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敵重現

無賴天子 龍人 第1頁,共2頁

「報皇上,城外又是鄭志討戰!」一名御衛有些憤慨地回稟道。

「不戰,我看劉秀又能怎樣!」王郎沉聲吩咐了聲。

「皇上,我們已經閉門半月,若是再不戰的話,戰士們將會失去信心和鬥志,劉秀也會越來越猖狂。」劉奉有些急灼地道。

「橫野將軍認為誰出戰最好呢?鄭志乃是劉秀手下的猛將,其武功,將軍也見識過!」王郎吸了口氣反問道。

「臣認為,鄭志雖是位高手,但也並不是不可取勝,能勝鄭志者在我城中並不少,只是梟城軍的攻勢犀利,我軍難以在大局衝突之上與其相比,對方的天機弩才是最可怕的!」張參無可奈何地道。

「劉秀欺我邯鄲無人,誰願出戰?」王郎想了想問道,目光更投向立於殿中的諸武將,但卻沒有人敢與王郎的目光相對。

王郎心中極為惱怒,這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部下,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沒人敢挺身而出。

「沒人敢出戰,難道到朕御駕親征嗎?」王郎冷哼了一聲道。

「皇上,讓臣出城與之一戰吧!」劉奉咬咬牙,站出來道。

王郎的目光投向劉奉,多少有些讚許,點點頭道:「朕為將軍擊鼓!」「謝皇上!」劉奉頓感鬥志狂升,心中大為感動,儘管他失了任城,但王郎依然器重他,是以他領了命,便立刻大步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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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奉策馬領著兩千戰士衝出了城門。

鄭志在城門外罵了半天,終於見到有人出城迎戰,不由得笑了,打馬迎上。

「我還以為邯鄲城中都是一些縮頭烏龜,想不到居然還有人敢出來與我鄭志一較高下,橫野將軍果然與眾不同!」鄭志不無譏諷地笑道。

「廢話少說,放馬過來吧!我劉奉還沒把你鄭志放在眼裡!」劉奉不屑地道。

鄭志眉頭一掀,冷笑一聲,拍馬便如離弦之箭般直標向劉奉。

劉奉的眸子立刻合成一條縫隙,犀利的目光竟將鄭志的長槍所劃過的軌跡捕捉得清清楚楚。

「叮……」劉奉出手一棒,橫架住鄭志的長槍,也便在此時,他座下的戰馬動了,與鄭志的戰馬錯身之時,腰際標射出一道雪亮的銀虹,直削向鄭志。

但鄭志卻在剎那間消失於馬背之上,滑於馬腹下。

劉奉改招之時,戰馬已經錯開,但他大棒卻落在了鄭志的馬股上。

「希聿聿……」劉奉只覺馬身一震,鄭志卻自馬腹的另一側翻出,也一刀斬在劉奉的馬股上。

劉奉的戰馬幾乎仆倒,慘嘶一聲竟衝向梟城軍的陣容之中。

鄭志的戰馬受傷,也向邯鄲城中疾衝而去,鄭志便索性一揮手中大刀高呼:「殺啊!」梟城軍見鄭志發令,哪還猶豫?立刻向邯鄲軍掩殺而去。

邯鄲的戰士見鄭志刀斬劉奉的馬股,皆吃了一驚,鄭志喊出「衝殺」二字也立刻先聲奪人,這使得邯鄲戰士以為劉奉敗了,本來面對梟城軍便沒有多少鬥志,此刻更是膽寒。

劉奉大叫不好,這一回合,他與鄭志本是平手,但是鄭志這般一呼,立刻在氣勢上壓倒了他。而正當劉奉暗叫不好之時,邯鄲城頭之上的金鼓聲大作,王郎在城頭揮舞著大錘,四野俱震。

邯鄲戰士本來鬥志大滅,但看王郎親自擂鼓,無不精神大振,振臂齊呼:「殺啊……」鄭志一聲冷笑,手中大刀狂揮,如斬瓜切菜般殺入王郎軍中。

鄭志乃是劉秀身邊極為受寵的猛將,昔日獨領銅馬三萬大軍攻襲信都,其武功自然不凡,在沙場之上,若非數中劉秀計謀,劉秀想收服這樣一員虎將絕不易。

鄭志殺入敵群,如虎入羊群。

劉奉則調頭狂追鄭志,他必須截住鄭志,在王郎面前他不能太丟面子!

