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幾個人說道:「雖然現在有住處了,可是幾個猴子已經先咱們一步進去了,這幾個紅屁股也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咱們還是要小心為妙。」
我以為大炮這次又得大放厥詞,可這小子終於上次吃了虧,長了點教訓,握了握手裡的槍弩說道:「大雪天的,誰也不容易,能和平共處最好,不是有這麼句話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挖他家祖墳!」
進了洞才發現,這方孔洞是半天然半人工鑿成的,一面是自然磨光,另一面有人工打磨的痕跡。我小心翼翼地拿著手電在前邊走,唯恐這幾隻死猴子會突然竄出來襲擊我,就它們那尖銳的猴指甲,只要一下,我那青春靚麗的面孔就得被毀了!
不過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一直走到了洞廳,竟然也沒看見猴子。
這個洞廳雖然不大,但是生活設施卻挺全,外邊用泥磚隔成了「客廳」和「廚房」,不僅有座椅、水缸、米缸和餐桌,竟然還有幾個書架,都是些奇奇怪怪的偏方異門的古籍。
大炮掀開米缸,興奮地叫到:「老天開眼啊,竟然有吃的!」我們幾個餓死鬼馬上湊過去,仔細一看,竟然是半缸的松子和榛子。每個人趕緊抓了幾把,大嚼起來。
我一邊嗑著榛子一邊觀察著這個小石廳,不用多想,這一定就是小姥爺居住的地方了。可是他人呢?另外,那幾只猴子我明明看到進來了,怎麼也不見了?
正在我琢磨的時候,一白說道:「老肖,過來看看,這有個暗門」。我湊過去一看,泥磚的一角果然有一半米寬的暗門,用手輕輕一推,暗門被被開啟了。
我拿著手電朝裡面剛一晃,就被一塊泥磚燜了個正著,這一下差點把我鼻子打歪。
不用想,除了那幾只遭瘟的猴子,沒別人!我摸了摸鼻樑,黑紅的血一下子便流了出來。木木要給我擦血,我賭氣說道,等一會吧,說不定它們還要甩搬磚呢!
我徹底被激怒了,這幾隻猴子頑皮的有點過分,絕不是先天形成的,必然是有人平時就這麼教他們的!這人肯定是小姥爺!
我拔出匕首,和大炮、一白點頭示意一下,猛地一下一起衝了進去,三把手電將隔間照的通明,可是猴子卻不見了。
不過出現在我們面前的卻是一張石床,石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
「小姥爺?是你嗎?」我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那人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看不見身上有呼吸的痕跡。我心裡暗暗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花婆婆所說的話成真了嗎?
過了好一會,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反應。我心想,如此對峙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便大著膽子慢慢靠過去。我的腳步很慢,身體後傾,隨時保持著警惕,以防床上的人突然坐起來發動襲擊。
到了床邊,我發現有點奇怪,床上的被子並沒隆起多大的凸起,除非裡面的人骨肉如柴,否則正常人怎麼可能睡在被子裡卻沒有多大的痕跡?不過看著那一簇花白的頭髮,還真的很像小姥爺。
我輕輕拉了拉被子的邊緣,再次提高聲音問道:「您是肖延珪嗎?」
這次我很確定,床上的人連口氣都沒哼。
我忍不住了,被子裡要麼是死人,要麼他媽的就不是人。
我彎下腰,拉著頭部的被子邊用力一扯,咚的一聲,花白的頭髮裹著什麼東西朝我的大腿猛地就滑了過來。我的第一反應是,糟糕,媽的,看來是詐屍了,大喊道:「快跑,大粽子要咬人了」。然後利落地來了一個後撤步,跳出了一米多遠!
我還沒站穩,就聽見木木和安辣椒同時發出了驚悚的尖叫聲。大炮和一白也張大了嘴巴,衝我含糊不清地喊道:「老,老肖,是骷髏頭!」
我低頭一瞧,還真是一個圓滾滾的骷髏頭。這骷髏顏色尚且發黃,看來人死時間不長,難道是……一瞬間,血充滿了我的整個腦子!我瘋了一樣跑過去,一把扯掉了床上的棉被,出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副完整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