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草莽英雄

無賴天子 龍人 第2頁,共2頁

劉寅仍未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劉秀。

「只要平林、新市兩路義軍願意與我們結合,其他的應該都不是問題。」劉秀髮表自己的意見道。

「問題並不是在於這裡!」劉寅突然出聲道,同時向廳內的親衛戰士低喝道:「你們先出去,喚福叔來!」劉秀一怔,不明白劉寅何以突地小題大做起來,一時之間,廳中只剩下他、劉嘉、劉寅以及劉寅府上的總管強叔四人。

「大哥覺得聖公會有問題嗎?」劉秀反問道。

「他此去湖陽世家自然沒什麼不對,白鷹老太爺去世,論理我們也得去弔喪,不過,因軍務不能分身,聖公身為白家姑爺自當去一趟,只是我總覺得白老太爺死得有些古怪。據我所知,白鷹老太爺的武功不在我之下,老當益壯,怎會突然暴病而亡呢?這之中便夾雜著一些不可忽略的問題。」劉寅悠然道。

「那也只是湖陽世家的事,與我們又有何關係呢?」劉嘉訝然問道。

「強叔,你把近日所得訊息重述一遍。」劉寅淡然吩咐道。

強叔自懷中掏出一本冊子,輕輕地攤開,眯眼道:「地皇三年四月,綠林軍瘟疫,兵士死傷過半,聖公向族中府庫支出白銀二十萬兩,而自其府下撥出三十萬兩,合計五十萬兩,支援綠林軍,而使義軍得以轉移。同月,聖公加入綠林軍,與陳牧相合,得綠林軍近三分之一的兵力,成為平林軍。五月,聖公又向府庫支出十萬兩白銀,並私自向淮陽七叔購戰馬五百騎,兵刃萬件,糧五十車。同月,聖公又收到戰船五艘,卻為一批神秘人所送。據查,此戰船為湖陽世家大船所改裝,而送船者卻並非湖陽世家之人。平林軍收到戰船之時,下江兵也收到以聖公名義所增的五艘三桅戰船,而後也便是靠這些戰船破竟陵……」「慢,你說有人以聖公的名義送戰船給下江兵?」劉秀訝然問道。

「不錯,所有訊息都是得自最可靠的兄弟。」總管強叔肅然道。

「聖公若是購船,我們怎會不知?」劉嘉也訝然。

「是的,劉家與湖陽世家同走鹽運,規定船隻不可私購私售,必須向湖陽世家問過之後才能決定,除非特別情況!」劉寅淡然道。

「聖公為何要向七叔購糧與兵刃?他怎也應該問問三哥才對呀。」劉嘉又道。

「強叔,繼續念!」劉寅沒答,只是又吩咐道。

「聖公在六月、七月之中分別遊說了劉森、劉永、老五。七叔劉成似乎與聖公關係極為密切,幫其遊說眾位長者。八月,聖公於燕子樓中議事,后王鳳、王匡又收到以聖公名義而送的糧草五百車。可據我所知,聖公各地糧庫並無這麼多存糧,這些糧草與七月湖陽世家漕運所失之數幾乎吻合……」強叔一氣唸完那本冊子之上的記載,剛好劉福也已趕來。

劉寅望了愣神的劉秀和劉嘉一眼,悠然吸了口氣道:「聖公此次去湖陽世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只是在尋求支援,白太爺一死,幾乎可以肯定,他能得到湖陽世家的支援。」頓了頓,劉寅又接道:「這些年來,他在湖陽世家中安插了不少人物,或許湖陽世家一無所知,但這一切卻瞞不過我。小時候,他便是一個攻於心計、野心極大的人,這次若是他取得湖陽世家的支援,其勢力必定蓋過我們,那族中的幾位長叔只怕會偏向他,力促他成為劉家之主了。」「那我們要不要等著先看看湖陽世家的動靜,再作決定要不要與他們合兵呢?」劉嘉問道。

「合兵之事刻不容緩,只有合兵才能快速出擊,不至於使戰士們的熱情冷淡下去。不管如何,合兵關係到大局問題,不可因私人問題而怠誤大局!」劉寅肅然道。

「我們是不是太安逸了,總覺得幾位族叔都極力支援我們這一方,與他們之間的感情卻生疏了一些,我們也應該常與眾位族叔聯絡才對。」劉秀微責道。

「大哥生性耿直,不喜歡這種逢場作戲的手段,這也是沒有辦法。」劉嘉無可奈何地道。

「如果族叔們真的要支援他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不過將來無論是他還是我成了劉家之主,只要這個天下是劉家的也足以慰藉先祖之靈了!」劉寅吸了一口氣,又道:「不過,我總覺得,在聖公的背後,除了劉家、湖陽世家之外,似乎還有另一股力量在支援他,而許多事情都是這股力量在為聖公操持——那船、那糧便全都是由這股力量操辦。而聯絡湖陽世家發生的事,這股力量與湖陽世家近來所遇的神秘強敵魔宗一定有著密切的聯絡,我只是擔心我的猜測會成為事實!」劉寅嘆了口氣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白老太爺的去逝豈不是很有可能與聖公有關了?」劉秀吃了一驚,問道。

