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看著老實巴交,原來還真是個盜墓油子,段家人雖不在東川,但一年三節也是次次回來祭拜了,可是這三個傢伙竟然打起了人家祖墳的主意,真是夠缺德的。
「可是不對啊,張哥,既然是大官墓,咱們怎麼什麼明器都沒看到啊!」那個精瘦的跟班又說道。
張大耳朵冷笑一聲:「你小子就是不長進,跟我下幾回墓了?就算是大官墓,你不進冥殿和墓主寢室也不可能有什麼寶貝啊!你看看,這個就該是冥殿了,怎麼樣,這不是有五個大鼎嗎?」
這三人一邊聒舌地說著話,已經來到了祭壇跟前。
「大哥,這鼎看著確實不錯,不過您不是交代過嗎?咱們不碰青銅器,只小打小鬧嗎?」另一個跟班又發問了!
張大耳朵有點煩了,罵道:「你說我怎麼選了你倆做搭檔!你比他還蠢,我問你,是鼎就是青銅器嗎?我說的青銅器是指至少秦漢以前的珍貴文物,而這墓室古墓最多也就遼宋時期的,咱們怕個鳥!」
「就是,不懂你就少說話。大哥您看好吧,我來搬!」另一個跟班馬上獻殷勤道!
我心想,這都什麼人啊,怎麼一個比一個蠢,一個乾巴猴竟然想上司諂媚自己要把這大鼎搬出去,簡直是痴人說夢!
果然,張大耳朵火了,給兩人一人一腳罵道:「老子就是給你們舉例子,誰說要搬這大鼎了?你們搬得動嗎?搬出去賣給誰?他媽的,哪天怎麼不碰上個大粽子把你倆啃了,也算我省心了!」
這時候,躲在大鼎裡的白胖子忍不住了,竟然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他因為在鼎裡,本來聲音很小,可結果經過這大鼎一擴音,聲音便大極了,而且有點變音,和電影裡那些鬼魂的粗嗓音非常像,連趴在上邊的我們四個都有點毛骨悚然。
大耳朵他們三個也著實被胖子這笑聲嚇了一大跳,其中那個聒舌的乾巴猴更是一下子攤在了那!
另一個跟班一邊向後退,一邊哆哆嗦嗦地喊道:「張哥,你不是說根本沒粽子嗎?不是說都是唬人的嗎?那,那這是什麼聲音?」
張大耳朵也被嚇得摔了個趔趄,戰戰兢兢卻仍逞強地說:「我tm不這麼說你們敢和我下墓來嗎?不過你們放心,沒那金剛鑽就不攬著瓷器活,看我的!」
我心想,莫非這張大耳朵看著土氣,實際上還真有些本事?誰知這老傢伙嗖的一下,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根黑漆寥光的毛棒子,大喝一聲:「小粽子們,朝爺爺來呀,老子給你黑驢蹄子吃!」
我實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來,這老傢伙竟然下墓前黑真備了黑驢蹄子,《鬼經》裡記得清清楚楚,黑驢蹄子可剋制凶煞,但從來沒說能降服殭屍,不知道這些人聽誰說的,下墓竟然都要帶著這麼個玩意。
「張哥,不僅有粽子,好像還有女鬼,你聽這笑聲,像不像鬼叫啊!」乾巴猴已經爬了起來,大聲詢問著大耳朵。
媽的,你罵誰呢?誰笑的像鬼了?我被這小子差點氣死。心想,反正也暴露了,不如就裝鬼嚇嚇他們。
我趕緊鼓動大炮、木木和一白,掐著半拉嗓子,「喔唔」……鬼叫起來。
這冥殿空曠,我們的嚎叫之聲越發顯得陰森可怖,大耳朵也開始慌張起來……
大概受到了我們叫聲的啟發,只見那白胖子忽然從大鼎中跳了起來。這小子簡直是個天才,在大鼎裡,他竟然將鼎裡燒完的灰燼抹了一臉,又把自己那捲頭髮揉搓了起來,遠遠一看,還真像是炸了毛的黑僵。
胖子從大鼎上一躍而下,呲著牙,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直奔三個地老鼠。張大耳朵見過來的怪物氣勢洶洶,躲閃不及,一咬牙,說道:「你吃我的驢子蹄子吧!」抄者黑驢蹄子就迎了上來!
我心想,這傢伙倒是有點膽子,這回胖子這戲還咋演啊!誰知胖子稍微怔了一下,竟然張口就咬了那黑驢蹄子一口,我被逗得哈哈大笑,這胖子整人的點子就是高啊!
果然,大耳朵這回徹底崩潰了,面孔極度扭曲,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叫喊著:「說他媽說黑驢蹄子管用的!」
我們四個從遮板上跳下來正衝胖子豎大拇指,忽然聽見哐噹一聲,等我們抬起頭的時候,三個地老鼠消失了,而我們的面前已經血流成河……
我說:「我有種預感,這三個地老鼠就在這銅坑裡!」
「那好啊,正好捉了先教訓再教育!」大炮說著就要上前。
我拉住他,然後五個人結伴慢慢向前靠,大概離銅坑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我們終於看清楚了,他們三個果然就在銅坑裡,只不過已經是三攤血肉了。
三個人全身已經被什麼東西搗碎了,骨頭茬子比比皆是,白色的腦漿和紅色血液在探照燈下格外刺激人的神經,我們不約而同地嘔吐起來。這場面讓我想起了常吃的兔肉丸子,那就是用錘子連骨頭帶肉錘爛搗碎的,我發誓,這輩子以後再也不會吃那兔肉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