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刀起刀落

丫的,看你還有什麼本事。我們自知比拳腳打不過他,便一擁而上,緊緊將燕鍾抱住,縛胳膊的縛胳膊,鉗腿的鉗腿,等他一動不能動的時候,再一陣老拳,打的這著龜兒子哀嚎連連。

我們這邊的戰爭剛結束,就聽見兩個女人的戰爭也結束了,燕靈正咬牙呻吟著,而木木果真用一隻手就將這冰玫瑰擒拿在地。我知道,倘若木木此時此刻知道殺害花婆婆的就是眼前的女人和她的師兄,木木早就刀起刀落下狠手了。

既然都逮住了,要是不懲治一下燕鍾這種雜碎我怎麼對得起死去的花婆婆。

我和一白按住燕鍾,大炮起身拔了一顆狗尾巴草,一手死死按住燕鐘的頭,一手拿著狗尾巴草去撥弄燕鐘的耳朵,大聲問道:「東猴頂的馬猴子,服爺爺不?」

燕鐘被狗尾巴草撥弄的瘙癢難忍,但是嘴上卻也不服輸,又笑又叫的回罵道:「三個小丑,只會耍把戲,有種放開我單挑,哈哈哈,你們三個該死的,哈哈哈……」

我對大炮說道:「我說鄭大帥,這小子還挺有骨氣,不服你啊!我記著你不是養一隻鑽耳蜈蚣呢嗎?給這龜兒子試一試,看看爽不爽!」我心想,我就嚇你一下,看你還有多少骨氣!

聽我這麼說,大炮果真站起身來,裝模作樣的渾身摸索起來,嘴裡還唸叨著:「寶貝,寶貝快出來,今晚你有人腦子吃了!」

「蜈蚣?」燕鍾果然大驚失色,驚叫道:「你們三個這叫草菅人命,咱們談一談好嗎?好歹咱們是同門啊!」

「同門?我可高攀不起,您未來是要尊稱為燕鍾子的,我們不過是道內小小走卒!另外,你說我們草菅人命?那在三岔口你下嗜血蜱蟲的行為叫什麼?」說道這裡,我俯下身去,防止木木聽見,低聲繼續對他說道:「和我們相比,在狐爺山你毒害花婆婆的行為是不是該叫禽獸不如?」

燕鍾臉上一下子血色盡失,膽怯地反問道:「你去過狐爺山,連那個老太婆你都認識?」問完話,燕鍾就戰戰兢兢地將腦袋埋進了懷裡,一副怕死的樣子!

我讓大炮接手木木,擒拿住燕靈,然後以照顧姥姥為名支走木木,最後撿起洛陽鏟對燕鍾說道:「看見剛才這個姑娘沒?我的女朋友,她就是花婆婆的孫女?你說我和花婆婆屬於什麼關係?告訴你,算你走運,今天沒帶刀子,我用著洛陽鏟還能留你個全屍!不過死前你有沒有勇氣承認,老子的黑降真是不是你們下的!」

燕靈在一旁喊道:「姓凌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何必要把自己裝的那麼可憐?我燕靈好漢做事好漢當,但是沒做的事我也不會承認,那老婆婆我們本打算給她解藥的,可惜她性子烈,不肯透露半句真話,那就休怪我們心狠手辣了,至於想整死你們,下嗜血蜱蟲確實是我們乾的,不過你太高瞧你自己的了,你這種小人物還用得著黑降真?呵呵,你有種就殺了我們!」

「媽的,你以為我不敢宰了你倆?老子今天就為花婆婆報仇了」我真的被燕靈激怒了,站起身,舉起洛陽鏟對著燕鐘的後背就要劈砍下去。這時候忽然看見燕鍾把頭從懷裡伸了出來,嘴裡竟然叼出來一張方方正正很不一樣的符咒,面色蒼白地對著天空大喊:「師傅救我——」

一剎那,天空中忽然聚起一片紅雲,形成了一個誇張的臉譜,一束束紅光照的我們睜不開眼睛,我舉著的洛陽鏟無論如何也落不下來。我心裡明白:「完了,紅鬼蜮來了,燕鍾這王八蛋又要跑了!」燕鍾正在一旁嘻嘻地奸笑著,我聽不見他在說什麼,可我知道他一定是在幸災樂禍。

大炮和一白的腳下像生了根,定在那裡一動不動,只能向我拼命的搖頭。王八蛋,紅鬼蜮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我極力地想控制自己的腳步,卻無濟於事。

「去,殺了他倆!」蒼老的聲音衝我再次發出了命令。

大炮,一白,我該怎麼辦?我控制不了自己啊,難道我真的要親手殺了我最親密的戰友?我心裡迅速升起的恐懼、害怕、絕望讓我馬上就要崩潰了!啊~,我想呼喚,我想求救,我甚至想大聲咒罵,可嗓子像四肢一樣木訥,就像塞滿了沙子。

忽然,我看見燕靈突然跪在地上,衝著紅色的天空大聲的說著什麼,每說幾句就朝紅雲磕一個頭,一共磕了六下,等她再抬起頭的時候,雙眼分明已充滿了淚水。

雖然我們聽不見她在說什麼,但是三人都明白,肯定是求她那雜毛師傅放我們一馬,看來這冰雕玫瑰也不是沒有一點人性!再看一白,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微笑著,嘴角卻抽搐著,眼睛閉著,卻流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