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咒語唸吧,忽然整個天空亮了起來,朱家院子的上空像是露了一個白洞,洞裡極其夢幻深邃。
終於,閃電爆發了,像一把利劍,劃破了天空,這就是所謂的晴空霹靂吧,可見晴空霹靂也未見其都是壞事。
接著便從那個閃亮的白洞中降下一朵遊動的白雲,從洞中一路奔下,直到朱家上空。
我心道,今天算是有史以來動靜整的最大的一回,地府、天兵都借了,要是這遊鬿還捉不到,豈不是太丟人了?
那朵白雲像是雷射探照燈一樣,在空中飛舞盤旋著,我猜測是在尋找遊鬿的所在。果不其然,白雲忽然停住,一道耀眼的閃電從雲中剎間劃了出來,接著一個炸雷響出,整個地面都顫動了起來。閃電的尾巴拖得很長,直接擊在朱家西側的一道小山樑上,我登房眺望,果然看見那遊鬿裹著黑袍又狼狽地逃了回來。
白色雲朵並不想善罷甘休,繼續從西山追了過來。黑袍遊鬿這次是急了,袍子一揮,面相立刻變得猙獰無比,雙手的指甲竄出老長,奔著我就撲了過來。
丫丫呸的,真是死性不改,我掏出桃木釘便迎了上去。誰知那遊鬿根本不吃這一套,寬大的袖子用力一擺,一根長長的黑帶便縛在了我的右手之上。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遊鬿便咆哮著一拉,我就像被蛛絲捆著的獵物被扯了過去,眨眼之間已經到了遊鬿的鼻息之下。
遊鬿已經被打瘋了,朝著我猛吐綠煙,狠不得立刻將我毒死過去。我屏住呼吸,是極力掙扎,可反而被越纏越緊,冷汗除了一層,再這樣下去,非死在這遊鬿的手裡。
「刀,用刀啊!」一白衝我大喊!
我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剛才急昏了,咋把這茬給忘了。我一手撐住黑紗,另一手摸想小腿,拔出匕首朝著黑紗猛砍,一聲撕裂,我便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先砸在了房脊上,然後又從屋頂滾了下來,掉在了房簷下。
給我疼的呀,就好像渾身粉末性骨折一樣。
「轟!」一陣炸雷,我抬頭一看,白雲已經趕到,這次是一個藍光霹靂,正打在遊鬿的頭頂之上。遊鬿怔了一下,抬頭望了望天,尖叫一聲,像是被射中的鳥一樣,劃了下來。
遊鬿這次被打的很重,掙扎了幾下都爬不起來了,那朵閃著雷光的白雲又從空洞鑽了回去迅速消失了。
一白衝過來扶起我說道:「別裝死,現在是最後的機會!」
我罵道:「讓你從十多米的地方掉下來看看,我感覺我的中脊椎最後那四塊小骨頭連著骶骨的地方有點疼!」我一邊罵著一邊掏出墨斗線,和一白跑到遊鬿跟前,三下五除二便將遊鬿捆了起來。捆住的遊鬿被越扎越小,我趕緊拿出香爐碗,將最後一縷綠煙扣在了裡面。
一白長出一口氣,問道:「我生物上學時候學的不好,沒聽明白,你剛才說你哪裡疼?中脊椎最後那四塊小骨頭連著骶骨的地方?」
我揉著屁股說:「就是這啊!」
一白白了一眼道:「那不就是尾巴骨嘛!」
我氣惱道:「尾巴骨不是骨頭嗎?就算是退化骨,那也是我親生骨肉啊!」
「你每天的大便還是你親生的呢,我也沒看你都抱在懷裡啊!」一白反駁道。
這小子說的我啞口無言,我轉話題道:「甭扯些沒用的了,這還不打算完事呢,還得把她封印起來,否則後患無窮啊!」
可是我倆根本沒學過如何封印,更是連封印符都不回話。我記得老朱媳婦曾說那罐子上原有一個封印符咒,最後叫醒了老朱兩口子,在豬圈裡找來已撕碎的封印符咒,用硃砂臨摹了一份,壓在香爐罐上,找了個陽氣重的地方深埋了起來。只希望下一個1200年來臨之前,沒有人再把它放出來。
老朱兩口子不僅沒有計較,還對我倆十分感謝,因為我不僅平息了禍事,而且還久了一家母子。老朱說:「小兄弟,要不是看著你年齡不大,我就讓我兒子拜你為乾爹了!」嚇得我驚出一身冷汗,這事也太倉促了。
老朱媳婦說道:「不能拜乾爹沒關係,拜個乾哥哥總行吧,小兄弟是通天方士,沒準還能護著孩子點。」說完也沒許我發表意見,就張羅著酒席要繼續結拜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