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皇魔之戰

無賴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那群自稱是一方豪雄的高手,在這幾個怪人的手下,卻沒能夠走上五招。

有人猜測這幾個怪人是天魔門中的高手,也有人猜這些人是昔日武林皇帝的僕人。

當年武皇七破皇城之時,便有人見過其所帶的五僕。在二十年前,武皇的五僕就已是天下難逢敵手,出入長安城,萬馬千軍而如入無人之境,二十年後,這些人的武功又會到了一個怎樣的境界呢?

至於這幾個怪人是不是昔日武皇的僕人,並沒有人敢肯定,但卻有人認出了其中一人便是昔日黃河幫的創始人遲守信,也便是現在北方第一大幫黃河幫幫主遲昭平的父親。

天下人沒有不知道黃河幫的,眼下黃河幫統一了黃河與濟水之間的大片地域,更讓富平和獲索臣服,聲勢之盛更是隨北方劉秀的發展而水漲船高。

林渺便是劉秀,此刻早被天下人所認同,便是劉玄也沒否認,那誰還有資格否認呢?

而黃河幫的老幫主卻出現在泰山之上,這自然是讓人驚訝和不解。

世間的許多事本就是讓人難以理解的,便像昔日遲守信所領的黃河幫正如日中天之時,卻突然傳位其女遲昭平,而在江湖中銷聲匿跡,這本就是個謎。

泰山之頂,兩大當世無敵高手決戰自然是足夠吸引人心神的事情,以至於儘管有這幾位無名高手相阻,卻仍有人想上山一睹究竟。

能夠闖上山的人並非沒有,也並不是一定要打敗遲守信幾人,而是隻要能夠在遲守信等人手上走過百招不敗者,才有資格上泰山,但僅止於上泰山,不得越過南天門上玉皇頂和日觀峰。

沒有人敢惹怒武皇,因此,能上得南天門便已心願足了。

沒有人敢想象兩大高手決戰會是怎樣的戰況,但每個人都在期待。

阿姆度也在期待,他上了南天門,本來滿懷豪情慾一戰武皇劉正,但是在上得南天門之後,他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原來也不過如此!只憑武皇的幾個僕人便讓他很是狼狽,他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勝過這幾位神秘的高手。

若連武皇的僕人都沒有把握戰勝,那根本就沒有資格挑戰中原武林的神話武皇劉正,因此,他只好安分地守在南天門外。

守在南天門外的,並不只有阿姆度,自言談之中,他知道所來之人有東海義軍的另一大勢力的首領張步!

張步也到了南天門,甚至有赤眉軍三老之一的楊音,另外還有幾位神秘的人物,但誰都知道,能上得南天門的人,沒有一個不是武功足以震懾一方的超級高手,而這些人都是為了觀看這神秘的一戰。

許多人都對這一戰抱有強烈的希望,但是守在南天門外的高手都已經守候了三天,卻沒有一點收穫。

武林皇帝劉正與天魔門的宗主彷彿根本就不曾到達玉皇極巔。

當然,阿姆度知道武皇到了,南天門的每一個人都感覺到了那股自玉皇頂所散發出來的奇異而野性爆烈的殺氣。

能夠讓自己的戰意和殺氣籠罩整個玉皇頂的人,便只有武皇劉正或是天魔門宗主!

玉皇頂之上,似乎只有一個高手,彷彿找不到第二個人的生機,這讓阿姆度諸人極為奇怪,除非是兩大高手中有一人失約,否則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究竟是怎麼回事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知道的,因為沒有人敢輕易越過南天門。

一天、兩天、三天……泰山之頂平靜了五天,仍沒有任何高手決戰的痕跡,終有人按耐不住心中的忿然。

「究竟是怎麼回事?什麼意思?竟讓我們在這裡白等了五天!」一人忿然大步越過南天門。

「請回,南天門是禁地!」便在那人剛跨過南天門之際,卻橫空攔出一名高瘦清奇的道人。

道人的聲音很冷靜平穩,卻有種說不出的堅決。

那人一怔,立刻定住了腳步,他感受到了來自這名道人身上的強大氣勢,如一柄插天的古劍留於地面之上的巨鋒。

「你是誰?」那人冷問。

「我是武皇的僕人,誰想過南天門,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你以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那神秘人冷笑問道。

