組織?」劉嘉訝然問道。

「這是我們組織的秘密,請恕我不便相告。否則,我也會是與叛徒同樣的下場!」女人不卑不亢地道。

「王爺問你話,你……」「劉村!」劉嘉叱了一聲,這才對那女人悠然一笑道:「我不勉強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無論如何,你殺了廖湛都是我們的朋友。你說,你需要什麼,只要我能給你的,你儘管說!」「我不要什麼,我只要王爺借我一匹好馬,能讓我在明天中午之前趕到長安!」女人平靜地道。

眾將再愕,這女人竟不要獎賞,而只要一匹好馬,並要在明日中午之前趕到長安,眾人不由得對面對這女人的身分和意圖胡思亂想起來,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確實是太讓人意外了。

「你要去長安?」劉嘉訝然問道。

「不錯,我要去長安!」女人再重複了一遍。

「很急?」劉嘉又問。

「很急!」女人肯定。

「好!」劉嘉笑了,向一旁的中軍道:「把我的玉麒麟牽來!」「王爺!」那中軍不由得吃了一驚。

女人也有些意外,第一次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劉嘉,竟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居然有一種特別的氣勢與魅力,俊逸不凡的容顏配著那深邃而明澈的眼睛,透著深深的睿智和幹練,不怒自威的形態,擁有了在千軍萬馬之中無數次征戰後所留下的滄桑和王者的霸氣。

女人的心竟沒來由地波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極為欣然的笑容,反問道:「你不問我去長安幹什麼?」「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我不反對!我說過,並不想勉強你做你並不喜歡做的事!」劉嘉也笑了。

女人以手捋了一下粘在額前的秀髮,極為優雅地笑了,卻並沒有說什麼。

「你是不是應該去換一身衣服,難道你不怕受了風寒嗎?」劉嘉悠然問道。

「如果有衣服可換,我也不會狼狽成這樣來見王爺,這是很不敬,王爺沒怪民女已經很感激了!」女人很坦然道。

「在我軍之中並無女眷,因此沒有合適的衣服給你,但如果你不介意,就將就著穿本王的衣衫吧。」劉嘉伸手向一名專門為自己打理後勤的中軍揮了揮手。

殿中的眾人都很驚訝,不過許多人皆明白劉嘉對下屬向來極為關心,對每一位部將都有如子侄,更是極為節儉。

「王爺,可你只有兩套挽洗的衣裳呀!」那中軍有些為難地小聲道。

「那就都拿來!」劉嘉肅然道。

殿中眾將心中大訝,他們怎也沒料到堂堂漢中王,在軍中只有兩套換洗的衣裳,眾將士心中皆一陣感動。

女人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誰都不會相信堂堂漢中王,十幾萬大軍的最高統帥,大漢天下的頂梁之柱,竟然只會有兩套衣服在軍中挽洗。

女人心中也一陣感激,她來根本就沒想過劉嘉不僅贈馬,還會贈衣,而且是僅有的兩套換洗衣裳,這使她想到天下百姓皆傳漢中王極善待百姓,漢中無有不服者,且其節儉到將朝廷的俸祿大部分救濟於難民,而府上人人節儉。今日看來,應該不假。

「謝王爺好意,民女另想辦法好了!」女人見此情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如果你瞧不起本王,可以不用接受!」劉嘉爽朗一笑道。

女人不好再說什麼,肅然跪下,懇然道:「那民女先謝過王爺!」「不必!這一路有四百餘里,本王的玉麒麟乃是大漠血汗寶馬,日行千里,若不出意外,明日上午你便可趕到長安!」劉嘉悠然道。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一閃即逝,那中軍已捧來兩套摺疊得極整齊、極乾淨的衣袍。

女人望了一眼,卻是兩套質地稍柔軟的棉織衣料所縫製的袍子,做工倒是極為精細,兩套一新一舊,而舊袍入目處赫然竟有一道長長的補丁,斜斜地裸露在腰肋位置,仿若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

女人不由得望了劉嘉一眼,心中湧起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她看到的彷彿已不再是那肅然而冷靜的王爺,而是一尊偉岸的神!她幾乎可以猜到,在劉嘉的腰肋之上定有一道長長的刀疤,這或許是戰爭留給劉嘉最為沉重的紀念。

「好了,你可以到我帳中換上衣服趕路了,我已讓人給你準備好了乾糧和水!」劉嘉語氣極為平靜地道。

「謝王爺,王爺之恩,民女來日定當相報!」女人語氣極為堅定,向劉嘉深深地施了一禮,便隨那名劉嘉的親衛中軍行出了帥帳。

待女人離帳,劉村有些不自然地道:「王爺,這……」「不用多說!此刻城中必定是極亂,乃我們攻城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不能有誤!」劉嘉吸了口氣,打斷劉村的話道。

「可是這樣只怕會付出太大的代價,反正商州糧草不多,只要圍困一些時日……」宋義提議道。

「我們沒有時間再等了,赤眉軍此刻正攻向關中,我們若是拖久了,只怕赤眉軍會攻到我們的後防,那時,我們就要背腹受敵了!時間才是最為重要的,因此我們必須儘快攻破商州城!」劉嘉肅然道。

眾將頓時也意識到形式緊迫,眼下惟有攻城一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