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邪術

他們四個一邊聽我說著一邊轉身四看,最後不約而同地說道:「確實如此,老肖,那你說這些骷髏是幹什麼的?」

我繼續說:「其實你們要是再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裡骷髏雖多,但是沒有一具骷髏是殘損的,換句話說,這骷髏還是腐爛的時候都是毫無損傷的屍體!」

一白最先反應過來,說道:「老肖,你是說這些骷髏實際上和雲霧山的石洞裡的屍體一樣,都是‘完屍’?」

我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完屍。雖然看不到類似雲霧山石洞裡屍體頭頂上吸血的小孔,但是這些骷髏骨骼潔白,連骨節處都沒有血痕,由此可見,這些屍體實際上也曾經被抽光血液。」

木木說:「那就怪了,我記得婆婆說完屍是用來練就鬼蜮的。而鬼蜮卻是燕山方術的邪端之術,難道說早在一千年前就有人練就過鬼蜮邪術?」

我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沒錯,這些骷髏的前身一定是用來吸取陰氣的。而且很有可能,這些遺骸就是墓主巖山麒麟留下的。巖山麒麟是五大衛司之首,其方術造詣之高從《燕東化術》便可以窺測一二,要說這鬼蜮之術就是他發明的也毫無奇怪之處!

按我原來的推測,燕山客就是巖山麒麟的後代,那麼這鬼蜮之術很可能就是巖山家族一代代傳下來的。燕狸子作為燕山道的晚輩,竟然能練就紅鬼蜮,那他又怎麼得來的練就之法?答案只有一個,這鬼蜮之術本就是燕山道的傳承之術。花婆婆說其父燕雀子沒有練就此術,但不證明燕山道和鬼蜮之術沒有關係,就我看來,小姥爺和肉和尚很可能也瞭解一些鬼蜮之術的內情……」

我的話還沒說完,忽的一下,大炮和一白兩把手電竟然齊刷刷的滅了,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我們立刻就像被丟進了墨汁之中一樣。我聽見木木大喝一聲:「畜生,看招!」

我大聲喊道:「一白、大炮,手電呢?快打手電啊!」

黑漆漆的墓裡此時顯得尤為空蕩,一白和大炮半天沒出來動靜,倒是白胖子傳來了焦急的呼喊聲:「老肖,別喊了,快想辦法,一白倒下了!」

我感覺腦袋突然間像炸了一樣,如果說一白倒下了,那大炮該不會也……這人究竟是誰,為什麼這麼厲害,在一瞬間竟然一起將持手電的一白和大炮都擊倒了,而且還能和木木在黑暗中對打,甚至處於上風。要知道木木自小生活在沒有電的山裡,她的夜間視力極強,可這人顯得似乎比木木還要強悍……

我越發的著急起來,暗自為木木擔心,可是摸遍全身,竟然沒有一個光源……

兩個人的打鬥聲越來越遠,我能聽見的木木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我一咬牙,彎下腰,滿地摸索起來,真希望能趕快摸到一把手電……

還別說,摸著摸著竟然真的摸到一個長形圓柱狀的東西。著急去按開關,卻感覺滑溜溜的,哪有什麼開關?難道我拿的是……順手向下摸,果然還有五個尖銳的指頭尖!媽的,我竟然摸到了一條骷髏。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這些骷髏是完好無損的,怎麼會有一條零散的手臂呢,難道說剛才他倆有人跌倒在這撞翻了骷髏?

想到這,再伸手奮力去摸,果真拉倒一個人。這人高高大大,身穿厚重的大棉襖,正是鄭大炮。我拉了大炮幾下,無論怎麼叫,大炮都沒有應答。看來這小子真的受傷了。

「血,是血,老肖快想辦法啊,一白滿臉是血!」白胖子在黑暗裡衝我大喊!

想辦法,有什麼辦法找到火源呢?我忽然想起了小姥爺曾經說過的一招,點魂火。這些招數都是隻聽聞過,卻從沒用過,現在火燒眉毛,只能嘗試一用了!

我從懷裡先取出一張靈符,咬破自己中指,從符端畫到符尾,然後心中默唸羈魂口訣。這次羈魂不是羈別人的魂魄,而是羈我自己的三魂。我要把我的三魂聚集在天靈之上,雙肩、頭頂的三個生命之火都顯現出來。當然,所謂顯現出來並不是凡人就可以看到,只有開了天眼,且體質純陽的人才能看見。

執行到最後一步,我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一咬牙,便大聲喊道:「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點魂火!」最後的口訣唸完,我雙手將靈符舉起至天靈蓋處,那靈符竟然真的騰的一下燃起了藍綠色的火苗。

我沒想到這本用來誅邪的點魂火竟然真的能成功。靈符的火焰燃燒的很快,但是我還是在一瞬間看到了掉落在遠處的手電,並跑過去重新開啟了開關。

出現在我面前的仍舊是骷髏的世界,不過是骷髏中央卻有四個男人,一個汗流浹背的我,一個臉色慘白的白胖子,一個腦門上有個大包昏睡的大炮,另一個是鼻子釀血同樣昏迷過去的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