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三道槓

這兔子也夠慘的,被我倆嚇跑後,出去就碰上了追過來嗡嗡叫喚的三道槓。

三道槓粗暴無禮,管你是四條腿的還是兩條腿的,嘩啦一下子便呼了上去,將那隻半大的灰兔子胡了個嚴實,跡象以一塊牛肉上密密麻麻裡三層外三層都是蒼蠅,讓人既感到噁心又心生恐懼。

兔子嗷嗷尖叫,一會的功夫渾身便灰毛脫盡,渾身水泡。我和一白毛骨悚然,暗自慶幸沒有被抓住,否則……

兔子,兔子,下輩子我願意變作一棵白菜來報答你!我一邊快速用雪球在腦袋上面砌起來一層頂子,一邊嘀咕道。

「唉,你變白菜?你變白菜和一隻山兔子有什麼關係,你要是誠心報答他,你就該知道該是公母,你們看它一個人住雪窩嗎?它要是公的,你就變一隻母兔子比什麼都實惠!」一白這小子麻利,現在蹲在雪地裡只剩下兩隻眼睛了。

過了好一會,那些三道槓還在兔子身上瘋狂撲咬者。一白問道:「老肖,這些東西什麼時候才能凍死啊,我倒是凍得夠嗆了,不會先把咱們凍死吧!」

我罵道:「你他孃的能不能不給咱們高階恆溫人、哺乳動物丟臉,難道你的耐力還比不過幾根小蟲子?這時候你就該想想邱少雲,火堆裡一動不動……」

一白嘀咕道:「我都快凍嗝屁了,我倒希望誰從我身邊放把火,要是在烤兩串羊肉就更好了!」

我說:「真是狀況好點你就開始得瑟,不過確實是啊,小火一烤,小串一擼,再整倆腰子,大冬天的,扎啤就不要了,來瓶二鍋頭就行了……」

暫時沒危險了,我倆便東一句西一句在雪窩裡扯淡,大概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才看見死掉了的兔子身上的三道槓開始一層一層往下掉了。

「王八蛋,終於還是凍死了!」我罵道,吐了口唾沫,從雪堆裡鑽了出來。

「老肖,這回算是沒死了,而是這樹林還是走不出去啊,眼看太陽都要下山了,咱倆要是在這破林子折騰一宿,我看咱也不用燕狸動手了!」一白嘀咕道!

我說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沒心呢?我剛才趴在雪窩裡我就捉摸了,咱們剛才翻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沿著那些小路走。你沒想想,那些小路十有八九都是有點傾斜著的,我們一條條走下去,是不是最後轉了一圈?」

一白瞪眼道:「你是說咱們走的是六邊形?不可能啊,要是六邊形能感覺出來!」

我說:「這一點你的悟性就不如鄭大炮了,你發散一下思維,難道能轉回來只有六邊形嗎?就沒有十二邊形,二十四變形?總之,這些小路很可能就是圈套!」

一白說道:「聽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可是你要說鄭大炮比我聰明那純屬放屁,他上學時候數學考11分那是最高了,那回因為突破了個位數他媽還給他燉了只雞呢……你說他哪比我強?」

我差點脫口而出,他把妹就比你強,至少他比你有勇氣。我怕我這句玩笑話一齣口,這小子又得尋死膩活的。

既然明確了思路,我倆就不在貪小便宜,只走那種羊腸小路了,而是憑著感覺,一路向前,不管是荊棘和還是灌木,一路橫穿。終於,走著走著,黑樺樹漸漸退去了,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遍佈楓樹的小峽谷。

「看,老肖,那裡有光亮!」一白忽然指著前面不遠處驚喜地喊道!

我抬頭一看,果然有一束馨黃的光,很溫暖,但是卻莫名的有點讓我眩暈。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兩個人便沿著谷坡慢慢朝著那燈火走去。

有句話說叫做望山跑死馬,我倆現在的處境叫做望燈累死人,看著那束燈火很近,可是真走起來卻也是很長第一段路程。而且越離谷底近,繚繞著的白霧就越來越大,給人一種走在幻境中的感覺。

「哎呦,老肖,你他孃的擰我幹嘛!」一白衝我地吼道!

我說:「沒什麼,我就試試咱們是不是在夢裡,這燕狸詭計多端,我怕咱們又被他整迷糊了!」

一白瞪著大眼睛罵道:「你這種人就叫做不是東西,你測試在不在夢裡咋不擰自己啊?」

我嘿嘿笑道:「我不是反應遲鈍嗎,我的皮膚沒你的皮膚反應速度快,這點事何必分的那麼清你我啊……」

我們兩邊說著已經走到了燈火外十多米,隱在桲欏樹後面細細觀察,原來前邊竟然是一個依託著大石頭建成的小草房。

草房不大,也就比看果園的窩棚強點,周圍是籬笆小院,院子裡掛著幾隻凍兔!

「老肖,你說這是不是獵人住的臨時屋子?」一白壓低聲音問道。

在我們東川,也有這種小房子,都建在大北山那種大山上,是獵人們碰見惡劣天氣或者是需要夜間埋伏時的打獵用場所。不過,我們那的那些房子都比眼前這小草房簡單的多,一般會架在幾棵大樹上,防止猛獸夜間偷襲。

可眼前和房子修砌的規規整整,平地而建,周圍沒有什麼遮擋,怎麼看怎麼覺得像是有人常住。

我搖了搖頭,衝一白示意,兩個人先摸過去看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