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現在恨不得立刻抓住這王八蛋,這孫子太陰毒了,不僅利用招魂術殺生取血,還使出了嗜血蜱蟲這麼卑鄙的手段。而且從他將蜱蟲放在樑上的手法來看,顯然他知道我們一定會看到他荼毒刺蝟的一幕,所以已經動了殺機。既然他不仁,我們也就不義了。
可是真的追到了三岔口,卻又不知道該走那條路了。正在我們三個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聽見草叢裡傳來了熟悉的尖尖的嗓音,我立刻就聽出來了,是白老太太。
大炮問道:「老太太,你沒事吧?」
白老太太回答道:「今天多虧你們三個小崽子,否則我老命休已!」
我說道:「老太太,都是自己人,不用寒暄,你且告訴我們這龜兒子往哪個方向去了!」
白老太太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小子血氣方剛,但是怎麼不動腦子?老嫗我身經百戰,你們以為我會被這黃毛小兒騙來?你們不用追了,你們鬥不過他的!」
大炮說道:「老太太,你也算是一方地仙,怎麼這麼沒志氣?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燕鍾,我們鬥不過他?」
白老太太罵道:「小混球,有你這麼和老太太說話的嗎?你們三個看看天!」
我們三個不知道這老刺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抬頭一看,瞬間便被驚呆了,這暗黑的天空中本沒有月光,可不知為什麼飄著一片巨大的紅雲。那紅雲的外形像個臉譜,有嘴有眼,正急速向西飄去。
我失聲叫到:「哇塞,還真tm的有外星人啊!」
白老太太哂笑道:「你們這些小兒,自然沒見過什麼世面,你們可曾聽說過紅鬼蜮?」
「紅鬼蜮?」
「是啊,這紅鬼蜮據說是燕山三大鬼蜮之一,鬼力無邊,你們也看到了,他輕輕一聲呼喚,我本知這是死局,可腿腳還是不聽使喚,循聲送死而來。直到你們一嗓子驚了夢魘,我才得以遁逃!」
我們三個瞪大眼睛,聽得五迷三道,難道世界上還真有這麼離奇的事,這麼無法抗拒的魔力?那燕鍾在其中到底扮演個什麼角色?就憑他,也能喚來這紅鬼蜮?
我安慰他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燕鍾早晚被送終!」
一白說道:「以前怎麼從沒聽師傅說起過什麼燕山三大鬼蜮?我看咱們不如抽空去趟雲霧山,問一問師傅,也好知道底細!」
說起小姥爺,我也有點想這個小老頭了,這一別已經兩個多月了,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了。
這兩個月來,雖然沒有什麼大事,但是有很多很多的疑問讓我越來越陷入謎團,除了我依舊不知道為什麼有人要害我,現在我還關心所謂的惜金杵、惜金決到底是什麼,燕山金脈和這些東西有什麼關係,當然,也包括這燕山三大鬼蜮。
說著話就回到了農家院,白胖子問怎麼樣,我們搖了搖頭,白胖子也是恨得咬牙切齒。
院主已經醒過來了,但是身上五六處咬傷腫塊還未全消,有一個蜱蟲鑽的洞已深及筋膜,看著就讓人覺得疼痛。儘管這樣,院主還是掙扎著起來,對我們是千恩萬謝。說實話,我們其實內心還有點愧疚,要不是我和大炮撞破燕鐘的行術,引起燕鐘的報復,院主又怎麼會受傷呢?所以當院主要把房錢退給我們的時候,我們四個說什麼也沒敢接,我還讓一白將我們最後的藥粉和搗碎的生糯米和好,敷在院主的受傷處。
將院主安頓睡下後,幾個人已經疲憊不堪,趁著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我讓大炮他們都自行睡下,而我自己卻沉溺心事,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穿上衣服再次站在院裡,徘徊了一會,冷清的風讓我漸漸擺脫心亂的掙扎。我忽然想著該去廂房裡再看看,也許會留下一些關於燕鍾一行人的蛛絲馬跡。
回去取了一把手電,再次鑽進低矮狹窄的廂房,白灰泡雞血的那種難聞的氣味仍舊沒有散去。我聳了聳鼻子,還是強忍著開始滿屋子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