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這翻話確實讓我有點犯迷糊,也不禁感到有點茫然,我凌肖究竟是一個守墓護土的燕山道徒還是一個求其探險的盜墓賊?
鄭大炮嘿嘿一笑道:「老天開眼,讓大帥我省省力氣,才一錘,這墓頂竟然鑿通了!」
我覺得奇怪,這遼扣磚雖然算不上固若金湯,但在歷代墓頂磚中也是十分難搞的了,怎麼可能如此不堪一擊?我一邊慢慢向裡爬,一邊用手電照著檢視墓磚的斷裂面。
只一眼,我便看出那斷裂面絕不是新痕跡,於是我朝大炮罵道:「你小子老實交代,這斷口少說也有十年之久了,怎麼可能是你鑿通的!」
大炮尷尬地笑著說:「老肖,你的眼睛屬夜貓子的,這麼暗的環境裡竟然被你發現了。
實際上我剛才只是輕輕一推,這人造石便斷裂了,石頭的後面就出現了一道暗道!」
我暗暗吃驚,難道這墓已經被人盜過了?馬上爬進洞裡細細檢視,果然如此,這確實就是一條盜洞,一道道洛陽鏟的掘痕還清晰可見。不過,從泥土的乾燥痕跡來看,這個盜洞已經有些年頭了。
從後邊跟過來的白胖子見到舊盜洞,大叫一聲:「不好,王八蛋,這墓被盜過了!」
我說道:「你小子著什麼急,咱們又不是倒斗的,就算真有明器被拿走了那又怎麼樣,關於巖山麒麟的方術和解術之法肯定和凌青木一樣,是以壁畫的形式出現的,盜墓賊總不能把壁畫都挖走吧!」
白胖子說:「老肖你小子真是吃涼不管酸,自私自利。你的解術之法就算存在,可我復仇的希望就沒了!」
我這才想起來,白胖子是為復仇而來,他是想通過探尋燕山道的秘密從而找到殺害他祖父的兇手,倘若殺人者已經來過此墓,那樣的話殺人者很可能已經早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沒了秘密,白胖子也就再也找不到殺人者的線索了!
我安慰他道:「胖子,你不用著急,也許這就是普通盜墓者留下的痕跡,根本和惜金杵和吸金訣無關呢?」
我和胖子正說著話,就聽見走在最前邊的大炮忽然「哎呦」一聲便沒了動靜。我心中大急,大叫著「鄭帥」便隻身快速向裡摸,沒走兩步,就感覺腳下一空,突然墜了下去。
我頓時心生恐懼,還以為掉進了什麼陷阱,可隨後身體就著了地,而且還落在了一個軟綿綿的身體之上。聽著身下痛苦的哀嚎聲,我樂了,看來我們是從墓頂上掉到墓中來了,而我的身下肯定就是鄭大炮了。
於此同時,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嚴峻的問題,既然我能掉下來,那麼……我來不及多想,一個側翻身躲在一邊去了。隨後就聽見了重重的一悶聲,白胖子果然也掉下來了,大炮再次發出了哀嚎之聲。
大炮衝著上邊喊道:「眼鏡、木木,你們可別再掉下來了,要是再來一次,我脊椎可就折了……死胖子還不起來,難道在我脖子上還沒騎夠嗎?」
白胖子嘿嘿一笑道:「這不怪我,老肖那小子自己都掉下來了,卻不提醒我一聲,我也是沒辦法……」
等一白和木木掛好纜繩也降到下面的時候,兩把手電光一晃,我們驚呆了,眼前哪像是古墓啊,完全是一座「骷髏博物館」。
我們並不清楚我們掉落的位置居於墓中何處,不過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骷髏。這些骷髏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臥姿、坐姿、站姿各式各樣。
這些骷髏年代久遠,又在這裡封閉已久,手電光所及,有的骷髏便泛起一道道綠光,在這幽暗的地下,顯得格外的陰森和神秘。
大炮從地下費力地爬起來,驚歎地說道:「丫的,這哪是一個人的墓室啊,簡直就是萬人坑嘛!」
一白也說:「這巖山麒麟不過是個中庭衛司長,竟然有這麼大的排場,要這麼多人來殉葬!」
我仔細看了看周圍的骷髏,說道:「我看不像是殉葬。你們可以觀察一下,這些骷髏雖然擺放的姿勢各異,實際上並非雜亂無章,據我觀察,實際上所有的骷髏都是十個一組,一組中的骷髏姿勢絕不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