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完王桉,紀小小坐車回家,她摸著不安的良心,好累,再也不胡亂許願。
這心想事成點石成金的技能還真靠不住,希望王桉能早點變回來,他嘴巴再怎麼壞,其實也是為了工作,仔細想想,敬業負責有什麼錯,不能剝奪他當一個人的權力!
紀小小做完心裡建設,便火燒火燎地趕回去,今天的青春純愛片還沒開拍呢,她內心全是戲,和宋長亭的戀愛戲!
紀小小趕到樓下,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看到房間的燈亮著。
她心裡一暖,啊,這就是家的感覺,有人在等自己。她回到家,推開門,邊換鞋邊開心地說:「亭哥,我回來了。」
宋長亭正坐在沙發上,走了過來,雙臂環抱,面無表情道:「呵,你還知道回來。」
語氣像極了埋怨丈夫晚歸的怨婦語氣,聽得紀小小的小心臟砰砰跳,還蠻新鮮的,她看了眼手機,說:「不好意思,有點晚,亭哥你吃了嗎?」
「呵,還記得家裡有個人要吃飯。」宋長亭繼續那陰陽怪調的語氣,「以前連中午都跑回來給我做飯,現在才幾天,就讓我自己叫外賣,也不知道那裡面有多少地溝油蘇丹紅瘦肉精。」
紀小小:「……」
亭哥不對勁,但她老實認慫,乖乖認錯:「亭哥,我錯了。」
宋長亭表情放緩了點:「怎麼這麼晚?加班了嗎?」
「沒,」紀小小如實回答,「我去看我老闆了,就是被我變成狗的那個。」
「哦,他怎麼樣?」宋長亭來了興致。
「還是一條狗。」紀小小把晚上的事說一下,重點描述下王桉的生無可戀,狗生無望。
宋長亭樂呵呵地聽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尤其是聽到王桉被毛曉貝教育如何做狗時,更是樂得哈哈大笑。但笑完,他立馬變臉,站起來控訴紀小小:「你竟為了一條狗,冷落了我一晚上?」
紀小小:「……」亭哥今天真的怪怪的!
「一條狗!一條狗!」宋長亭還在控訴,「為了一條狗不回來做飯,不陪我吃晚餐,紀小小,你到底是不是我女朋友?」
是啊,是啊,我當然是你的女朋友,紀小小在心裡狂點頭,女朋友什麼的聽起來真是太甜蜜了!她看著宋長亭,大著膽子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地問:「亭哥,你怎麼了,你、你這是在吃醋嗎?」
「吃醋?」宋長亭露出「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的神情,不可思議地看她,驀地,他秒變正經,回覆平時高高在上的男神樣,冷淡道,「你想太多了。」
說著,他坐回沙發,津津有味地看起電視,留給紀小小一個冷漠的後腦勺,彷彿剛才那個歇斯底里控訴女朋友晚歸不陪伴的人不是他。他宛若一陣龍捲風席捲而來又自個兒風平浪靜了。
紀小小百思不得其解,亭哥今天怎麼了……
她先回屋換衣服,開啟衣櫃,蒙了,為什麼衣櫃裡一堆不是她的衣服?
有時尚得體的職業裝,也有面料舒服的休閒服,全部洗好熨好一件件掛在衣櫃裡,一件件筆挺嶄新,一件件都顯示它們價格不菲,散發著「我很貴」的氣場,這不是重點,重點衣服全是她的尺碼。
除了新衣服,不大的衣櫃還放著了幾個不同風格的包,新的,很委屈地擠在一起,紀小小拿起來看,她難得認識品牌,一個適合白領不會誇張自稱低調樸素但其實也很貴的品牌。
怎麼回事?紀小小疑惑,心裡隱約有幾分明白,那呼之欲出的答案几乎要脫口而出又不敢。她拿著包要去問宋長亭,看到臥室不知何時多了張梳妝檯,上面琳琅滿目的化妝品,簡直是美妝博主的最愛,一整套的口紅、刷子、眼影,應有盡有!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梳妝檯的邊角紮了個蝴蝶結,一看就是禮物。桌上放著一張卡片,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幾個字——
給紀小小,今日份的寵粉。
落款是宋長亭標誌性的簽名。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亭哥今天這麼不高興!
試想一下,你精心準備了這麼多禮物,要給女朋友一個巨大的驚喜。結果女朋友遲遲未歸,你又不好催她,怕被看出來,終於等啊等,她回家了,晚歸原因竟然是她去看一條狗!雖然那條狗之前是人,但這並不重要。
想一下,這種情況,你能不生氣?生氣!必須生氣,就算是聖人也生氣!
紀小小覺得自己簡直罪大惡極,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回家,管王桉做什麼,他那麼欺壓自己,就讓他被做成狗肉火鍋好了。
她像一陣龍捲風地跑到客廳,一把拉起宋長亭,不顧他的不情願,拉到衣櫃前,指著滿櫃的新衣服,眼睛亮閃閃的,又期待又羞澀又甜蜜地明知故問:「亭哥,這是什麼啊?」
扭扭捏捏的,好不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