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的來意並不是直接去見杜立陽,那樣的話,只會被立刻轟走,因為普通人是不能夠隨便探視的。
說的,則是來找典獄長。
在這裡,能夠有如此許可權和熟識的,只有典獄長一人。
他有退伍證在手,守衛雖然不認識本人,但退伍證上的軍銜讓他不得不去掂量——
將人請進門口的會客室,他開始聯絡。
「不要著急。」
唐明安慰身旁的兩人。「一會兒典獄長來了,我和他說幾句,便能夠見到大哥!」
看到他說的如此篤定,兩人的情緒便的更加緊張起來。
可是——
似乎好事總是多磨難,時間足足過去了二十幾分鍾,正當唐明覺得奇怪準備推門出去詢問的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一人。
看到這個人,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不是冤家不聚首,唐明本想著找到典獄長,說明情況,依照他所瞭解的情況,萬千重肯定會答應,到時候,他們見面,其樂融融,一副美妙的畫面成形——
豈料,來的人不是典獄長,而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傢伙——雷山。
許久不見,他似乎比之前胖了一些,也更黑了一點。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唐明,臉色登時一滯,隨即面容冰冷起來。
避無可避,唐明只得無奈面對。
「唐明?」
再次見面,仍舊能夠叫出他的名字,可見,對方對他的記憶是多麼深刻。
「你又來做什麼?」他語氣不善的問道。
在監獄裡時,他還對其客氣,現在,哪有客氣的理由?
「我要找典獄長!」沒有接話,直接說出此行的目的。
「嗯?」
雷山眯起了眼睛,緩了片刻,才沉聲說道:「典獄長不再,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吧!」
「不在?」
唐明表情一滯,心裡確實驚詫不已。
他今天來的目的,是讓沈清依母子見到杜立陽,這件事本來屬於規矩之外,只有得到典獄長的首肯,才能夠完成。
可是眼睛,竟然被告知典獄長不在,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當真不在?」他有些不相信的詢問。
這樣的表情,讓雷山冷哼,嗤之以鼻的回應道:「此等小事,我有必要騙你嗎?」
來到門口,他看到了房間內已經起身站在唐明身後的兩人。
頓時以後出聲。
「這兩個人是?」
想到他剛才的話,唐明已然相信了七八分。
還沒等他回答,雷山看到杜思陽已然皺起了眉頭,兀自猜測道:「他……莫不是杜立陽的兒子?」
也難怪他這樣說,因為杜思陽和杜立陽長的太像了,讓人忍不住做這樣的聯想。
別看雷山四肢發達,腦袋卻還是很管用的,他做出這樣的猜測,見唐明並沒有反駁,而面前的男孩也呼吸急促,羞澀的滿臉緋紅,頓時他們來這裡的目的。
「唐明——」
雷山怒斥出聲。「你好大的膽大,不知道這裡是不准許隨意探視的嗎?竟然還帶來杜立陽的家屬?!」
他穿著警服,再加上長的威嚴,現在又說這樣的話,登時讓沈清依和杜思陽嚇了一跳,同時心裡一沉,知道事情有些玄了。
唐明則是一臉平靜,絲毫沒受影響。
若是以前在監獄裡,他還對雷山有幾分忌憚,但是現在——
兩條平行線上的人,怎麼會怕他?
呵——
他冷笑了一聲,道:「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沒什麼戲。算了,我們走就是!」
典獄長不在,跟這個黑鬼是過不通的,與其這樣,不如大大方方的離開。
「嫂嫂——」
言罷,唐明看向沈清依,沉聲說道:「我們先走,改天再來。」
沈清依當然知道出了狀況,都來到這裡,只有一牆之隔,她心裡自然有幾分不甘,但唐明都這樣說了,她也只好順從。
倒是杜思陽因為年紀小,不明現狀,聽說要走,滿臉急切的問道:「唐明哥,不見我父親嗎?」
唐明擺手,低聲勸解。「先行離開,路上跟你解釋。」
杜思陽茫然點頭,不再說話,三人朝外走去。
他們走到另一側的門邊時,身後,卻響起了雷山的聲音。
「也不是沒有戲!」
聽到他轟隆如雷的聲音,三人止步,迴轉身來,這話聽到沈清依耳中,卻是一喜,而唐明卻是眉頭緊皺。
他不相信,雷山會有這麼好心。
只是這麼看著他,並沒有接話,雷山見唐明居然沒有喜色,吃驚他心性沉穩的同時,將後面的話說了出來。
「我可以讓你們見面,但——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唐明早料到如此,臉上沒有什麼驚訝,而是沉聲開口。「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