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馬上摸出一沓「幻片」,將其中的生肖「蛇」摸了出來。默唸道,「天地無極,萬物幻化,幻!」一隻長達兩米的大花斑蛇嗖的一下從我手中滑了下去。
到底是天敵,一見大蛇,那些噁心的小耗子呼啦地一下退出去了十多米,雖然還齊聲「吱吱」聒舌的叫著,但卻不敢再近身了。
大母耗子見狀,猛地朝蛇撲了過來,一蛇一鼠你來我往大戰了是多個回合。這蛇終究是一個「幻片」,反應終究有些遲鈍,二十個回合之後便開始處於下風了。
大耗子越戰越勇,忽然一個縱身便撲到了蛇的脖頸之上。眼看「幻片」蛇要被幹掉了,我忽然掏出桃木釘,冷不丁大耗子刺了下去。大耗子猝不及防,見躲閃不了,張口便迎了過來,「噗嗤」一聲鼠血四濺的同時,也聽見了「咯噔」一聲,啊……
我大聲尖叫一聲,我的小拇指斷了,那半截手指被含在已經一命嗚呼的耗子嘴裡……
「肖哥……」木木撲了過來,趕緊撕了一條衣衫給我包紮了上。
一白我吃短刀,噗嗤噗嗤又拼命砍了大耗子幾刀,伸手要去拔老鼠嘴裡的手指。
我忍住劇痛笑著說:「不要了,髒了,斷了手指也好。幹我們這行,就算不去掐算,不透漏天機,可終究會有忤逆天道的時候,所以雖然不會五弊三缺,但是總會不太如意。而我,不過緊緊掉了手指,這也算是上蒼對我的厚愛了!」
一白默聲道:「是啊,鰥、寡、孤、獨、殘,錢、命、權,呵呵,你掉了手指也就算是殘了,這一輩子倒也有了歸宿。而我呢?註定一生孤獨吧。不對,也許我碰到的就是三缺之一呢?要是沒了命,也就什麼都無所謂了!」
聽一白這麼說,燕靈低下了頭。
我說道:「快走吧,燕狸怕是追上來了!」
幾個人不敢南面的正路,更不敢走我和一白爬上來的坡東和坡北,唯恐燕狸老奸巨猾追了過來,便從最陡峭的西坡下山。
跨過幾條小的溝谷,一條位於立壁千仞上的小路出現在眼前,原來此處就是東猴頂最著名的「一線天」。要從西坡下山,必走一線天。
我說道:「咱們沒有選擇,走吧,要是燕狸真算到咱們會走這條路,那就是一死了!」
四個人排成一字,橫行在三十多米的大斷崖上。低頭一看,萬丈谷底深不可測,一條山澗瀑布水流雖小,奈何高度巨大,聲音震耳欲聾。
木木走在最前面,走的也最平穩,我排在第二個,燕靈第三個,一白在最後面。我看見一白在悄悄地向下看,馬上對他說:「不能看下面,古話說得好,懸崖低頭看,靈火掉一半!」
一白笑道:「老肖,人有三個靈火,掉一半是多少?總不能有一朵靈火忽滅忽亮吧!」
我倆正說著話,身後忽然傳來了燕毓的聲音:「師姐,凌大哥,你們別跑了!」
聽到喊叫聲,我們幾個站在懸崖中央,看見燕毓已經到了懸崖邊。
「師姐,你不用要了,師傅,師傅他死了!」燕毓哭著喊道!
什麼?燕狸死了?總不能被我用彈弓子射死吧?那我豈不是神射手了?
我大聲問道:「燕狸真的死了?」
燕毓說道:「你射中了我師父的眼睛,師傅慌張之際,燕秀他,他,他趁機從背後朝著師傅的脖子捅了一刀……」
燕秀殺了燕狸,為什麼啊?一個能夠呼風喚雨的操縱紅鬼蜮的大混蛋竟然死在了一個小癟三手裡?
「對,是我殺的!不過,你們知道了也無所謂,反正你們馬上也要死了!」燕秀忽然也出現在了懸崖邊,手裡握著一把多發連弩,抬手便朝我們射來。
「我大喊一聲,快跑!」我和木木拳腳功夫尚可,連跑幾步,猛地一竄跨到了對岸,可燕靈和一白卻沒那麼幸運了,弩箭已經射了過來。
「一白,小心!」我的冷汗刷的一下流了下來,我看見幾根弩箭都奔一白去了。
就在這時候,燕靈忽然一個轉身,緊緊地抱住了一白,兩人像連在一起一樣貼在了懸崖上。四根弩箭都打在了燕靈的後背上,我似乎聽見燕靈對一白說了句什麼,便翻身掉下懸崖下面去了。
我趕緊從深不見底的谷底將目光收回來,忽然發現一白的目光瞬間游離起來,我暗道一聲不好,這小子一時迷失心智,怕是要做傻事,趕緊從腰間抻出了捆屍繩,沒有一絲猶豫,朝著一白便拋了過去。
與此同時,李一白果然縱身一跳,好在捆屍繩已經牢牢地將他捆住,我和木木共同發力,將已經滑翔下去了的一白又生生拉了回來。
「老肖,你放開我!你讓我去死!」一白嘶吼著,繼續朝懸崖邊猛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