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巨錘

大炮說:「其實我就是這麼想的,誰知道老肖手腳那麼利索,我還沒來得及出手他便下手了!」

不用多說,這三個小鬼肯定是大耳朵那三個死鬼所化,可是也不對勁啊,就算他們心中對我們幾個怨愁凝鬱,怎麼能立刻就能化成鬼呢?按照小姥爺和我所說,新死之屍遇陰獸即詐,但是新死之魂若要成鬼卻至少要等到七日之後,難道說這墓裡還另有他人操控了三個亡魂?

不管怎麼樣,反正三個小鬼現在被除掉了,「真假褚達福」不過是個插曲,我們當務之急還是找到寢殿。

沿著通向西面的通道我們繼續前行,一路上再也沒有其他靈異之事,倒是被這古墓的規模驚的直咂舌頭。就這段普通的通道,就足有二三百米,一路上全是由精雕細刻的大理石鋪砌而成,墓道兩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對瑞獸,間隔三五米則有一幅壁畫,都是些具有契丹民族特色的內容,包括游牧、慶典、軍事活動以及民間神話等。

經過一幅壁畫時,白胖子突然愣住不動了,我還以為他發現了什麼東西,趕緊湊上來張望,仔細一看我鼻血差點噴了出來,這幅壁畫竟然是個裸女圖,圍繞著裸女圖周圍還有十二幅小圖,均是名聲赫赫的「春宮圖」!

木木見我們四個都圍在那,也要走過來瞧一瞧,我拉扯不住,結果還是被她看到了。我還以為她會鄙視我們一番,誰知道她卻指著那裸女說道:「你們說這壁畫的畫師得多厲害啊,畫的竟然和真人一樣。」

不好意思,我剛才的目光竟放在春宮圖上了,聽她這麼一說才收回目光看了看這個和常人高度差不多的裸女。

還別說,這女人果然畫的惟妙惟俏,特別是她那眼睛和皮膚,細膩到了極致。

一白搖了搖頭說道:「不對啊,你們說這畫是不是有點太現代了,倒是有點像西方的人體畫,咱們遼宋時期也這麼畫畫了嗎?」

一白說的確實有道理,我不禁伸出手摸了摸那裸女的肌膚。大炮怪叫起來:「木木,木木,管好你家的大色狼!」

我罵道:「大炮你丫閉嘴,你摸摸這裸女似乎有點問題,感覺這皮膚好像有紋理!」

聽我這麼說,大炮一邊伸手一邊絮叨:「菁菁啊菁菁,我是在工作,你可不能生氣啊,這女人照你差遠了……」可手剛一碰到這壁畫便大叫道:「這,這也太他媽真了!」

我忽然有了一個嚇了自己一跳的想法,難道說,這壁畫實際上是個真人?

這時木木忽然喊道:「肖哥,你們快看她的臉!」

我們聞聲一抬頭,竟然看見這裸女的嘴角咧出了一個笑容,而眼球則在滾溜溜地轉著。

「鬼啊!」我們不約而同地大叫了起來,大概是條件反射吧,我從小腿上拔出匕首朝著裸女瘋狂地猛刺了幾刀。

刀下確實響起了幾聲「噗嗤、噗嗤」的聲音,只不過這聲音並不是捅進身體的聲音,而像是扎破了一層報紙。

過了一會,我見這女人並沒什麼反應,才逐漸冷靜了下來,難道不是鬧鬼?平靜了一下心情,再次上前,我們才看明白,原來這裸女確實是一張人皮,只不過人皮的後面錯綜複雜地連線著一些類似牛筋一樣的線,這些線非常敏感,當你觸碰到裸女的身體某一個部位的時候,這些牛筋線便牽扯端點的眼球和嘴巴,一會咧咧嘴,一會眨眨眼,也就成了我們看到的那個畫面。

白胖子無比惋惜地摸著裸女畫說道:「胖爺我可以打包票,這玩意一旦出土就是國寶級的文物,這製作也太神奇了。可惜啊可惜,都怪老肖這個膽小鬼,搞不清狀況就盲目耍刀子,硬生生給捅了幾個窟窿,老肖你真是暴殄天物啊!」

嘿,呀呀呸的,跟這小子還講不清理了。我膽小鬼?剛才是誰嚇的叫喊的和老孃們是的,恨不得長出翅膀跑掉了?哎,算了,和褚達福這種人你壓根生不起氣。

一邊走著,經過這畫的點撥,我們舉一反三,發現原來這裡所有的壁畫都不是那麼簡單,幾乎沒有一幅是純手工繪製的,比如那副牧牛圖,黃牛和童子竟然也都是真牛真人,不過是剝空了骨肉而已。

「這巖山麒麟這太殘忍了,不過是個掌管祭祀的小官,盡然搞得這麼大排場,這得殺多少人和牲畜啊!」一白看著那童子忍不住說道。

我說:「我也覺得奇怪,五大衛司墓的那四座咱們都是一一看過的,除了貴族出身的肖靖南略大之外,其餘人的墓一個比一個小,一個比一個簡單,就算這巖山麒麟是衛司長,官職略大半級,可這待遇也太離譜了吧,我看就算是個宰相也絕不會有這個排場!」

「哎,這就是老肖你目光短淺了」,我知道白胖子又要開吹了:「這管祭祀的人都有各種方術在身,很多還精通占卜、煉丹術、醫術,哪個皇帝不想國泰民安、長生不老啊,這些事可都指著這衛司長呢。我就曾聽說過,遼金時期連皇帝的壯陽藥都由衛司長提供,你們想想,不給點好處,誰給皇帝老兒賣命……」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這西部通道的寢室在哪,我根本無心聽這胖子瞎白話,輾轉又回到了剛才那副裸女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