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只要現在轉身說一個不字,我們四個立刻就會成四具屍體。媽的,我暗自責備自己疏忽大意,早就料想段愛國目的絕不止於此,而那九伯也早就給過我提示,沒想到還是因為捉了墓鼱而得意忘形,著了段愛國的道……
可眼下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喊道:「阿杰、阿勇,這段家給你多少好處啊,你們竟然願意把小命搭進來?」
阿杰笑道:「我們兄弟只認錢不認人,再說這不是有你凌新三在嗎?」
我繼續問道:「那你說說,也讓我們死得明白,他讓你們是幹什麼來的?」
阿杰說:「凌新三莫要耍心思了,你只管進墓室,到時候你自然明白!」
王八蛋,還想搞一下策反,奈何這小子油鹽不進。我深知道前方的危險,按照木木的說辭,墓鼱和厲鬼、殭屍一類屬於共生共榮關係,專門為這些髒東西清理蛆蟲、螻蟻,剛才輕鬆就捉到五隻墓鼱,那說明這墓裡一定藏著一個難纏的大傢伙。
我一邊在前邊走著,一邊緊緊握了握木木的手,然後又朝著一白和大炮皺了皺眉眉頭,示意他們一定要保持警惕。大炮本就對這對南蠻子反感至極,此刻被他們挾持,早就氣的呼呼喘著粗氣了。
前邊的路出人意料的平靜,輕鬆走過四五十米,墓道一下子開闊起來,墓室到了。難道我們判斷有誤?並沒什麼髒東西?
進了墓室,我們四個被驚呆了。沒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遼代貴族墓,裡面竟然有這麼多的陪葬品,金器、銀器、銅器、漆器、木器、馬具、玻璃器和絲織品擺放的玲琅滿目,特別是一對大金瓶,足足有一米高,雖在地下埋了近千年,卻仍舊光彩奪目。
我終於明白這段愛國為什麼在失蹤了三人的情況下仍執意下墓了,敢情這裡的寶物足足可以可以填滿一個縣級博物館了。
阿杰哈哈大笑著撲向那對金瓶,冷笑著對我們說到:「知道我為什麼豁出性命了嗎?段族長給我們的條件就是三七分,這三成寶貝足夠我一輩子榮華富貴了。」
阿勇抱著一尊金人說道:「還以為這裡真有什麼鬼祟呢,看來留著你們沒用了,我就履行段族長的委託吧,你們猜,我要幹什麼?」
我說道:「阿勇,段族長可以殺了我們,也可以殺了你們!」
阿勇笑道:「真聰明,猜出來了?啪啪啪,就是要我們殺了你們!你們就不要為我們擔心了,我倆有槍,這姓段的能把我們怎麼著?」
我看見阿勇忽然舉起了槍,剛想大叫讓木木逃走,去聽見「撲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墓頂上掉了下來,仔細一看,竟是一條血跡斑斑的大腿!
阿杰放下大金瓶,衝著阿勇罵道「我頂你個肺,你個死人白痴仔,看清楚嘍就開槍?浪費子彈!」這小子一邊說著,一邊用槍指著我奸笑著說道:「凌新三,看來得你出馬了!」
這龜兒子,怕浪費子彈卻不怕我們死人!等收拾完這髒東西,順便一定好好修理一下他!
這墓頂很特殊,不像一般的墓頂為青磚攢成,而卻像是房屋一般,有巨大的泥磚鑄成的粱柁,還有用鋁箔等金屬鋪就的半面吊頂,整體看上去和那種彩虹橋的弧頂非常像。剛才的黑影就躲在上面,
「老肖,這墓不太對勁啊!」大炮說道。
我說:「咱們確實第一次看見這種墓,與其說是墓,我看倒是有點像是房子,墓主倒是天真,好像還在要這裡過日子一樣!」
我們四個一邊說著一邊背靠背向墓室裡走,我忙裡偷閒,瞟了一眼兩個南蠻子,那個阿杰正緊張地用槍一邊指著我們,一邊謹慎地盯著墓頂。而那個剛才被嚇的差點拉稀的阿勇反倒趁機坐在隨葬品堆裡,忙著把小塊的玉石和金銀飾品往兜裡塞。媽的,真是見財眼開,這時候竟然還想著明器。
我見上邊的東西藏得隱秘,我們在下邊傻等著太被動,隨時都有可能被襲擊,便讓幾個人都拿出一把生糯米來,一起朝上邊吊頂的不同方向拋灑。既然他不下來,那隻能把它轟下來。
生糯米果然奏效,剛撒上去,就聽見吊頂上響起了砰砰的動靜,眨眼間,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猛地從上邊躍了下來,直奔單獨站在一邊的阿杰。
阿杰這小子倒是比那阿勇強得多,雖然也吃了一驚,但是立刻便調整好心態,一邊退一邊衝著黑影射擊。奈何這些南蠻子根本不懂得墓下的方術,這些毛粽子豈是刀槍能收拾得了的?那子彈每打中一槍,粽子也只是微微退後兩步,然後繼續向前撲,眼看著阿杰就要被粽子按倒了……
雖說這廝又臭又硬,還準備開槍打死我們,可是好歹也是條命,不能放任他成粽子口中大餐。我趕緊叫大炮和一白跑過去支援。我先衝著粽子繼續拋糯米吸引注意力,然後掏出墨斗線,將兩頭遞給一白和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