「這個無法斷定,但願不是這樣!」劉寅說著扭頭向老僕劉福道:「福叔,把我們置於各地的產業賬目全部都備兩份!」劉福一怔,笑道:「我明白大公子的意思!」「賬目備兩份又是何意?」劉嘉不解。

劉秀不由得眼放異光,笑道:「大哥妙策!」旋又轉頭向劉嘉笑道:「一份給別人看,而另一份則是留給自己用了。」劉嘉頓悟,與劉強對望了一眼,不由得相視而笑。

「即使是對自家人,我們也不能輕鬆大意,唉……這些年來三叔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沒有他在,這個家族都似乎沒有了主心骨,各自為政,如果真是這樣,將來的亂子只怕會多得讓人頭大!」劉寅不由得嘆道。

劉秀神色也一黯,他知道劉寅的感受,事實上,如果三叔劉正還在的話,此刻也不只是他們零星的起事了,以三叔劉正在族中的地位,只要振臂一呼,各地劉家宗室無不跟著響應。可是在十餘年前,當劉秀仍在長安遊學之際,劉正突然失蹤,從此再無訊息,劉家四處派人打聽卻無結果。劉家眾宗族之人不相信劉正死了,因為以劉正的武功,天下幾乎沒有人可以殺得了他。

當年劉崇討伐王莽,便是劉正說服東郡太守翟義自東郡興兵策應,劉正義弟趙朋、霍鴻也起兵響應,雖然最終被王莽鎮壓了,但劉崇戰死後,劉正便成了劉家最有威望之人,同時因其武功超絕,更是劉家的榜樣,只是那次起事之後,劉正受傷極重,於是閉關五年。

閉關再出之時,王莽卻已登基篡漢。劉正氣恨交加,殺入皇宮,三進三出,只讓王莽幾乎嚇昏。劉正一怒之下,雖未能殺了王莽,但卻將那禍亂朝綱,害得劉家失去江山的王太后(也便是王莽的姑母王政君)氣死宮中。後來,劉正回到南陽,召集族人安排了劉家之事便從此失蹤。

當年便是王莽也極懼劉正,而劉家宗親包括河間王、濟陰侯等劉室宗親對劉正的話都不敢不聽,只是劉正從來都無心政事,是以從未參政。後來劉正一失蹤,劉家宗室許多都各自為政,雖對南陽宗親有些照應,但大都享於安樂,不思進取,難成大器。惟在族人之中有威望一些的便是劉秀七叔淮陽侯劉其,只是此人受王莽所忌,日子並不好過。另外便是沛郡太守劉森,梁王劉永。

劉寅和劉玄並無官職,但卻在年輕一輩中最富進取心,年輕之時便聲名遠播,極受劉正喜愛。是以,他們二人在劉家宗族的地位也極高,頗得長輩的支援。

可是眼下,劉寅和劉玄皆起兵,且又要合兵一處,兩人在軍中的地位,卻要看劉家宗族對誰的支援更大一些了。

「大哥,若合兵,便要進軍北上,我想去把鶯鶯接到舂陵。」劉秀突然道。

劉寅一怔,旋又笑了起來,道:「兄弟你終於開竅了,那太好了,我也想見見鶯鶯究竟有何魅力,竟讓我這眼高於頂的兄弟如此動心!」劉秀俊臉一紅,悻悻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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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並不在意這群人的目光,鬆手躍上馬背,淡然道:「後會有期!」鐵鬍子諸人這才回過神來,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不由高呼:「請留步!」林渺帶住馬兒,扭頭反問道:「還有什麼事嗎?」「請問閣下高姓大名?」鐵鬍子誠懇地問道。

林渺不由得笑了,卻並沒想隱瞞自己的名字,淡然道:「林渺。」「林渺?」鐵鬍子唸了一遍,他身邊的兩名大漢不由得搶前幾步,來到林渺馬前,單膝跪倒道:「如果林大俠不棄,請留下來做我們的龍頭可好?我想,鐵雞嶺上的兩百餘兄弟一定非常高興的。」鐵鬍子一聽,也搶上幾步來到林渺的馬前,誠懇地道:「是啊,大俠便做我們的龍頭好了,如今世上這麼亂,而大俠身負這麼好的武功,不如也領著我們反了,創一番事業豈不是更好?」林渺一聽樂了,指著自己的鼻尖反問道:「我?」「當然是,我們都是誠心誠意的!」那群嘍囉兵也奔了過來。

