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我怕你買不好,我幫你挑!」大炮趕緊說著也隨了出去,我知道,他也是沒耐心一本本的翻書。我看燕毓瞪著羨慕的大眼睛看著胖子和大炮,便笑著對她說:「想去就去吧!」
「真的?那我也去了啊,一會買了水果我給你帶回啦,凌大哥!」燕毓興奮滴也追了出去!
我看木木正對著我笑,我說:「莫非你也想去?」
木木笑著說:「我就不去了,剩下你一個孤家寡人該難過了!」
我也打趣道:「要麼說夫唱婦隨呢,就這樣的媳婦娶定了!」
就剩下我和木木兩個人,慢慢地一本一本地將箱子裡的書籍、筆記、信箋往外拿。有些書籍陳放的時間太長了,書頁發黴黏到了一起,翻看起來特別麻煩!
我看木木抱著一個牛皮紙色的筆記本看的認真,便對她說:「木木,聽二姥爺說。十六年前小姥爺曾返回家裡一次,當時放下過幾個本子,按照我的推論,這幾個本子應該是重點,不過當時已經是改革開放初期了,本子的質地應該不是這種舊時的牛皮紙!」
木木輕聲答應了一下,可是仍舊沒有放下本子。我很好奇,又問道:「你看什麼呢?」
木木沒抬頭,而是朗聲唸叨:「多年的夏雨之前,一夜的幔帳之語,如今隨著飛塵散去,也許那時的餘音,又落在另一個人的心裡?」
「肖哥,沒想到,小姥爺還是這麼多情的一個人!」木木掩卷嘆息道:「真可惜了,多情陰雨,卻打溼了蝴蝶,風起日出,從此再不相逢!」
「木木,你哭啦?」我忽然看見木木的眼角掛著一滴淚珠,伸手要幫她撣去,木木卻擺了擺手道:「留著吧,真是有點感動。肖哥,你說要是將來我離開了了你,你會不會也這麼難過?」
「木木,你怎麼了啊?你放心,你不會離開我的,因為我會像蒼耳一樣粘著你!」我摸了摸木木的頭笑著說道!
經過我和木木一上午的努力,終於在上百本書本中找到了幾個塑膠皮的筆記本,看樣子應該是小姥爺十六年前帶回來的。不過令我們失望的是,五六個本子被我都翻了一遍之後,竟然什麼都沒發現。
六個本子有三個算是山水遊記,都是小姥爺這麼多年記錄了自己所到之處的所見所感。另外三個本子內容比較混雜,有方術的修行方法,還有一些民間傳說,當然,最主要的是一些生活瑣事,但是顯然沒有一件東西能和五宗之類有所聯絡!
胖子似笑非笑道:「怎麼樣,我就說是白費力氣吧,城府過重的人怎麼會給別人留下蛛絲馬跡?」
我不知道胖子為什麼最近說起話來總是陰陽怪氣的,但是我卻沒事時間去理會他,與觀察他相比,無疑是早日解開宗血五鼎鎖更重要。
吃完晚飯,點上燈,我仍舊把幾個筆記本拿出來一本一本重新翻了一遍,這一次仍舊是一無所獲。
木木在一邊說道:「肖哥,別太著急,你不也說了,在這些東西里發現線索的機會很渺茫?」
我點了點頭,可是內心還是無比失望,結果偏偏胖子坐在我一邊似笑非笑,讓我頓生反感,直接將一本雜記扣在了臉上,遮住了眼睛!
「小肖,那個本皮裡有東西!」在地下收拾碗筷的姥姥忽然說了句!
「恩?姥姥你說什麼?」我將筆記本拿下來問道!
姥姥說:「剛才你把那本子舉起來的時候,正好燈光打在上面,我看塑膠皮裡似乎有個陰影,難道里面夾著什麼東西?」
是嗎?我趕緊將本皮再舉起來仔細看了看,還真是,筆記本皮的夾層裡果然有個陰影,我聲喊道:「姥姥,我愛死你了,你真是我的福星!」
胖子在一邊上漠然然地說道:「先別高興,說不準就是個春宮圖卡片!」
「放屁!」我忍不住罵道:「你姥爺才看春宮圖呢!」
我飛快地將本皮拆了下來,裡面竟然是個樺樹皮書籤,書籤上密密麻麻寫著小字,其中額首最中央的三個字很突出——「石抹氏」!
伊始之初,吾以為石抹桓姓氏當為石,名為抹桓,後翻閱遼典,方知石抹為契丹舊姓,複姓也!我則稱小女為石抹瑟,單取瑟字,獨物象形,象瑟之形,珏象眾弦,大象瑟柱,是為天道知音!
後吾思我本浪蕩之人,風餐露宿,小女本就體弱,不可連年遷宿,思之再三,將小女送與蝴蝶處,老小相互扶持,盡善盡美也!」
讀完小姥爺留下的這截便籤,我簡直瘋掉了,他口中所說的小女石抹瑟豈不就是木木嗎?這麼說來,木木實際上是少數民族人,她的身世之家就是燕北閒雲山一帶的石家溝?
「肖哥,你怎麼了?看你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木木笑著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