「除非你是邪神!」道人也冷然道。

「你好狂,難道天下間只有邪神才能勝你?我就不信!」那神秘人不屑地一笑。

道人的眸子裡閃過比劍還鋒利的神采,卻無法看透這神秘人物面具之後的面孔,但捕捉到了那似曾相識的眼神。

眼神相觸,神秘人便已出手了,天地似乎突然變得死寂而沉悶。

道人悠然一笑,身形頓時消失在神秘人物的前方,在熾熱靜寂的氣流之中,遠遠地立在五丈之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請!武皇已經等你很久了!」道人的臉部綻出一絲奇異的笑容,淡漠地道。

「崆峒派的流雲飄!」那神秘人物吃了一驚,反問道。

「不錯,邪神的功力更勝昔年多多!」道人並不否認地道。

「松鶴已死,想不到崆峒派居然還有人能將流雲飄練到這等境界,難道你便是三十年前反出崆峒派的陰風?」邪神吃驚地問道。

「邪神未忘故人,陰風自感榮幸!邪神請了!」陰風道長不置可否地道。

邪神卻猶豫了,聽陰風的口氣,似乎武皇劉正正在山頂等他,而且等候多時。

「你便是邪神?」阿姆度突地踏入南天門,冷冷地問道。

「你是什麼人?」邪神不屑地打量了一下阿姆度。

「貴霸國九段武士,也便是玉月與松鶴約戰武當山的阿姆度!松鶴是不是你殺的?」阿姆度極為忿然地冷問道。

邪神不由得笑了:「原來是你,你想向我挑戰?」「不錯,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什麼能耐!」阿姆度冷聲道。

「你殺了我師侄?」陰風的臉色大變,冷問道。

「不錯!」邪神並不否認。

陰風背上的劍竟「嗚嗚……」地鳴叫起來,彷彿欲脫鞘飛出。

邪神神情頓時肅然。

阿姆度卻為之駭然,他突然感到內心升起一股奇異的寒氣,彷彿有一柄模糊而實在的劍在擴張,來自陰風身上的氣勢如無孔不入的劍氣透過每一個毛孔射入肌體之內。

「陰風!」一縷遙似自九天雲外飄來的聲音悠然傳至南天門,又在每一個人的心中迴盪,歷久不息。

陰風身上的殺氣頓斂,表情平靜得如無風的湖面:「你可以過去了。」邪神突地冷冷一笑,身形暴退道:「我為什麼要去?」「你以為你可以走得了嗎?」那自遙遠處飄來的聲音又一次飄了過來。

邪神速度快極,但另一條身影也同樣快。

「砰……」邪神身形狂撞在陰風的身上,陰風倒跌三丈,邪神也暴退三步,兩股瘋狂的勁氣若風暴般在南天門內捲起,石走沙飛,枝殘葉碎,天空一片混沌。

當天空自混沌之中安靜下來之時,邪神卻發現自己的身前多了另一道身影。

「劉正!」邪神脫口驚呼。

「故人相見,又何必急著要走呢?」劉正頭髮亂如雜草,鬍子更將面目遮掩的不見其表情。

「你沒有與秦盟交手?」邪神有些駭然地問道。

「他只是一個廢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再為其出手!」武皇劉正悠然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邪神神色大變地失聲道。

「世間不可能的事情太多,只是你沒有想到而已!」武皇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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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計劃落空了!」秦盟的聲音很平靜,卻掩飾不住自己的虛弱。

邪神死死地盯著秦盟,這與他想象中的秦盟確實有很大的區別。

「你不是秦盟,秦盟絕不會是這樣的!」邪神失聲道。

「如假包換!本宗二十年前與武皇一戰,其傷便一直不曾好過,儘管以功力強壓住了傷勢,卻無法阻止五臟六腑的衰死。一月前,舊傷復發,還有三日可活,但在死前卻有最後一個願望。」秦盟慘然一笑道。

「最後一個願望?」邪神訝問。

「不錯,那日與武皇決戰,本不會傷勢嚴重到不可治癒的地步,但拜你和王莽所賜,使本宗傷上加傷,所以我今生最大的願望便是想看到你死在我面前!」秦盟悠然笑了笑道。

「你想殺我?」邪神感到有些好笑。

「我功力盡失,自然殺不了你,但有人會殺你!」邪神不由得將目光投向武皇劉正,懇切地道:「劉兄,我們從無怨仇……」「我本以為在我快要出關之時,那奇異的笛音乃是秦盟所發,這才引我走火入魔,從而讓無數無辜之人死於我手,但很遺憾的卻是,那笛音是你設下的圈套,你的用心也太毒了一點,我劉正一生行事只求無愧於心,無愧於天下,但卻在閉關二十年後成了武林的罪人,我不得不感激你!」劉正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無恨意地道。

