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看見那三隻黃皮子似笑非笑地地朝我們叫了一聲,接著抬起了前爪,嘴裡發出了規律的如同啄木鳥鑿木的聲音。它們的眼睛越來越綠,光芒越來越迷離,我們也隨之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彷彿要飄起來一樣。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聽見一隻黃鼠狼嘻嘻地笑了兩聲,那種得意和喜悅,彷彿是一個猥瑣的老頭撿到了一本繪圖版金瓶梅。
這時候,我看見大炮和眼鏡在我前面慢慢開始轉向旁邊一處岔道,同時我發現自己的腳也在朝著那個方向移動。我想喊住他們倆,可是嘴裡發出的聲音盡是「咻咻咻」含糊不清的聲音。
我的意識雖然還清晰著,但所有的器官已經都不歸我控制了。三個黃鼠狼在前邊走著,我們三個只能在後邊直挺挺地跟著。
走了一會,面前出現一個迎風面的窪地,經過半冬的風噱,這實際上就是一個超級大雪坑,雪坑裡的積雪足有三人多深,我心裡明白,這三個小畜生是想用雪坑整死我們!媽拉個巴子的,我真想活剝了這三個小畜生,可是無奈我現在就是一個受人擺佈的驅殼。
到了坑邊,兩隻較大的黃皮子停了下來在一旁奸笑著,最小的那個黃鼠狼慢慢地匍匐上雪坑的積雪,繼續衝我們「嘟嘟嘟」的叫著,我們的身體也就跟著它繼續往前走。
慢慢的,雪深已經過了膝蓋,過了腰身,過了胸膛,我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我似乎開始出現那種壓迫的窒息感!md,我開始懊悔,竟然死在這三個小畜生手裡,早知道還不如一見面就和它們幹一架……
大炮,眼鏡,都是我害了你們啊!木木,難道就差半山距離我就要死在你的面前了嗎?
還別說,念過幾遍之後,我竟真的發現自己的手腳開始能慢慢活動了。不過,那些黃皮子似乎能洞察我的心思是的,匍匐在前面引導我們自己走向死亡的小畜生忽然跑到我跟前,用那綠瑩瑩的目光盯著我。
我知道這傢伙是過來強制迷幻我來了,所以雖然不能控制和它對視的眼睛,但我能控制自己的心裡,仍舊默唸著六字真言。
大概是覺察自己的方法沒有作用,那個小黃皮子忽然暴怒起來,深出前爪對著我的臉部就是一個耳光,接著抬起一條後腿,衝著我就要撒尿。md,欺人太甚,還真要在老子頭上拉屎撒尿了,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和煩心又都上了來……
那小黃鼠狼忽然把腳又放下了,衝我嘻嘻地笑了起來。我正琢磨著這小畜生到底想幹什麼,卻發現剛剛已經能有所活動的手腳又重新僵死了。我這才明白過來,mlgb的老子竟然又著了這小畜生的道,收回的心思全散了,剛才的六字真言又白唸了。
完了,這回真的完了,我已經能聽到脖頸摩擦碎雪的聲音了,用不了半分鐘我的鼻子、嘴就將埋進雪坑裡了。來年春天,冰雪融化,木木下山踏青,也許會發現我,給我收屍,她會不會哭的腫起眸子……
我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聽見一聲響亮的口哨,一隻白頸蒼鷹率先呼唳著擦著雪地飛了過來,小黃鼠狼立時停止了嘴裡的「碎碎念」,一臉緊張地看著蒼鷹。我心裡那叫一個高興啊,救星來了,我親愛的木木……
果然,我聽見背後傳來了那熟悉的銀鈴一樣的嗓音:「白風?回來!」
那老鷹非常聽話,話音一落,便拍著翅膀飛了過去。
木木接著說道:「好小黃,你們幹得不錯,看看今天捉了什麼賊人?」
面前的小黃鼠狼聽完木木的話,兩個前爪抬起來抱在一起,興奮地在雪地上打著圈圈,然後飛也似地跑了過去,看來是去請功去了。
哎,我們三個自以為馳援而來,不想卻連這三個小畜生的關卡都沒過,太丟人了。
「呀,鄭帥?怎麼是你?那凌肖呢?」木木終於發現自己的囚徒是誰了。接著我們就感覺天上像下了雨一樣,那水滴打在我們的臉上,我們瞬間便能活動了。
大炮一被「解禁」就喊道:「木木,你可真是我們的大救星!」
一白也湊熱鬧說道:「不對,不對,木木是及時雨,在晚一會,我就成凍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