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矯情,準備站起身去洗手間洗把臉,但是剛一站起來,整個人叫朝一邊摔倒。
唐明眼疾手快,連忙抬手扶住了她。
「怎麼回事?」他擰眉問道。
饒如心臉上顯出一絲痛苦,剛才跪的時間太長,雙腿都麻了。
唐明也發現了,將人重新扶著坐下,嘆了口氣,說道:「傻不傻啊,老頭死都死了,你再跪他還能活過來?——」
他本是安慰饒如心,但說到一半,才想起來一旁站著老爺子的兒子,扭頭一瞧,陶禮智的臉色明顯不太好。
他咳嗽了一聲,拉了旁邊的凳子,將饒如心的雙腿放上,一邊幫她輕輕按摩,一邊低聲囑咐:「下午不準跪了,聽到沒?」
饒如心見他這麼心疼自己,心裡很感動,抿著小口回應。「這是禮節,不能免的。」
唐明聽了,不以為然。「這些陳舊的禮節,就該改嘛,要不社會怎麼進步?——好點沒?」
「嗯,好多了。」饒如心輕輕點頭,開始吃飯。
她先喝了點甜湯潤喉,然後開始小口吃飯。她這有事幹,旁邊兩個男人則有些不知所措了。
過了片刻,饒如心想起了另外一個問題,詢問陶禮智。
「三哥,你可知道叔叔生前是否說過要將我嫁到姬家?」
「這——」陶禮智沒想到她一開口,問的竟然是這麼難回答的問題。
唐明早就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因為若是老爺子之前這麼想,也不會和自己說那麼什麼託付的話。
老爺子只想饒如心幸福,可沒想過讓她陷入那些豪門,成為互換利益的工具。
現在見這陶禮智吞吐,沉聲接話道:「我只是外人,本不該多說,但事關心姐幸福,我絕不會坐視不管——恕我直言,這陶家我見也只有你真的在乎她,既然如此,相信你也不想她跳入火坑不管不問吧?」
陶禮智從心底裡是討厭唐明的,因為他自己本身,對饒如心已經超出了兄妹情誼,當然,兩人本沒血緣關係,加上饒如心這麼漂亮,動心也在情理之中。
雖然饒如心一直對他客客氣氣,但一直沒聽說她身邊有別的男人,但唐明突然出現,怎樣都讓人心裡不舒服。
可是眼下——
他卻知道唐明說的是實施,就算饒如心不喜歡自己,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跳進火坑而不顧。
沉吟了一下,他嘆了口氣,說道:「這件事並不是父親的意思,父親平日裡有意讓如心不接觸那些大家族,就是知道豪門深似海,不像她過那樣的生活——這件事,全都是大哥和二哥的主意!」
他說了這話,唐明便不再吭聲,將目光放在饒如心身上。
饒如心的臉色漸漸蓄滿了怒意,她自己的終身大事,隨便就讓人給決定了,而且事先都沒有通知自己一聲。
怒意過後,則是一臉苦笑。
「我在你們眼裡,只是一件工具而已。」她笑的有些無奈,又有些淒涼。
「不,不。」
陶禮智連忙擺手,急切的說道:「如心,你千萬別這樣想,在我心裡,你可是比親妹妹還親。」
「我知道。」饒如心點頭。「三哥對我的好,我全都銘記於心,只是大哥、二哥他們這樣做,未免太讓人寒心!」
見她一副無奈的樣子,唐明冷笑道:「那有什麼,他們答應的,誰愛嫁誰嫁,你毋須理會。」
呵——
饒如心苦笑。「哪有那麼容易?」
她一個弱女子,雖然不姓陶,但外面的人全都知道她是陶家的人,現在陶家的當家人說話,根本不是她能夠反對的。
陶禮智身在其中,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不願看饒如心受苦,猶豫了一下,沉聲說道:「如心,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你走吧,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城市,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大哥他們的勢力再強,也不過是在星楓而已,離開這裡,你就自由了。」
唐明驚詫的問道:「有這麼嚴重嗎?」
唉!
陶禮智嘆氣。「小兄弟,你不知道,我們這種大家族的人,命運都是身不由己的。能享受衣食無憂的生活,自然要為此付出代價!」
看到饒如心的臉色,唐明知道他所言非虛。
這種事情,他不能說太多,還要看饒如心怎麼選擇。
沉默了一會兒,饒如心語氣堅定的說道:「不,我不會走的。」
「如心——」陶禮智急忙說道:「你這是——」
「我不會走。」饒如心用同樣的語氣補充道:「也不會妥協的。」
她語氣雖然柔和,但其中透露的堅決,卻讓人明白那其中的份量很重。
「唉!」
陶禮智嘆了口氣,苦澀的說道:「你這又是何苦?」
唐明卻不以為然,為饒如心的想法點贊,雖說能屈能伸能成事,但頂天立地卻是一種氣魄。
寧願站著死,絕不跪著活。這其中的含義,不是那些貪生怕死之人,和那些普通小老百姓所能理解和做到的。
而饒如心作為一個女人,能有如此氣節,怎麼能不讓人欽佩?
「好。」
唐明望著她,沉聲說道:「心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抬起頭,饒如心看向他的眼眸閃著光亮。你這個呆瓜,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