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沈清依正就現實的問題在和唐明交談。
從昨天得知杜思陽重傷入急救室,得到重度昏迷,極有可能再也不會醒來的訊息後,沈清依的狀態一直處於混沌狀態。
經過將近一天的適應,她總算接受了杜思陽的傷情。
意識恢復,就要回到現實中來。
當下,杜思陽住在高階獨立病房,這樣的房間,尤其是在省城數一數二的大醫院內,價格相當不菲。
其計費可是說不是按天,而是按時來算的。
「唐明,既然思陽已經是這種情況,也沒有必要再住在這種病房裡,我們還是回家修養吧!」
「那怎麼可以?!」
唐明聽了,立刻擺手否決她的提議。
「思陽雖說昏迷不醒,但畢竟剛剛從急救室內出來,傷情還沒有趨於穩定,萬一有什麼情況,還需要請醫生過來診治,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走。就算真的要離開,也要等上幾天,傷情穩定了再說!」
他說的很有道理,沈清依沉吟了片刻,猶豫著說出另一個想法。
「那——我們去換個普通的病房吧,這裡——」
詬莫大於卑賤,而悲莫甚於窮困。沈清依現在所處的層次,讓她對於錢的事無能為力,正因為如此,她對於唐明的感激更甚。
後者當然明白她顧忌的是什麼,嘆聲說道:「嫂子,錢的事你完全不用擔心!」
唉!
‘感謝’這種話語,沈清依已經不敢說出口,因為太輕。
「唐明,思陽的事都是你前後在操勞,我真的是——太沒用了!」
「千萬別這麼說!」
話語進行到這裡,氣氛就有些尷尬。「你承受的苦難已經夠多了,我就是代大哥來保護你的,所以你不必有任何的愧疚。」
「可是我——」沈清依還想說什麼。
這時,唐明的手機莫名響了起來。「抱歉——」
他拿出手機,看到上面的名字,眼神登時一熱,低聲說道:「嫂子,我出去接個電話。」言罷,邁步朝外走去。
唉!
望著窗外的沈清依只有輕聲的嘆息,難道真是老天開眼嗎?唐明的每次出現都能夠幫助她們,這一次,若不是唐明,杜思陽恐怕連手術都做不完,就會——
屋內的人感嘆,外面的人接聽了電話。
「唐明——」
聽到裡面柔軟的聲音,唐明的心裡劃過一道暖流,來電話的人,是饒如心。
「你最近還好嗎?」
遠在星楓市,陶氏集團頂層,屬於總裁的豪華辦公室內,氣質出眾的饒如心正抿嘴低語。
「我——」
杜思陽昏迷不醒,又剛剛傷了人,唐明這邊的狀況是不太好的,但這種事情,沒必要和她提及。
「我很好。」他語氣輕鬆的問道:「你最近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
「嗯,都挺好的。」饒如心向他解釋道:「商業區已正式進入開發階段,公司其他的事情,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現在,比剛開始的事情,輕鬆了不少。」
她說這些並不是重點,這次打電話的主要目的是——
她給唐明的銀行卡,是以自己的名義辦理的,所以任何的消費都能夠收到資訊——
現如今發現有大筆的款項流動,她擔心唐明除了什麼事,這才來電話詢問。
當然,這種事情又不好明言,否則的話,對方還以為,是自己不讓他用錢才來的電話。
對於唐明,饒如心甘願放棄一切,更別說用卡里的錢了。
而對方不明所以,自然是答非所問。
聊了一些話題都沒有問出什麼,饒如心不敢再說,擔心觀察力敏銳的他,察覺出什麼來。
掛了電話的她以手托腮,喃喃低語。
他在那邊究竟在幹什麼,竟然會有這麼大筆的款項流動?
難道這個問題,非要自己親自去一趟才會知道嗎?
另一邊,以為對方只是在想自己的唐明收起電話,重新回到房間內,延續之前的話題。
「嫂子,病房的事,就聽我的吧,讓思陽先在這裡住上幾天,問了醫生,若是可以回家修養,那我們就回去!」
「嗯!」
沈清依點頭,現今也只能聽唐明的安排了。
話音剛落,病房的人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目光相接,裡面的沒有先開口,等待著來人說話。
「請問——」那年輕的男子瞧了瞧,將目光放在冰床上,問道:「床上躺著的,可是杜思陽?」
唐明眯起了眼睛,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誰?有什麼事?」
他這樣問是有一定道理的。
反觀對方,本想竊得先機,那成想被人將了一軍,也不再故弄玄虛,開口說道:「我來找杜思陽的家屬有事,若你們誰是的話,我才好多言。」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