鄭志回頭望了一眼快馬追來的劉奉,不由得笑了,他知道劉奉是個人物,乃是王郎身邊有數的猛將之一,但這次他卻耍了劉奉一道。當然,他並不怕劉奉,而在他回頭望向劉奉之時,驀覺一絲陰冷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鄭志不由得駭然,他知道有一雙眼睛在看他,於是他將目光投向邯鄲的城頭,立時狂震,因為他看到了一雙眼睛,一雙充滿了冷意又似乎包容天地萬物、浩翰無比的眼睛,不禁脫口撥出:「王翰——」鄭志喊出「王翰」的名字之時,虛空之中多了一支箭。

箭,出自王翰,而目標則是鄭志。

鄭志想躲,但他發現自己的速度竟是那般凝滯,抑或是那支箭太快,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極限,而能逾過思感和靈魂的幻動。

鄭志狂嚎一聲出刀,他知道自己無法快過這一箭,但他卻可以擋,畢竟,他也是曾震懾一方的人物。

「轟……」鄭志只覺整個身子似乎在剎那間炸開了,刀與箭相觸,那箭上的力道如十萬道山洪狂洩而下。

刀,碎成鐵皮炸射而開,鄭志的整條手臂陷入一片麻木之中,然後便看到劉奉到了身邊。

劉奉的眼中竟沒有殺機,反而盡是憐憫和惋惜,那高舉而起的大棒定於空中並未向鄭志的頭頂碎落。

鄭志愕然扭頭,他知道自己沒有力量擋劉奉這一擊,因為他的身體被那一箭震得麻木了,可是劉奉不擊下來,這使鄭志惑然。

「你為什麼不下手?」鄭志惑然問道。

劉奉竟嘆了口氣,臉上微有愕然,眼神極怪地盯著鄭志的前胸。

鄭志更惑,目光不由得隨劉奉望去,頓時神色狂變,不由得狂嚎一聲,翻身栽落馬下,他竟發現胸前有一個直穿後背的大血洞!

鄭志在看到那大血洞之時,彷彿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劇痛,腦子最後的意識便是王翰那支箭洞穿了自己,於是——他死了!

劉奉心中發毛,他不由得抬頭望了城頭一眼,並未見到王翰的影子,可是卻對王翰那詭異無比的一箭擁有著無比的懼意。

他不敢想象那一箭有多強的力量和多快的速度,居然碎裂了鄭志的刀,且洞穿了鄭志的胸膛!一支拇指般的箭,卻留下一個拳頭大的洞,甚至讓鄭志沒有痛的感覺,這像是一種魔法。

劉奉深吸了口氣,一揮大棒,大吼一聲:「殺啊……」梟城軍見主將鄭志喪命,不由得心神大亂,在邯鄲戰士的反撲之下立刻潰退。

「殺啊……」邯鄲城門也大開,王郎大軍如洪水般湧出,向梟城軍掩殺而至。

……

梟城軍被殺退五里,使賈復立刻引兵接應,以天機弩之威,將邯鄲軍擊退,使敗退的戰士逃過追殺。

王郎的大軍只好又迅速返回邯鄲城中,關閉城門。此次擊殺鄭志,雖只是小勝一場,卻也足以讓王郎大軍人心振奮。不過,在梟城軍的天機弩之下,王郎軍也損失了千餘戰士,卻斬殺梟城軍數千。

這是王郎與劉秀開戰以來,後期之中難得出現的勝利。

王郎也極喜,而這次的功臣劉奉自然也風光了一回。

只是劉奉並不是太高興,因為他知道這一戰並不全是他的功勞,最大的功勞應該是王翰,是以,他並不是真的高興。

當然,劉奉也鬆了一口氣,至少,這次他沒有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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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志戰死,梟城軍諸將為之大震,全軍皆哀。

劉秀讓人搶回了鄭志的屍體,以最高禮節送回梟城安葬,更對鄭志的家人妥善安排。

鄭志的死狀卻讓梟城軍每一位將領都為之毛骨悚然,勁箭碎刀、貫胸,卻能將其前胸洞穿偌大血洞,且直通後背,如此手段確實是驚世駭俗。

「是誰擁有這麼深厚的功力?」鄧禹的臉色也極為難看,惑然問道。

「王翰!」劉秀吸了口氣,充滿殺機地道。

「王翰……?」鄧禹依然惑然,他似乎從未聽說過這個人的名字。

「此人乃是無憂林的叛徒,無憂林掌門的師伯!」劉秀又補充了一句。

鄧禹頓時傻了,他自然知道無憂林的厲害,傳說無憂林的武功便是當年武皇也忌避三分,稱之為天下三大奇學之一。無憂林之主從未步足江湖,但無憂林的傳人皆是江湖之中的絕頂高手,可是這個王翰居然會是無憂林掌門人的師伯,這是何等驚人!

