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舉著桃木釘要下手,誰知那阿杰見沒狀況,竟擅作主張,哭喊著衝了過來,拉著阿勇的兩條腿就向外拖!這阿杰倒也有把子力氣,我還沒來得及攔住他,裡面的阿勇就像一團棉花一樣被阿杰拔了出來。
我看那阿勇面色灰塵,身上一點血色沒有,身體軟的像條蛇,唯獨緊閉的眼皮裡那眼珠在輕輕的動。我暗叫一聲不好,衝阿杰道:「快閃開,這小子身上不乾淨!」一邊說著,一手趕緊鎖住阿勇的肩膀,另一手丟掉桃木釘去摸靈符。
誰知我話音還沒落,剛才還毫無聲息的阿勇忽然從地上躍了起來,鉗著他肩膀的我硬是活生生被甩了一個跟頭。阿杰一下子被嚇呆了,根本就沒來得及跑,一把就被阿勇抱在了懷裡,朝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噗呲一聲,阿杰的脖子被咬出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血流如注。剛才還呼天搶地的阿杰,僅僅彈了幾下腿就一命嗚呼了。
我們幾個雖然也自稱經驗老道,可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就這麼死在自己的眼前,不免身上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倒是站在一旁的木木先反應了過來,大喊道:「你們三個看戲呢?快動手啊!」
我們三個這才如夢初醒,一人掏出兩張靈符,同念行羈口訣,六張靈符從三面打了出去。可是那厲鬼也不是吃素的,就在我們打出靈符的一剎那,它竟然放棄了阿勇的肉身,化作一道鬼影潛到墓頂上去了。
我們三個正要按先前的套路,掏生糯米向上拋灑驅趕那厲鬼現身,誰知卻聽見身後冷不丁地響起了木板的吱吱聲。我回身一看,那雙人棺裡的紅毛少女此時竟然已經坐了起來,正瞪著一雙紅眼看著我們!
段愛國派來的兩個倒霉蛋就這麼死去了,此刻上有伏兵,下有強敵,我們四個實在沒有勝算。既然墓鼱已經到手了,我們倒不如裝作根本不知道段愛國的真正目的,直接拿著墓鼱回去換胖子。那段愛國倘若交換最好,要是堅持不放人,我們也給他來個「綁架」,抓了他換胖子。總之,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大不了再想其他辦法,總比在這墓裡強。
想到此處,我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看那棺材裡的紅毛粽子尚未行動,衝著大炮和一白使了個眼色,拉起木木轉身就向墓道跑。
可剛一邁步,就感覺後邊嗖嗖生風,撲通一聲,大炮像個炸彈一樣掉在了我和木木的跟前。
我一邊拉起大炮,一邊罵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腿腳這麼快了,簡直就tm的是個兔子,一步就竄到我們前邊來了!」
大炮揉著肚子,氣喘吁吁地說道:「你,你以為老子願意啊,還不是被那小丫頭一腳踢飛了,快,快救一白!」
我轉頭一看,那紅毛小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跳下來了,此刻正用一隻手臂拉著一白拼命往嘴邊遞,別看她模樣清秀,可嘴裡的那兩顆獠牙卻一點不小,簡直比黑樺養的那隻大狼的尖牙還長。一白臉色鐵青,一雙手正強撐著自己和粽子的距離,雙腳卻像裝了滑輪一樣被紅毛丫頭拖著在地上走。
我一看急眼了,呀呀呸的,本來想井水不犯河水的,既然你出手了,我也不能認慫。捋胳膊正要上,木木卻一把把我拉住了,衝著墓道口指了指。
這回我傻眼了,這可真是兩面夾擊,那個躲在墓頂上的鬼魂竟然悄無聲息地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木木說道:「對付這種無形的髒東西我沒經驗,你和大炮來和他鬥;我去對付那粽子,它不過就是有把子力氣而已,加上一白用燕山六門幫我忙,就算打不贏,也吃不了虧!」
一白危在旦夕,看來也只能如此了,我對木木說了聲注意安全,便和大炮和那厲鬼撕鬥起來。
厲鬼和殭屍實際上是人死後的兩種形態。
殭屍是肉體的蛻變。《鬼經》認為,人死後,倘若墳冢的地理、氣候、環境特殊,屍體吸收了天地靈氣、月光精華或周圍的至陰之氣都有可能變成殭屍的;而厲鬼則屬於魂魄類,只不過是普通鬼魂的升級而已,它們一般都是帶著仇恨而死掉的人怒氣所致。前者的最高階別是魃,歷史記載中比較出名的就是旱魃,這種殭屍已經達到呼風喚雨的境界了,甚至能引發旱災和瘟疫;後者的最高境界是魔,《鬼經》稱其修煉後可與神抗衡,倘若其能化解自己身上的怨氣,就安心去輪迴,但是若是仇恨不但不能化解,還不斷加重,則會流竄於六道,禍亂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