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沈清依詫異,卻將目光放在唐明身上,她一介女流,處理這些事情,還是有些力不從心。
看到他輕輕點頭,這才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杜思陽的母親沈清依,請問你有什麼事?」
「哦?」
得到訊息,眼前年輕人臉色陡然一變,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冷聲問道:「你們可真是好狠的心,就算我弟弟有過錯在先,你們也不能以同樣的方法將他從樓上扔下來吧!現在他頸椎斷裂,醫生說,他餘生都要癱瘓在床!」
「——」
他的訊息,讓沈清依倒吸冷氣。
事情聽了一遍,已經大概清楚,傷害自家思陽的人,也同樣被人從樓上推了下來!這個人——
根本毋須多想,就知道能這樣做的人是誰了。
唐明真正動手的樣子,她是見識過的,簡直和那些電視裡放映的殺手有一拼。
可是這個結果卻讓她不敢多想。
所有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都輕鬆應對,而自己身上卻是——
唐明將人傷的那麼重,那他面臨的將會是——
想到牢獄之災,沈清依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因為幫自己的兒子報仇,被送進監獄,這怎麼承受的起?
呵——
和沈清依的擔憂不同,唐明在聽完對方的話語後,卻是一陣冷笑。
「真是笑話!你們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就不是命了嗎?」
唐明抬手一指病床上的杜思陽,冷聲說道:「他餘生能不能醒的過來還是另說,我來問你,他招誰惹誰了?」
「這——」
謝星棠一時語塞,對方說的沒錯,若不說自己兄弟先把人傷成這樣,他自己也不會變成癱瘓。
要算起來,這件事情還是怪他,當時謝星爵已經告訴,讓他幫忙處理,可是當時因為有別的事情就給忘了,想不到錯開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情理說不清,只能撕破臉皮。
謝星棠寒聲說道:「有人要見你,跟我走一趟!」
他要將人帶離,讓自己父親處置!
呵——
唐明卻是嘴露輕笑。「我為何要跟你走?!」
他現在可是不是初出茅廬的時候任人宰割,嚇唬,是沒有用的。
見對面的人不肯就範,謝星棠眼神里閃過一絲暴虐,朝門外望去——
下一刻,房門再次被推開,從外面走進來幾個男子,都是和謝星棠年紀相仿的人,這些人是他叫過來以備不時之需的。
眼下,打人者就在現場,剛好可以排上用場。
看到又進來四五個人,氣氛陡然間變得緊張起來,沈清依臉色蒼白的拉著唐明的手臂,低聲說道:「唐明,這該怎麼辦?」
她一個女人,遇到這種情況自然害怕。
反倒是唐明,輕輕擺了擺手,安慰道:「嫂嫂莫怕,不過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嘍囉而已,翻不了什麼大浪。」
呵——
怒極反笑,謝星棠被唐明的話氣笑,冷聲道:「好小子,現在就讓你瞧瞧我們的厲害!」
說罷,他率先就準備衝上去。
「等等!」
見狀,唐明抬手阻止。
「怎麼?怕了?」謝星爵冷笑道:「晚了,你傷我弟弟時,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就這麼幾個人,唐明怎麼可能怕?他只是不想在房間裡動手,影響到杜思陽而已。
「這裡是醫院,動手總不合適!」
唐明沉聲。「這樣吧,我跟你們走!」
他的話音一落,謝星棠沒有接話,身邊的沈清依滿臉緊張的開口。「唐明,不能跟他們走!」
這裡是醫院,他們再惡,尚且還有收斂三分,若是離開這裡,那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哦?此話當真?」
唐明的話語,讓謝星棠一陣錯愕,同時對其膽魄有幾分佩服,能夠孤身一人跟隨自己離開,確實很有膽識。
沒有立刻接話,唐明低聲安慰沈清依。
「沒事的,不用擔心,你在裡照看思陽就好,我去去就回!」
唐明的語氣輕鬆,沈清依可不這樣認為,眼前的情況,怎麼可能善終?但眼下,她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來阻止,只得聽話照做。
安撫了她,唐明邁步往前,望著謝星棠說道:「走吧!」
只是孤身一人,也不必擔心他耍什麼花樣,謝星棠和帶來的幾個人轉身朝外。
下了樓,唐明發現,他們幾個人,居然開了三輛車子。
不識對方身份,他選擇沉默不語,隨機應變。
坐上其中一輛車,跟著他們離開——
目的地不是他決定,而是對方,他知道的是,一會兒,絕對是要動手,沒有緊張,反倒閉目養神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