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小不知道宋長亭竟有這麼大膽的擔心,她開心道:「亭哥,晚上你可以睡床了!」
「是啊,終於不用睡沙發了。」宋長亭欣慰地點頭。
說完他就後悔了,他竟真的覺得挺高興的,這陣子他真是墮落到不行,竟為能睡上床而暗自竊喜。
紀小小聽了也挺不安的,歉意道:「對不起,亭哥,你別擔心,我會盡快讓你自由。」
這句話比剛才的認知更讓宋長亭不高興,他看著紀小小,認真說:「別說對不起,我不喜歡聽,喜歡一個人並不是錯。」
紀小小微微一愣,而後不自覺地揚起嘴角,白皙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微不可見地點頭,羞答答地說:「好,聽亭哥的。」
宋長亭這才真正快樂起來,不過他還戴著口罩,看不出神情,依舊那高冷的樣子,推著兩人的行李箱走出去:「走啦,慢吞吞的,你怎麼這麼傻。」
兩人在酒店休整了下,又吃了晚飯,紀小小讓宋長亭跟她去一個地方,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紀小小帶宋長這到湖城第一中學,這也是宋長亭的母校,現在他的照片還貼在校園的光榮榜上,隔三差五地被老師拿來教育學弟學妹。
「好好學習,看看沒有,宋長亭就是從這裡走出去的,只有讀書,才有新生活新希望。連本一都考不上,你們不要說是宋影帝的學弟,學校丟不起這個臉。」
一中廣大學子對宋長亭情感複雜,這麼帥沒法不愛,又怪他都畢業了,還不給大家一條活路,陰影有沒有?
殊不知,宋影帝一看到一中,也陰影襲來。
他上學時並不是那種特別乖的學生,但人實在長得太帥,老師對他特別關愛,一有課堂提問叫的就是他,一有拋頭露臉要爭榮譽的活動,找的也是他,還美名其曰,誰叫他多才多藝。宋長亭對這樣毫不走心的彩虹屁是拒絕的,但迫於老師的淫威,不得不賣臉賣藝,一不小心賣到演藝圈,還拿了影帝。
我真是可歌可泣,宋長亭看著一中的大門,打心底不想走近,心有餘悸地問:「來這裡做什麼?」
「這也是我母校,我也是一中畢業的。」紀小小笑道,「亭哥,其實我高中就是你的學妹了。」
宋長亭一愣,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
紀小小趁機去牽他的手,一路把他從校門口牽到學校的東門牆邊。
還好,正好是週五晚上,學生們都放假回家,學校沒什麼人,就門衛問了句「找誰」,被紀小小說「來找張老師」,她隨便報了上學時的老師名字打發了。
宋長亭被一路牽到東門牆邊,牆角有一株從一中建校就存在歷史悠久生命力頑強的大樹。
樹很多年前被雷劈過一次,整株樹都劈歪了但還活著,甚至歪掉的一邊正好歪到牆上,友好地造福一中歷屆學子。不知道有多少屆學生順著這歪脖子樹翻牆逃學,逃到校外追尋自由。
當年,生性放蕩不羈愛自由的一中之光校草宋長亭也爬樹翻牆越獄過,一看到這歪脖子樹,瞬間覺得一中親切可愛多了,衝她揚眉:「來這做什麼,小學妹,難道你也爬過?」
「不,」紀小小輕輕搖頭,看著他說,「我在這裡第一次遇見你,在你十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