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好,我告訴你,我為什麼想要金子!看到我這身樹皮了嗎?」燕狸忽然一發力,掙裂了上衣,一個除了面部,渾身滿是樹皮的怪物出現在我們的眼前。「這就是燕山六門行修術裡的寄生術,我將燕山苦櫟的精氣吸到我的體內,天長日久,我便能與櫟同壽。這苦櫟可是燕山樹王啊,我就算活不到一千,活個八百年完全沒問題!」
我一驚,我怎麼以前沒聽到過還有這種方術,人行有常,這種方法豈不是有悖天理嗎?我笑道:「燕狸,你是怕死嚇瘋了吧,這種笑話也能編的出來!」
「你們這些小輩自然是沒聽說話寄生術,我料想連那燕珪也不一定聽說過。因為燕山道歷來以天行為本,歷代祖師都知道這個方法,但是沒有一個人修習。我師父燕雀子最為死板,竟然將這項方術完全拋棄了,多虧我和燕烈‘熱愛學習’,早早地背下了口訣,這項方術才得以言傳下來!」
「你是說燕烈也會這項方術?」我大吃一驚。
「燕烈啊,一個胸無大志的蠢材,口訣雖然背下來了,但是他卻不相信這方術是真的,從未修習過,不過倘若要是這四十年他有修習倒也是有可能!不說這些無聊的話題了,還是說金子吧!你想想,我活一千歲,倘若再擁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子,那會怎麼樣?哈哈哈!」
燕狸,你真可憐,我覺得你就是個精神病人!我冷笑著說。
「我怎麼會言而無信呢?可我是個有原則的人,沒有利益我為什麼要放棄手中的王牌?恩,這樣吧,兩個姑娘我先替你們照顧著,你們馬上下山,繼續追查惜金杵的下落,只要你們能將惜金杵和惜金決其中的一樣帶回來,我肯定放了她倆,怎麼樣?」燕狸縷著鬍鬚眯縫著眼笑道!
「燕狸,你還說你不無恥!說你無恥簡直是侮辱了這個詞!你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人,早晚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段!」我被這不要臉的老傢伙氣的一口氣卡在了嗓子,一大口鮮血又吐了出來,隨後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凌肖!你怎麼樣?凌肖……」木木在空中朝我呼喊著:「燕狸,你太過分了!」
只見木木忽然一個卷身,飛快地縱身彈了起來,伸手便將捆在自己腳上的繩子解開了,接著從鞋底裡抽出一把小匕首,麻利地將手上的繩子也隔斷了
「木木,不要啊!」我厲聲喊道,要知道下面可是那隻飢餓的花豹,繩子一斷,她一定會掉進鐵籠子裡!
在場所有的人都被驚呆了,包括燕狸在內,他沒有想到一個細皮嫩肉的女孩子為了不讓別人為難而選擇自己跳進花豹籠子裡!他慌忙朝著操縱吊鏈的人喊道:「將她快收回去,決不能讓她這麼輕鬆死掉!」
不過他的人早就看傻了,還沒等反應過來,木木已經一個縱身掉進了籠子裡。
「木木……」我艱難地爬起來,猛撞花豹籠子,希望能吸引花豹的注意力。「木木,你快跑啊,快跑!」
可是木木卻一動不動,像是根本沒聽見我的話,她仍舊用先前那種無畏的目光狠狠地瞪著花豹。
花豹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它甩了甩脖子上的鬃毛,呲著牙,匍匐著前半身子「咕嚕咕嚕」低吼著慢慢地朝木木靠近。
我感覺我要絕望了,我嘗試著向花豹籠子裡面爬,可是肋骨鑽心的疼,根本用不上力氣,一遍遍從上邊掉下來。
「凌肖,真遺憾,我沒想殺她的,你要是早點答應我,她不會死的!」燕狸衝我悠悠地說道。
「你他媽閉嘴!」我罵道:「老雜碎,你不得好死!」
花豹離木木相距已經不足一米了,整個大廳安靜極了,連一白牙齒戰慄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花豹忽然張開血盆大口發動了襲擊,朝著木木的脖子便撲了過去。
我一下子絕望了,感覺整個天像塌了下來:「木木……」
「嗷……嗚……」,就在這時候,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我猛然抬起頭來,發現木木已經彎下身子,像一隻老虎一樣朝著豹子咆哮起來。
那豹子本來已經撲出去了,卻被這一聲虎嘯下了一哆嗦,又像是受了驚的花貓一樣退了回去,滿眼驚恐地看著木木!
整個大廳的人都驚呆了,連我都不知道,木木竟然還有這樣的本領,難道說她在狐爺山的時候就學過仿聲?
花豹和木木對視了有一會,大概是確定了一下眼前的究竟是虎還是人,也許是覺的並沒什麼危險,便又伏著身子慢慢向前湊過來。
誰知這次木木更誇張,一聲虎嘯過後,蹬著鐵籠子壁騰空而起,朝著花豹脖子便是一抓,結果那豹子像是癱瘓了一樣馬上龜縮在籠子一角一動不動了,任木木一腳踏在它的背上,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吟聲。
「這女的太神了,難道是老虎精?」
「扯淡,什麼老虎精,這就仿聲術,清代有個仿聲大師,能學三百多種動物的聲音呢!」
樓上燕狸那兩個小徒弟悄聲議論著,忽然便看見燕狸縱身到他們跟前,一人一個大嘴巴,罵道:「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還不快關籠子,蠢貨!」
兩個小嘍嘍正拉動操縱繩,卻看見木木踏著豹子頭騰空而起,握著小刀便將捆縛燕靈的繩子砍斷了,然後拉著燕靈徐徐落在了我和一白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