「這可不行,我還有事!」林渺見這些人都是認真的,不由得搖了搖頭道。

「我們可以等大俠辦好了事再回來呀!」鐵鬍子懇然道。

林渺心中暗想:「媽的,要是有這麼一群嘍囉兵,至少也算多一些幫手,只要真能讓這些人聽話,至少不是一件壞事,自己到哪裡都只是一個人的話,也確實悶得慌,倒不如做個便宜龍頭,說不準真有用得著這些人的一天呢。」思及此處,扭頭沉聲問道:「你們真的想要我做你們的龍頭?」「當然是真的!」眾山賊一聽林渺的話風有轉機,不由得大喜,都點頭道。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林渺又問道。

「我們共有兩百三十多人,還有百餘名兄弟在寨子裡。」鐵鬍子道。

「那好,你們便在這裡等我幾天,我去弋陽辦完事就來找你們!但你們得答應我,不可以濫傷無辜,劫財可以殺人卻少來,事情不可做絕!」林渺沉聲道。

鐵鬍子諸人一聽皆大喜,齊聲道:「一切聽龍頭的吩咐,不殺人就不殺人!」林渺心裡也感到大為爽快,雖然這些人只是一群普通的山賊,但在做許多事時至少不用自己親自出手了。

「我這裡有顆寶珠,你們差人去信陽賣了,可值幾千兩銀子,便買些東西來裝備一下自己,多餘的存著,等我歸返!」林渺說話間自懷中掏出一顆龍眼大的夜明珠,拋給鐵鬍子,淡然道。

鐵鬍子和眾人眼都直了,哪裡見過如此寶珠?不過,鐵鬍子和那兩個頭目雖然吃驚,卻知道這是林渺對他們的極大信任,否則的話,怎會把這麼值錢的寶貝讓他們去換,而不怕他們佔為己有呢?

「鐵鬍子一切聽從龍頭的吩咐,這便去信陽!」鐵鬍子小心地揣好寶珠,一抑脖子認真地道。

「很好,那我走了!你們回去交代一下。」林渺淡然道。

眾嘍囉全傻眼了,林渺出手之大方,幾乎讓他們咋舌,哪有這一甩手便是五十兩黃金,又是值幾千兩銀子的寶物?有這幾千兩銀子,全寨的兄弟這一年都不用愁了,一時之間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林渺的身分,擁有那麼好的武功,又擁有那麼多的金銀珍寶,而且是那麼年輕,這樣的人究竟會是一個什麼身分呢?

而聽林渺所說的話,做事的方式又不像個富家子弟,彬彬有禮而不驕不躁,沒有一點漠視一切的傲態。

鐵鬍子諸人目送著林渺遠去,心情久久都無法平靜。他們也不知道今天究竟是遇上了一個怎樣的人物,完全無可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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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陽城,並不大,因桐柏山和大別山兩大山脈阻住了其南北的通道,使得陸路極不方便,而且又不如弋陽旁鄰淮水。

自信陽至淮水,要乘快騎行半日,因此信陽的水陸兩路都不發達,這也便註定了信陽並無多大的戰略地位。

也許正因為信陽不具戰略地位,才使得這裡得以偏安,戰火併未燒至此處,雖四方烽煙俱起,但這裡的一切依然照舊。

平橋集是信陽最大的集市,甚至比信陽城內還要熱鬧,因為平橋集上許多行業官府根本管不了,三教九流之人皆彙集於此,少了官府的剝削,這裡自然要繁榮得多。而在城內,則是完全屬於官府的地方,誰敢鬧事?城門一閉,來個甕中捉鱉,除非你有足夠造反的實力,但在平橋集上,就不用有這種擔心。

近來四方民亂,使得信陽知縣也寒了膽,不敢太過張狂,對於有些事情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可不想自己眼下的安樂被這群已經快無法無天的刁民一把火給燒了,這也便成了平橋集比信陽城內繁華的原因。

當然,在平橋集上官府管得少了,但並不代表就很安寧,相反,這裡更亂一些,僅僅只是減了一些重稅而已。

平橋集其實也是一個不大的小鎮,但這裡卻成了信陽周圍各村落交易的聚集地。

林渺來到平橋集已是黃昏,他並不想再繼續前行,他擔心若是白善麟自弋陽趕回,這段時間也應該趕到信陽了,若是他盲目地前行,只怕會錯過。因此,他要在平橋集打尖住宿。

平橋集實是幾條街,四面都有入口,四周並無高牆相圍,只是以木柵欄自四面圈起,這些只是防止虎狼等野獸襲入村落之中。

「嗨,客爺,要住店嗎?」林渺牽馬正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突地自身邊傳來一個聲音。

