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漫漫長路

我不甘心,老子不能死,我憑什麼要不明不白地死?如果非要死,我只願意替木木死,在沒見到木木之前,甭說孟婆,就是閻王爺來了,老子也要耍一耍無賴。

想到這裡,我轉身就要往回走,可就在要轉身的一剎那,我忽然看見一個白衣身影正緩緩邁步走上了橋。那身影婀娜嬌小,一席長髮束蝴蝶配飾,那不就是木木嗎?

「木木,你不要過橋,過了橋今生就真的沒了!」我大叫著朝橋上瘋狂奔去,我明顯感到連著撞到了好幾個人,那些人像是腐朽的木樁,被我一碰就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了。

木木根本聽不見我的呼喊,她已經走到了孟婆身邊。那個乾癟的老太太面無表情地舉起了一碗湯……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把抽出小腿上的匕首,朝著孟婆就扔了過去,噹啷一聲,孟婆手裡的碗被我打翻了……

我跳到橋上,拉起木木轉身就跑。就聽見那孟婆一聲悲鳴,橋下的黑河裡立刻鑽出來了兩條黑龍,一條猛地撲到了我,而另一條則張開大口,含著木木轉瞬間鑽進了河水裡。

我一下子絕望,進了忘川河,連投胎也難了,木木是我害了你呀!木木……

我一聲長嘯,奮力一掙扎,結果黑龍不見了,卻從炕上跳起來了。

「呦,行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睡醒起床是前空翻起來的!」身邊突然想起一聲熟悉的聲音。我側頭一看,竟然是二姥爺。

這麼說,剛才的一切又是做夢?丫的,要說平日裡凌少爺也算是有勇有謀的主,為什麼到了夢裡都是那種不禁揍還膽小的貨色呢?

本來還為不是在夢裡的場景感到慶幸,可一下子又想起木木已經沒脈的事來,還不如在夢裡呢,就算有孟婆、有黑龍又能怎樣,至少我還能看見我親愛的人。活著有什麼意義?木木已經離去了……

想著想著,不僅悲從心來,一下子癱在炕上,抱著被子哭出聲來。

「嗨,嗨,大小夥子,你至於嗎?做個夢還能嚇哭了!」二姥爺竟然不顧我的悲痛,調侃起我來。我厭惡地蒙上被子,最好是把自己憋死才好!

二姥爺一聲嘆息:「唉,算了,既然你想把自己悶死,那就算了,我自己去看看木木吧,說不定已經醒了!」我聽見老頭一邊嘀咕著,一邊站起身來。

我嗖的一下把腦袋從被子裡抽了出來,激動地問道:「你是說,木木她沒死!?」

二姥爺捋了捋鬚子往外走,說道:「誰說她死了嗎?」

木木沒死,木木還活著,我可愛、善良的姑娘還活著。

我興奮地從炕上跳了下去,追上老爺子,急衝衝地問道:「二姥爺,木木不是沒脈了嗎?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確定不是哄我開心是嗎?哈哈哈,木木沒死,嗚嗚,你要是死了老孃也不活了,不是,是老子也不活了!」

二姥爺很鄙視地說道:「我覺得你還是收斂點好,你這幅又哭又笑的樣子像是精神病,就算他活著也要被你嚇死!」

穿過堂屋,來到東臥室,我看見小姨、舅媽和小舅正站床邊。床上的人雖然閉著雙眼、臉色蒼白,但是胸脯有明顯的起伏。

我一個箭步竄到床邊,果然是木木,木木真的沒有死。我拉著木木的手輕輕呼喚著:「木木,我是凌肖啊,你好嗎?」

等了幾秒鐘,木木才慢慢地睜開眼睛,微笑著對我說道:「凌肖,我很好呀,你不知道,我剛才做夢了,以為自己死了,結果你打敗了黑龍,把我救了回來!」

我的天,難道木木和我進入的是一個同樣的夢境嗎?可我夢到的確實木木被黑龍抓走了啊!嗨,都是夢境而已,只要木木還在就好了。

我還有個一肚子的話要和木木說,可是舅媽卻把我硬推了出來,說我妨礙木木休息……我沒辦法,只能不情願地往外走,木木則朝我笑了笑,示意我安心。

來到客廳,二姥爺對我說道:「這孩子體質奇特,竟然是斜飛脈,所以你小舅按照正常把脈一摸,還以為沒脈了!」

敢情是這樣,我鄙視地瞟了一眼小舅。小舅大為不滿地說道:「當時著急,我哪想到那麼多啊,何況這斜飛脈的機率百千分之一!」

我問道:「二姥爺,那木木受的傷嚴重嗎?」

二姥爺說:「木木這孩子主要有兩種傷,腹部上的是撕裂傷,很像是野獸利爪造成的,真不知道你們一天天都跑到哪裡去了,總不會是真的碰見狼了吧!我就勸你少東跑西顛的,坑你自己也就罷了,還讓這小妮子受罪……」

「停停停,」我趕緊叫住老頭,問道:「二姥爺您打住,您還是想給我說傷口的事吧!」

二姥爺瞪了我一眼繼續說:「這撕裂傷口有點深,又流了不少的血,我已經給包紮過了,又用西藥進行消炎了,最近再喝點調養的中藥,多養些時日,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長出一口氣,又問道:「那第二道傷呢?」

二姥爺沒回答我,而是反問道:「你小子老實說,你們幾個去哪了?那鄭家和李家的大人也都過來問我了,說是那倆小子也受傷了?」

我拉過老頭,低聲說道:「下墓啊,還不是為了除掉那毒蟲?你難道不願意將來抱抱我的兒子你的重外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