鄧禹無語,如果有這樣一個超級高手為王郎助陣,那此次破邯鄲之期又將是何日?誰又會是王翰之敵呢?

「我一定要拔下這老東西的臭皮!」李度嘴唇都咬出了血,充滿殺機地道。

「征戰沙場,難免有這一天,王翰這老東西的武功已達無人之境,若是能再找回攝摩騰大師,或許可以殺了他,否則……」「卓茂,你這不是長人家志氣,滅自己威風嗎?」鐵頭極為不滿地斥道。

「好了,不要吵了!」劉秀冷然道。

劉秀瞪了鐵頭一眼道:「卓將軍說的沒錯,王翰的武功只怕比邪神之輩還要可怕,不在武皇之下,我與其交過手,若非攝摩騰大師相助,只怕我早在內丘死去多時,如果只憑我們的力量,想要硬破邯鄲,只怕要因王翰而付出絕對慘重的代價,因此我們絕不能強攻!」「一切聽憑主公吩咐!」鐵頭對劉秀的話倒是不敢有絲毫的反駁。

「可是人海茫茫,我們又到哪裡去找攝摩騰大師呢?」馮異嘆了口氣道。

眾將不由得大為洩氣,誰都曾聽說過昔日武皇七破武皇的神話,如果說王翰幾可與武皇劉正相媲美,那麼誰人可敵?而武皇在泰山之頂已仙去,難不成梟城軍到了邯鄲城下又要無功而返?到時天下英雄又會怎麼看呢?

「不!這個世上還有人能對付王翰!」劉秀吸了口氣肯定地道。

「啊……」眾將頓時大喜。

「馮異聽令!」劉秀沉聲道。

「屬下在!」馮異忙應聲而出。

「我修書一封,你立刻給我送到白善麟老爺子手中,他或許不在湖陽世家,你讓姜萬寶迅速告訴你他的下落,另傳書姜萬寶找尋攝摩騰大師,望其前來河北助我!」劉秀說話間立刻有人送來筆墨紙硯。

劉秀也不再多說,提筆就寫。

眾將給愕住了,他們不知劉秀要找白善麟幹嘛,難道說,白善麟能夠對付得了王翰?而且眾人皆知白善麟與王郎乃是親家,這一南一北的結合,被天下人都看好。

不過,沒人敢問,因為劉秀如此做必有其道理,至少到目前為止,劉秀所做的一切尚不曾出現過太無聊的情況。

「報……」一名侍衛慌里慌張地衝入帥帳之中呼道。

劉秀一驚,抬頭有些不悅地望了那侍衛一眼,肅問道:「何事如此驚慌?」「主公,蕭爺遇刺受了重傷!」「什麼?」劉秀大吃一驚,手中筆失手落地,殿中諸將也為之大驚。

「這是信都來的加急書信,信使正在外面等候。」那侍衛又道,同時遞上一封書信。

「快傳!」劉秀接過書信,忙拆開細讀一遍,神情微緩和了一些。

「主公,蕭兄弟如何?」鄧禹和馮異忙關切地問道。

「生命無大礙,不過要休養幾個月。」劉秀微鬆了口氣。

眾將也鬆了口氣,不由得問道:「是什麼人居然能夠闖過歸前輩等高手的護衛,而傷了蕭兄弟?」「殺手盟最可怕的殺手絕殺!」劉秀沉聲道。

「絕殺!?」眾人又驚,憤然道:「這王郎好狠的手段!」「小人叩見主公!」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大步行入帳中,手中卻提著一個小包。

「絕殺的人頭何在?」劉秀突然問道。

「在這裡,蕭爺命小人親手交給主公!」那信使雙手捧上手中的小包。

眾將訝然,他們似沒想到殺手絕殺居然死了。

「很好,你完成了任務,回去告訴蕭六,讓他好好養傷,我會帶著王郎的人頭去見他的!」劉秀讓魯青接過小包,叮囑道。

「小人明白,這就回去向蕭爺稟報!」那信使有點受寵若驚地道。

「蕭兄弟居然殺了絕殺?!」鄧禹不由感到極為欣慰。

「是歸前輩殺的,天下間如果還有人能殺絕殺,也許便只有歸前輩!」劉秀悠然吁了一口氣道。

其實,劉秀早就知道王郎派出絕殺來暗殺他身邊的重要人物,是以他很早便讓部將小心防備,但卻沒想到絕殺要殺的居然是小刀六,可見王郎也不笨。

事實上,如果小刀六死了,對劉秀的打擊比死去了其他的任何人都大,所以絕殺選擇了小刀六,但是絕殺沒想到為小刀六護衛的除了一群經過特殊訓練的飆風騎戰士和蘇氏兄弟之外,還有一個昔日殺手盟十三邪的老大歸鴻跡。是以,雖然絕殺重傷了小刀六,卻也死於歸鴻跡和蘇氏兄弟的手下。

