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就點了點頭,對爸媽道:「我去趟耗子家。」
「南兒你拿包鞭炮去,今天是大年初一的。」我爸說道。
我擺擺手道:「鞭炮就算了。」
跟爸媽說了聲,我轉身就出了門,往耗子家走去。
耗子沒有了雙腿,生活艱苦,如今還是在村尾的老房子住著。
村尾基本沒有人住了,大家都搬了出來,在靠馬路的位置,蓋起了新房子,使得村尾一片荒涼,荒人煙,放眼望去,全是破破爛爛的老房子。
我從小跟耗子玩到大,他家的門檻都讓我踩爛了,就算閉著雙眼,也能找到他們家。
只不過一路往村尾走去,心裡沉甸甸的。
更多的是愧疚。
我該放下所有的一切,早點回家一趟,耗子也不至於受這麼多的苦啊。
但我回來了,耗子不會再受苦。
他家的老房子是瓦房,門口還有個不大的池塘,幼時我們還在這池塘裡游泳,如今池塘沒有水,堆的全是塑膠袋等垃圾。
環顧眼,就往他家看去。
門口站著兩個中年男子,對屋子裡的人大聲道:「耗子,今年是初一,還跑到你家來,真特麼晦氣,我跟你講,給你寬限最後兩天,在初三就把欠的攤位錢,給我交齊,要不然你別想賣包子了。」
「兩位城管大哥,給我寬限半個月吧,五百塊的攤位費,這段時間我真交不出來。」裡面的人低三下四道。
「我說三天就是三天。」
城管冷喝道:「交不出攤位費,你就別想擺攤了。」
「你們這是想逼死我?」
「像你這樣的廢物,活在這世上還有啥意思,要是我,早就一頭撞死了,呸呸…大過年的我說啥呢?」
「聽好了最遲三天交出攤位費。」
那兩位城管冷哼聲,轉身便離開了,一個是短髮男,一個是平頭男。大搖大擺朝我這邊走來。
我頓住腳步,站在路中央看著他們倆。
他們橫我眼,想從馬路兩邊繞過去,但我冷冷說道:「你們倆站住。」
「年輕人什麼事?」他們轉身問我。
看我說話口氣很衝,很沒有禮貌的樣子,頓時讓他們倆都皺起了眉頭。
「耗子的攤位費,我替他給交了。」我冷笑道。
短髮大漢道:「你是耗子的什麼人?」
「關你鳥事?」我橫了眼道。
聽到這話,讓他們倆目露怒火,其中皮膚黝黑的平頭大漢,立即就想動手。
他們可是城管,在鎮裡是很有權勢的。
誰敢這麼跟他們說話不是?
但看到我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舉手投足氣場很足,在不知底細前,哪敢真的動手?
忍著心裡的怒火,頓時沒有動手,擔心踢到鐵板。
而我掏出一千塊,在手裡朝他們倆晃了晃。
這一千塊錢,還是老媽給的紅包呢。
我抽出五百塊,短髮大漢便說道:「耗子五百塊攤位費,年輕人你真要替他還?」
「沒有錯。」我微笑點頭。
短髮大漢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把錢接過去,但我揮手,就把錢扔在地面。
「你什麼意思?」短髮大漢立即瞪眼。
他冷冷盯著我,火藥味十足,我把錢扔在地面,簡直就是在打他們的臉。
「沒啥意思,錢掉在地面,你們揀起來就是。」
「你媽的是故意的?」
另一個平頭大漢衝過來,指著怒我道:「臭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大年初一的敢找茬,信不信把你關進牢裡去?」
「哪來那麼多廢話,我叫你們揀,就給我揀起來。」收斂起笑容,我冷漠說道。
「我草,你孃的找死!」
平頭大漢和短髮大漢對視眼,攥緊拳頭就要動手。
我負手而立,冷漠盯著他們倆。
只是兩個凡人而已,我也沒有弄啥王八之氣,但這投足間的氣勢,讓他們倆震驚莫明,額頭直冒冷汗。
哪還敢跟我動手,彎腰就把地面上的錢揀了起來。
然後站立在旁邊,動都不敢動。
「別仗著權勢,欺負青龍鎮的人,你們倆聽到沒有。」我淡淡說道。
「聽到了,我們絕對不敢再仗勢欺人。」
他們倆點頭哈腰保證。
在我面前,嚇得渾身哆嗦,兩腿都在打顫。
「滾蛋吧。」
我擺擺手,他們倆像喪家之犬般惶恐逃走了。
然後我轉身,往耗子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