「我想劉兄是誤會了!」「我從不會誤會任何人!你的身分我早便已經查清楚了。昔日你師父王翰設下圈套引我與秦盟決戰,更亂我大漢江山,今日我能找到秦盟也是拜你所賜。你們師徒二人都是我劉家的大敵,為天下蒼生百姓,我也不能放過你這等禍首!」劉正長長地吸了口氣道。

邪神的心神大震。

「王翰乃是無憂林的叛徒,卻能教出王莽和你這樣兩個禍害天下的弟子,真不能不讓人佩服!」秦盟不無揶揄地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向我挑戰嗎?我便給你一個公平的機會!」劉正淡淡地道。

「你一直都在等我?」邪神問道。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或者來的人是王翰!只是你的耐心比我想象的要好,居然能五天不動聲色!」劉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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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赤眉軍傳來訊息稱,樊祟義軍有欲臣服劉玄之心,並準備去洛陽受封!」朱右神色甚憂地道。

林渺神色微變,反問道:「你的訊息可靠嗎?」「絕對可靠!」朱右肯定地道。

林渺深吸了口氣道:「絕不能讓赤眉軍成為劉玄的力量!」「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阻止他們!」朱右道。

「如果赤眉軍臣服了劉玄,那麼,我居於北方就沒有任何意義和價值!你迅速讓賈復來見我!」林渺沉聲道。

朱右望了林渺一眼,應聲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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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祟的決定,讓其部下眾將有些難以接受,但樊祟乃是赤眉軍之首,眼下的形式確實不宜再連年征戰。

赤眉軍征戰多年,儘管人才濟濟,但是卻也是兵疲馬困。

戰爭,並不是真的那般吸引人,何況此刻劉玄許以給赤眉軍眾主將以列侯之位的承諾,這也是一種誘惑。

看看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在身邊倒下,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戰死沙場的會不會是自己,因此,儘管臣於他人並不是大家所願,但卻也不能說不是一個極好的選擇。是以,當樊祟如此決定之後,謝祿、徐宣、逄安諸將也沒有反對。

事實上,樊祟與他們情同手足,上下一心,這才能使赤眉軍連年征戰而不敗。

樊祟安排妥當赤眉軍中之事時,已是身心略感疲倦,他也為一方之雄,先劉玄而舉義旗,可是卻要他去臣服劉玄,這讓他確實心有不忿。

當然,樊祟此去洛陽,卻並不是全因劉玄,而是因為另一個人。

樊祟辦好軍中之事,便立刻趕回府中,許多的事情尚要向這位等在他府中之人陳述。

樊府極大,卻有一處禁地,而這神秘人物便等候在密室之中。

樊祟的腳步略有猶豫,而範憶卻在此時出現了。

範憶是他的義子,樊祟也不能否認此人確實是個人才。

「義父!」範憶的神情依然很恭敬,輕輕地喚了一聲。

「少主可在?」樊祟輕嘆了一聲,問道。

「少主已經等候多時了,請您進去!」範憶應了一聲。

「你在外面等著,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進入這裡!」樊祟叮囑了一句。

「孩兒明白!」範憶點了點頭。

樊祟推開玄鐵重門,趙飛飛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國師!」趙飛飛極恭敬地喚了一聲。

樊祟擺了擺手,目光卻投向室內面壁的背影之上。

「少主!」樊祟叫了一聲。

那背影悠然轉了過來,卻是一張極為清秀的面孔,赫然正是秦復!

「國師辛苦了,請坐!」秦復的語氣也極為緩和道。

「謝少主!臣已經將軍中之事按少主之意安排好了。」樊祟恭敬地道。

「很好!你不愧為我大秦第一忠臣,如果他日復我大秦,必不會虧待國師!」秦復不無嘉許和感激之意。

「臣歷代受大秦之恩,更受歷代主公之眷顧,為復我大秦,甘願拼盡一身骨頭!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少主要我前去洛陽受封於劉玄?」樊祟神情有些惑然地問道。

「劉玄乃是本宗護法之一,但近日卻連誅本宗安排在綠林軍中的高手,想必已有背叛之心。此刻他已為天子,掌握百萬大軍,我們此時若與其硬拼,勢必難有勝算,因此,我們必須等待時機!」秦復吸了口氣道。

「如果他背叛天魔門,就讓我派人去取他首級回來……」「他身邊高手如雲,若是伯父未武功全失,或有可能,但伯父卻武功盡失,更有武皇劉正那老不死的,誰能輕易取下劉玄首級?何況你並不是天魔門的人,我也不想你暴露自己的身分。」秦複道。