歸鴻跡能成為昔日十三邪老大也並非幸致,他對絕殺的武功極熟悉,如果公平決鬥,兩人的武功或在伯仲之間,但這次卻是蘇氏兄弟與歸鴻跡聯手,因此絕殺死了。

「把絕殺的首級掛出大營,要讓王郎看看!」劉秀吩咐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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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找我們有何吩咐?」鄧禹與吳漢雙雙而至,見劉秀正在帥案旁查閱地圖,不由問道。

劉秀抬頭望了兩人一眼,招了招手道:「你們過來看看。」鄧禹和吳漢微訝,同時湊到帥案之前,順著劉秀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兩人不由得相對望了一眼,失聲問道:「主公要去打尤來?」劉秀不由得笑了笑,問道:「如何?」「可是邯鄲尚未攻下,若是抽兵南攻尤來,只怕會……」吳漢微有些擔憂地道。

劉秀不由得笑了笑道:「這才叫出奇制勝,尤來絕對想不到我會在此時棄邯鄲不顧而去攻打他!」鄧禹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點頭道:「尤來絕對料想不到!因此,如果我們速度夠快的話,在他們沒有作好準備之前,便可將之擊潰,而我們根本就不需動用太多的兵力!」劉秀不由得笑了,反向吳漢問道:「大哥以為如何呢?」「我們攻打尤來,至少也要一萬兵力才能大獲全勝,但如果速戰速決的話,要麼有倍於尤來的兵力,要麼能讓這一萬人成為奇兵。但是,這一萬人可不是個小數目,怎可能不引人注意呢?因此,我認為很難!」吳漢肅然道。

「大哥所言極是,尤來大軍為三萬兵力,若想大舉進攻,且速戰速決,我們至少需五萬之眾!而我軍總兵力在十餘萬,又需留守各地,到邯鄲也便只有七萬,我最多也只能分出兩萬兵力!是以,攻打尤來必須智取!」劉秀吸了口氣道。

「如果我們調撥幽州、冀州十郡的兵力,便可達二十萬……」「如果那樣的話,便會讓其它各路義軍知道我有吞併他們之心,必會結而共敵,要是我已攻下邯鄲倒無所謂,但此刻卻不能!」劉秀道。

「那我們又如何打尤來呢?」鄧禹也微有些困惑,問道。

劉秀笑了笑道:「我們為何不先破魏郡,奪鄴城之地!這樣尤來必無所疑,我們就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先破鄴城,再轉兵隆慮!」「先破鄴城再轉兵隆慮?」吳漢微訝。

「可是鄴城又豈是輕易可破?又隔了清漳水!」鄧禹憂心地道。

「這個你放心!」劉秀向外面的侍衛道:「傳熊業!」吳漢和鄧禹不知此人是誰,但很快便聽到腳步之聲自帳外傳來。

「屬下熊業叩見主公!」一名中年漢子恭敬地向劉秀行跪拜之禮。

「免禮,對於鄴城的情況查探得怎麼樣了?」劉秀淡笑問道。

「報主公,鄴城此刻防守甚嚴,對我們也有所戒備,但城中守軍僅八千人。」熊業淡淡地道。

「八千兵力?」吳漢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我倒忘了介紹,他昔日乃是鄴城的都尉,後為奸人所逼才離開鄴城的。」劉秀笑著介紹道。

鄧禹神色一動,隱隱把握到了劉秀的話意。

熊業向鄧禹和吳漢抱拳施了一禮。

「熊先生,如果我給你一萬兵力,你能在幾天之中拿下鄴城?」劉秀突然問道。

「最多兩天!」熊業肯定地道。

「熊將軍這麼有把握?」吳漢惑然問道。

「因為在鄴城之中尚有我的許多舊部,只要我傳出訊息,他們便可立刻與我內外聯合,破鄴城自不難。」「如果我給你兩萬戰士呢?」劉秀又問道。

熊業一怔,吸了口氣道:「一天!」「很好,我就給你兩萬戰士,但我卻要你兩天才奪下鄴城,不能早一天,也不能遲一天!」劉秀笑了笑道。

鄴城不由得訝然,弄不懂劉秀此舉是何意,難道早一點奪下鄴城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