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然來臨,激動,是表達心情的方式之一。
破舊的房屋,居住著心思簡單的兩人。
「媽,你在做什麼?」杜思陽見母親自唐明走後,就一直翻箱倒櫃,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唉!
聽了他的問話,正在翻找東西的沈清依住了手,嘆了口氣,道:「兒啊,明天我們就能見到你的父親了,不管別人怎麼議論,他在我和你的眼裡,都是大英雄,真正的男子漢!」
「不錯!」
杜思陽稚嫩的臉龐因為她的話語便的堅定起來,神情肅穆的回答。
「父親並沒有做錯什麼,他是為了保護母親才被關進了監獄!」
「對啊——」
沈清依抬手去撫摸他的腦袋,這一點,她是很欣慰的。
「所以啊,我想幫你的父親準備些東西,但許久未見,又不知準備什麼才好——」
時間,是冷酷無情的劊子手,任憑你的心情是如何的忐忑、驚慌失措,它都會毫不猶豫的走過自己的步伐。
一夜,很快過去。
唐明睜眼,東方已經吐白。
‘這一覺,睡的可真是舒坦!’他翻身跳下床,活動了下身體,兀自說道。
堅持的堅持,沒有改變。
仍舊的每天早起,相同的做著每天的鍛鍊。
七點,本是三人約定好的時間,到了時間點,卻遲遲不見人來。
唐明疑惑當下,正準備給姜好好打電話,她的身影幽然出現在樓梯口。
「遲了五分鐘——」
他勾著嘴角說笑:「這可不是你一貫的風格。」
姜好好臉色有些異樣,聽了他的話,勉強擠出一絲笑意,低聲回應。「我和想想都不能跟你一同前去了。」
「哦?」唐明皺眉詢問。「出了什麼事?」
姜好好低聲嘆氣。「我……今天家裡有事。」
見她不願多說,唐明也不便多問,擺手道:「沒有關係。」
沒有想到的是,姜好好的不去會有這麼麻煩,就連下樓,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出什麼聲響來。
這一幕,唐明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不過他急著出門,也沒空問那麼多。
亦步亦趨,終於來到樓下。
姜好好竟然出了一頭細汗,心有餘驚的低聲交代。「等你回來,要提前給打電話,切勿自己上樓,切記!」
不知她為何說的這麼凝重,唐明輕輕點頭。
兩人一起去吃了早飯,這才分別開來。
唐明打車直奔長途汽車站,等他到的時候,距離和沈清依母子約定的八點鐘還有一二十分鐘,但她們的身影早已出現。
翹首期盼,只為快些到達目的地。
這個時間尚早,汽車站的人並不是很多,而他們兩人又正好在門口等待,所以不用打電話,唐明直接看到兩人。
「唐明哥——」
正當他準備邁步上前和兩人打招呼事,百無聊賴的杜思陽看到了他,頓時驚出出口,他的聲音有些激動,驚動了四周的人紛紛側目。
沈清依聽到後,轉過身,也看到他,滿臉高興的打招呼。
「你們來的真早。」
「沒有,也是剛到一會兒。」
唐明看到杜思陽背上的碩大背包,疑惑的問道:「嫂嫂,這是?」
沈清依捋了捋額邊秀髮,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許久未見,也不知帶點什麼好——」
濃濃思念情,濃縮幾句言。
唐明不忍再說別的話,看向杜思陽說道:「重嗎,我來拿。」
「不重!」
杜思陽連忙搖頭,實際重量,他心知肚明,母親裝了這麼大一包,說不重才是假的,只不過,不想在唐明示弱。
「唐明哥,我們快些走吧!」經過一夜的醞釀,他也有些迫不及待。
再瞧沈清依,面容雖然從容,但眼神卻早已將內心的想法出賣。
「好!」
唐明沉聲,率先邁步朝車站內走去。
路,許久未走,卻記憶猶新。
瀾風監獄,雖說屬於省城管轄,但中間還是有很遠一段距離的,尤其是山路顛簸,頗不好走。
路上一耽擱,就是兩三個小時,等到他們蹣跚著來到監獄門口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來到這裡,再次勾起唐明的記憶,曾經在這裡待過的幾個月,讓他刻骨銘心。
大門,仍舊是同樣的色調,透露著冰冷和無情。
「這裡就是關押父親的地方嗎?」杜思陽開口,語氣裡帶著幾絲緊張。
說也難怪,他畢竟只是一個半大的孩子,監獄,尤其是重刑監獄,初次見到,害怕是在所難免。
非但是他,沈清依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來到跟前,一名守衛就衝著三人喊道:「監獄重地,外人勿近。」
唐明邁步走過去,和人說明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