「主公武功全失,可是卻仍與武皇約戰泰山,那豈不是……」樊祟吃驚地道。

「伯父並沒有想過活著下山,他早有安排,即使是武皇不瘋也逃不過此劫!」秦復不無感傷地道。

樊祟半晌才道:「武皇武功舉世無敵,幾已達神乎之境,主公……」「你放心,泰山之戰,武皇將永遠消失於天下,也許還可以拖一個邪神下水!其實在泰山絕頂,伯父早就讓人埋下了一千斤火藥,只要一經點著,整個玉皇頂都會分崩離析,更別說血肉之軀了!」秦復肯定地道。

「火藥?那是什麼東西?」「伯父學究天人,武學、機關巧器無一不登峰造極,那是他一次練丹之時偶有所感,才造出了這些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我也說不清,但那種東西只須半兩便可炸死一頭猛虎,威力之強,難以形容!」秦復不無神往地道。

樊祟不語,他知道秦覆沒有說錯,秦盟確實是學究天人,更有天下第一巧手之稱,能與之相比者,天下難尋其一,機關巧器便連昔日的武皇也歎為觀止!如果說秦盟真的在玉皇頂上有所準備,自是有把握可以成功的。

「眼下的要務便是壽通海那老匹夫,居然膽敢趁伯父重傷,勾結幾位長老欲篡本宗之位。因此,我要借你手下的高手先清理天魔門之亂,你則可去洛陽穩住劉玄,待我清理了宗內之事後,你便立刻與我回軍中會合,再逐鹿中原。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劉玄必不是個真能治好天下的明君,王鳳和王匡之輩也不是甘於屈居人下之人!」秦復斷然道。

樊祟眼睛一亮,頓有所悟道:「臣明白少主的意思!」秦復不由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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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不知找屬下來所為何事?」賈復恭敬地問道。

「有訊息稱樊祟要率眾部將降於劉玄,你可聽說過此事?」林渺淡問道。

「屬下剛聽說。」「你有什麼想法?」林渺反問道。

賈復一怔,不是很明白林渺的意思,但隱隱感覺到一些什麼,道:「如果樊祟真心實意地降服於劉玄,那麼天下再無敢與綠林軍相抗衡者,漢室必復,只是……」「只是什麼?」林渺反問道。

「劉玄不是一個能成大事之人,得到天下後只怕會如王莽般苛政相差無幾。」賈複道。

「何以見得?」林渺反問。

「他剛掌大權便害死寅將軍,可見其無容人之量。而其在洛陽的表現更是讓人失望,居然因張長叔獻他兩百萬兩銀子和一座御花園,便放過這個大貪官,甚至還讓其官至二品。此等做法,可見劉玄不是一個真的深具遠見的人物!」賈複道。

「我看若是樊祟真的降了劉玄,只怕對城主極為不利!」賈復隨即又補充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道:「知我者,賈先生也,我找先生前來便是為了此事!」「願聽城主吩咐!」賈複道。

「不知賈先生有何高見,以避免此事發生?」林渺反問。

「這件事只怕有些難辦。」賈複道。

「賈先生此言差矣,我倒覺得此事不難。」林渺道。

「願聞其詳!」「只要先生代我去見兩個人,此事便不難辦了。」林渺道。

「兩個人?」賈復訝問道。

「王鳳和陳牧!」賈復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亮,林渺又接著道:「樊祟征戰近十年,乃一代梟雄,如果讓他屈居人下,定不會心服,但如果只給他虛銜而不給兵權,他必會再反,而以王鳳與陳牧兩人的性格,必難容劉玄身邊多出這樣一個強大的威脅。所以,你只要代我去見見王鳳和陳牧就行了。」「屬下明白,此去必不會讓城主失望!」賈復至此哪還不明白林渺的話意?

「要花費多少金銀,便在姜先生那裡拿。」林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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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城主,舂陵大夫人和大小姐來了!」一名親衛前來相報道。

「什麼?」林渺一怔,隨即立刻明白道:「你是說我嫂子和琦琪來了?」「不錯,正是他們!」那親衛肯定地道。

林渺大喜,他早就派人去接李盈香母女了,幾經周折,終於將之接到梟城。

事實上,若真能接來李盈香和劉琦琪,則更能讓劉家人歸心,更能證實林渺是漢室正統的子孫。

這是一個極具象徵意義的決定,是以林渺很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