林渺扭頭,卻是一旁徠風客棧中的店小二。

「有上等客房嗎?」林渺扭頭問道。

「有,怎會沒有呢?」那小二一聽林渺有住店的打算,不由得喜笑顏開,熱情地上前牽過林渺的馬。

林渺也懶得在意,反正要住店,哪裡都一樣,吩咐道:「用上好的豆料餵我的馬。」「沒問題,客爺你先裡邊請!」那店小二將馬兒交給另一名小二,領著林渺進了店房之中。

徠風客棧還不算小,堂內空闊,一樓為酒店,二樓才是客房所在。

「掌櫃,有住店的客爺!要最好的上房!」店小二和掌櫃打了個招呼。

「有!有!帶客爺到第三間客房!」掌櫃吩咐著一臉堆笑地道。

「客爺,你請跟我來!」店小二客氣地領著林渺向那木板樓梯上行去。

林渺正欲行上,抬頭之際,卻見一拄著柺杖的瘸子自樓上緩步而下。

店小二也愕了一下,他似不知道這瘸子是何時上樓的,不過,這瘸子衣著光鮮,戴著牛耳皮帽,不似乞丐,店小二可不敢亂得罪人。

「爺,您小心點。」店小二見那瘸子晃晃悠悠的,不由擔心地伸手去扶道。

那瘸子見店小二伸手來扶,竟伸手一撥,口中冷喝道:「多事!」店小二像觸電般,身子竟一下子自樓梯上摔了下來,林渺伸手忙將之扶住。

店小二嚇得臉色都白了,若不是林渺剛好在樓梯之下扶住他,只怕要摔個頭破血流,店小二是又驚又氣,他一片好心,對方不僅不領情,還這樣對他,怎叫他不氣?

客棧中喝酒的人全都扭過頭來觀望,那瘸子卻若無其事地自樓上緩步踱下,一走一拐,倒像一隻老鴨子。

林渺覺得這瘸子怪怪的,不過他也不想多惹事,拉著店小二讓開一條道。

瘸子卻在林渺身前立了一下,又向那店小二瞪了一眼,陰陰地道:「別以為你瘸爺走路不穩,你小子有兩條腿也不比我行,下次小心點!」店小二嚇得退了一步,這瘸子雖衣著光鮮,但面容卻極為猙獰,說出這陰狠的話時更顯得猙獰可怖,像是一頭欲擇人而噬的野狼,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更是讓人無法忘懷。

林渺也愕然,這瘸子確實是醜,而且脾氣似乎特別古怪,但也挺好玩,讓店小二這麼丟醜,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一隻腿比別人走得更穩當,這犟脾氣倒有趣,他不由得仔細打量了這瘸子一眼,這人給人印象倒極為深刻,一根棗木拐,顯是經過精工細刻而成,顯得極為沉重而粗實。

拐身有龍紋雕刻,頗為精緻,而整個拐身顯是用一根粗木完成,無任何拼接痕跡,可顯出這個瘸子並不是個潦倒之人,而讓林渺驚訝的是拐頭似乎有些微微的紅色,似有點點鮮血。不過,若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分辨。

瘸子見許多人都望著他,他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那些觀望的人連忙收回目光,不敢與之對視,見如此情景,瘸子才冷哼一聲,一搖一擺地行出了客棧的大門。

店小二望著瘸子的背影小聲地詛咒了幾句,他實在是氣得夠嗆。

「阿虎,那位瘸爺是什麼時候上樓的?」掌櫃的也回過神來,不由得奇問道。

店小二一臉不高興地回答道:「我哪裡知道?」掌櫃的眉頭一皺,自語道:「奇怪,這位瘸爺是什麼時候進來的,我怎就沒記憶呢?」林渺也感到有趣,掌櫃、小二連這麼一個大活人是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

「客爺,你跟我來吧!」店小二領著林渺便向樓上行去,對剛才發生的事,他只好是自認倒霉了。

「謝謝客爺剛才扶我一把!」「小事!」林渺淡然道。

上得樓來,林渺便嗅到一陣濃濃的血腥味,不由得頓了頓。

店小二見林渺一頓,不由訝問道:「怎麼了客爺?」「你們這裡怎麼有這麼濃的血腥味?」林渺問道。

「血腥味?」店小二一聽,不由得笑道:「客爺真會開玩笑,怎麼會呢?」林渺臭子觸動了一下,驀地想起那瘸子的柺杖上的血跡,不由得指向二號房道:「你去裡面看看!」店小二將信將疑地敲了敲二號房門。

林渺微微皺眉,他並不想管什麼閒事,不過,倒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因為這只是和他隔壁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