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長亭的話,讓紀小小難免有些失落。
但這一晚上,他們約會,看電影,一起吃了很好吃的爆米花,還牽了手,已經讓紀小小很滿足了。
第二天,紀小小照常去上班,去茶水間倒水時,路過空蕩蕩的總監辦公室,她恍惚意識到,昨晚她過得太美了,好像把……王桉給忘了……可憐的王總還是一條狗……
紀小小良心瞬間不安了,跑到無人的走廊打給毛曉貝,小聲問:「毛毛,王總他怎麼樣了,變回來了嗎?」
「還是一條狗。」毛毛的聲音聽起來永遠這麼精神十足。
可憐啊,紀小小唏噓,又問:「那他的精神狀態怎樣?」
「好像有點抑鬱。」
可憐啊,紀小小又叮嚀了毛毛幾句,才掛了電話。
她決定下班去看看王桉,王總真是太慘了,好好的一個人突然變成一條狗,不過,不得不說,沒有頂頭上司壓著的工作日,真是太自由了,簡直晴空萬里,萬里無雲。
紀小小一下班就趕去酒店,為了表示歉意,她還打包了幾樣人和狗都愛吃的熟食。
其實買食物時,紀小小還在寵物專櫃徘徊過,想著要不要帶點狗糧,畢竟王總現在已經不算人了,不知道口味會不會順著物種的轉變跟著轉變……
但她又想,以王桉的性格,應該不會感激她的體貼,只會更想殺了她……
紀小小趕到酒店,發現情況有點不對勁。
王桉蜷縮著小小的身體,生無可戀地趴在床上,眼神黯淡無光,就連紀小小進來,連動一下眼皮都沒有,完美地演繹兩個字——「想死」。
紀小小嚇壞了,問:「他、他怎麼了?」
明明她昨天走之前,他還張牙舞爪奶兇奶兇,很活潑可愛的樣子。
「哦,我又實驗了幾種收妖方法,」毛曉貝解釋,「呃,是偏方,方法比較古怪,你們主管一時間,可能接受不了。」
紀小小:「……」
紀小小看著扔了一地五花八門的收妖工具,同情地看了小奶狗一眼,王總,受苦了!
「對了,小小,」毛毛不客氣地吃著紀小小打包過來的熟食,邊吃邊問,「我發現你們主管脾氣不是很好,一隻小奶狗,還裝哮天犬,還想咬人。平時他也是這樣跟你說話的,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嗎?」
「還好,還好,」紀小小訕訕道,「就是偶爾有點暴躁。」
「天啊,你竟能忍著不辭職,我從沒見過這麼不修身養性的領導!」毛曉貝感嘆,又笑了起來,「不過沒關係,我已經替你出氣了。我昨天收拾了他一天,他已經懂得適應新生活新身份了。」
紀小小:「……」
紀小小看著被染得花花綠綠又是硃砂又是墨汁已看不出本色的小奶狗,還有桌上動都沒有動過的一碟狗糧,毛毛真給他吃狗糧啊……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鳳凰不如雞啊!
她心虛地安慰王桉:「王總,毛毛也是為你好,這不在想辦法嗎?實驗是驗證真理的唯一標準。」
這次王桉不罵人了,也不咆哮了,他冷漠地別開眼,表示他壓根不信。
別說他不信了,紀小小自己都不信。她看著明顯自閉了的王桉,把他抱起來,嘆了口氣:「算了,我先把你洗乾淨點。」
對一個潔癖來說,這樣一身髒汙,肯定比死還難受。
不愧是五級星酒店,還配了一個豪華震動按摩大浴缸。
可惜王桉用不到,他太小了,這浴缸對他簡直像一片汪洋,紀小小怕他溺水,更怕他一時想不開,喝洗澡水自殺。她把他放在洗手盆裡,放滿水,別說,大小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