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上仙,甭拍馬屁,我這樣的要是上仙,我家天子豈不和三清四御相併列了?你既然已經看到我的臉了,也甭裝模作樣了,我且問你,你真認識無常兩位使者?」
媽的,這回糟了,剛才之所以那麼說不過是催著陰兵快來,沒想到這牛頭竟然還當真了,這可咋辦啊!
我要是說不認識範謝無常,這大牛頭非怪我欺詐他,估計我連三更天都活不過去;要是說認識,這牛頭沒準回去還得找兩位無常標辛苦,到時候無常使者聽聞有人假借他們名聲借陰兵,估計找上門來我會死的更慘。
根本來不及我多想,大牛眼正死盯這我呢,我權衡列一下利弊,能多活幾天是幾天,馬上說道:「我與兩位使者有些緣分,曾請兩位幫我除過糜秧!」
牛頭聽我這麼一說,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和兩位使者都有交情,那今天這活我幫你了,不過我這屬於分外出勤,你看這個……」
「哦,這個規矩我明白!」我趕緊答道,可心裡罵道,什麼世道啊,真是到了有錢才能使鬼推磨的年代了。「牛羅剎放心,完事後‘天子億鈔’、‘黃金錢’一定盡數奉上」!
「嘿嘿,這就好,記得不要單送大紅鈔,面額太大,不好用!」大牛臉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辦事求人,真是沒辦法,我只能耐住性子笑著說:「那今天的事就仰仗牛羅剎了!」
大牛頭點了點頭,忽然遁到院子裡,雙手捂住牛嘴用力猛吹,那兩個大鼻孔像是安了兩個渦輪機,一陣狂風大作,黑墨色的砂石便不見了蹤影。出現在我面前是是一列盔甲陰兵。
牛頭朝著陰兵一揮手,那些在地獄裡悶久了的傢伙們立刻撒了花,朝著那些孤魂野鬼便去了。
這些陰兵是什麼人,原來都是些為非作歹的厲鬼,最差的也要是紅毛厲,有的還是一方魔頭,都是犯了大惡被捉到地獄永不超生的主兒。他們在地獄裡呆的日子久了,有的有悔過之心,有的攀上了關係,便成了陰兵軍團的一員。所以說,要比為非作歹,他們比誰都拿手,對付這些孤魂野鬼,不過是小兒科的事。
實際情況也是如此,剛才還和一白幻化的小紙鬼打的難解難分齜牙咧嘴的野鬼們立刻慌了手腳,撥開雲霧就要四散逃去。
要是早開眼想跑還容易,可現在陰兵出來了,要跑就難了。只見這些陰兵將手中的冥界縛鬼鏈一甩,三五個小鬼便被捆得紮紮實實。
有那麼幾個野鬼倒也有些本是,看來是吸過人血吮過陽氣的主,仗著有些本領和陰兵交起了手。站在一邊的牛頭髮怒了,噴著粗氣一個縱身便到了那些野鬼跟前,大手一鑽,像捉小雞子一樣便將那些鬼魂薅到跟前,張開牛頭大嘴,一口便將鬼頭咬進嘴裡,用力一扯,鬼魂的魂元便散了。
其它野鬼一看這架勢,立馬紛紛繳械投降。不要說這些鬼了,連我這個見多了厲鬼的人,胃裡也翻江倒海起來,差點當著牛頭的面噴了出來。
黑袍遊鬿一見兵敗如山倒,踏著黑雲就要走。我連忙衝著牛頭大喊:「牛羅剎,最主要的是這貨,快幫我拿了它!」
牛頭抬頭望了望,悶聲道:「小兄弟,難道兩位使者沒和你說過嗎?我們這些當陰差的,賬本上有的事管,賬薄上沒的人和事我們向來是沒攙和的,除非是閻羅天子有話在,即便是兩位勾魂使者在,我也無能為力啊!」說著便捂嘴一吸,白霧收盡,眾陰兵也不見了:「小兄弟,記著你說的話啊……」說完便遁身不見了。
這丫的,明顯是碰見難搞的了不願意出手,還拿什麼賬薄說事,上次那糜秧還不在賬薄上呢,黑白無常不是照樣替我拿了?求人不如求己,看來還得自己搞啊。
「對啊,我怎麼除了十面行羈術把其他的都忘了!」一白一拍腦袋感嘆道。
確實是這樣,由於十面行羈術是行羈術裡做好操作且威力適中的種,所以我們平時都用慣它。實際上,燕山六門門門內有三十六中小術,行羈術也不例外,也有十面行羈術、六道行羈術等三十六種。
由於行羈術是近戰方術,素以以十面行羈術的近戰方術較為常用,不過,這並不代表燕山行羈術沒有長距離致敵法寶,比如天誅行羈術就是其一。
所謂天誅,就是擾亂天常,敗壞倫理,受天懲處譴責之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們平常的理解是,人要是活著不為自己,連老天都會誅滅他。實際上,此語出自《佛說十善業道經》,真實意思就是,人不修煉聖道通達自己,上天便會誅殺他。總之,天誅行羈術就是召喚上蒼,獲得天行之力,達到懲處禍患的目的。
所以說,天誅行羈術的實施必須要兩個人一同完成,一個進行召喚,另一個一邊供天一邊行羈。
聽我說完,一白便盤膝而坐,默唸召喚口訣。而我則馬上掏出黃紙,揮狼毫筆點硃砂迅速畫符。至於供天,現在是在沒有貢品,口袋裡尚有燒餅兩個,袋裝火腿一根,算是個形式吧!香爐立起,紅燭點上,帶一白召喚口訣唸吧,我將靈符一拋,金光劃過,一白便開始大聲召喚:「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三界內外,惟道獨尊。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忘形,請上界遣神至此,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我倆雖然行動迅速,但此時再看黑衣遊鬿卻早就不見了蹤跡,我不由的擔心了起來,這邪祟都不知道逃多遠了,也不知道這天誅行羈術能不能行!
一白反覆將行羈術口訣唸了三遍,周圍忽然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就像萬物都有直覺,知道要有大事發生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