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是真有什麼發現吧,快給我看看!」胖子一身肥膘,動作卻很麻利,一把將書籤奪了過去,朗聲便念道:「己辛酉雞年,遊訪燕北閒雲山……」
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大聲叫著胖子:「楚達福,別他孃的唸了,老子和你急了啊!」這是有關木木身世的大事,我不想讓木木沒有絲毫準備就知道這些……奈何死胖子根本就不聽我的話,滿地跑著躲過我仍舊念著:「後吾思我本浪蕩之人,風餐露宿,小女本就體弱,不可連年遷宿,思之再三,將小女送與蝴蝶處……」
唸到此處,胖子終於噶然止住了,瞪著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木木和我!我一把奪過書籤,上前便給他一拳罵道:「神經病,多事!」我想把書籤收起來,可是已經晚了……
木木說道:「肖哥,你別收起來,你在唸一遍好嗎?」木木的手有點抖,聲音也有點顫!
「木木……」我還沒說話,胖子先開口了,可是一張嘴,話又咽了回去,一臉的懊惱和愧疚,看來他也在怪自己的莽撞和唐突!
不過我倒是想開了,既然木木已經聽到了,索性就都讓她知曉,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種希冀的實現和壓抑的解脫!
我拉著木木的手又重新唸到:「己辛酉雞年,遊訪燕北閒雲山……盡善盡美也!」
聽完了我的話,木木的眼淚簌簌地落了下來,輕聲問道:「肖哥,文中說的是我嗎?是嗎?」
我點了點頭說道:「木木,你別難過!」
木木忽然破涕為笑說道:「肖哥,我不難過,我一直都想知道我自己的身世,不是為了別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從哪裡來,生我的人在何方而已,今天突然知道了,我高興還來不及,雖然他們都已經去世了,可是我已經是有父有母的人了,不是嗎?」
沒想到木木看的這麼開,我趕緊點頭道:「是啊,木木你能這麼想我太高興了!」
「石抹瑟!石抹瑟!木木姐,你的名字太棒了,我要是有個複姓就好了!」燕毓在一旁調皮地說道!
胖子見木木並沒情緒失控,提著地心終於放了下來,湊趣地說道:「燕毓啊,你想要複姓還不容易嗎?讓胖哥給你起幾個名字啊,你聽好了,西門慶、慕容復、宇文化及、歐陽笨丫、公羊傻妞……」
開始的時候燕毓還認真地聽著,直到說到公羊傻妞的時候才反映過來,反擊道:「楚大哥太壞了,要是這麼說,你就叫做司馬叫驢、尉遲胖子……」
木木的情緒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幾個人之間的氛圍,見她很放鬆,並沒有那麼難過,我們自然也很開心!
說笑了好一陣子,我轟然想起了自己本來的任務,是想發現一些關於五大衛司的資訊,現在想來,這「石抹氏」豈不就是一個資訊?雖然很巧合,但是掌握北方壬葵水宗的石抹香雲不也正是複姓石抹嗎?
假若他們之間真的有著血緣上的聯絡,那這個巧合簡直是太幸運了,我們苦苦尋找的第三宗血緣不就有著落了嗎?
我簡直是太興奮了,不過這還是一個猜想,我還需要去進一步證實。等木木和燕毓去休息候,我讓胖子先睡,自己則將所有關於遼史和契丹族的書籍拿了出來!
胖子裹著被子說道:「你不會是又打雞血了吧?難道你也認為木木很可能和石抹香雲有關係?」
「又?你是說你也這麼猜的?」我問道!
胖子說道:「廢話,石抹姓氏多麼稀少啊,忽然間出現兩個姓石抹的,我能不聯想嗎?我褚胖子多聰明呢!只不過是木木剛剛知道身世,還很興奮,我不想馬上提出這個觀點,怕掃她的興而已!」
我說道:「呦,行啊,有長進,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是有道理的,你要是小時候就和我一起玩大也不至於成了一個貪生怕死愛財如命的盜墓賊!」
胖子不屑地說道:「你還自以為良好呢?先不說你又傻又笨還自作聰明,就說大炮和一白倒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呢,結果咋樣?一個是莽夫一個,另一個成了情感受虐狂!」
「一邊去!」我罵道:「不過話說回來了,我有種直覺,木木很可能就是咱們要找的第三宗血的傳人!」
胖子嘟囔道:「你查吧,老子困了,等你明天有好訊息!」說完就呼呼睡去了!
我一個人挑燈夜戰,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在《元史》裡有詳細記載,石抹氏,最初為回鶻姓氏,契丹建立大遼國後,此姓加入契丹行裡。石抹氏是小眾稱呼,實際上它的大眾稱號才是大名鼎鼎,那就是赫赫有名的述律氏。
那何為述律氏,舉個例子吧,遼太祖耶律阿保機的皇后述律平就是此族,後改姓肖,也就是大遼國最頂層的貴族姓氏之一!遼覆滅後,述律平族全族不在堅持大姓,而改為石抹氏。等到了元明以後,此族大部分加入到了滿族,絕大多數改為了舒穆祿氏,成為滿族著姓,只有少數堅持為石抹氏!
查了一夜的資料,雖然收穫很大,可是最主要問題仍舊沒有搞清楚,那就是木木的原本姓氏到底和石抹香雲有沒有關係。
石抹家族出現過很多名人,比如石抹也先、石抹查剌、石抹庫祿滿等,不是大將軍就是封疆大臣,但是資料中卻沒有石抹香雲其人。這也難怪,石抹香雲是一介女流,就算是地位在當時再特殊,終究受到了中國傳統姓氏和血緣概念的影響,女性是很少能在史書中留下色斑斑斕的筆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