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白衣女子,衣著襤褸破爛,垂落在肩上的烏黑髮絲,凌亂亢髒,身上也佈滿了泥塵。
但她身材高挑,那張髒兮兮的俏臉,也掩不住那傾城傾國,豔絕天下的容貌。
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身影孤單,楚楚可憐。
她走走停停,邊環顧四周,空洞的美眸,神色迷惘,又不時流露出不一樣的波瀾。
來往的人群經過,看到她繞道而行。
眼裡都是嫌棄和厭惡。
她毫不在意,腳步有些僵硬,不緩不慢在街道上走著。
而我看到這幕,屏住呼吸,臉上神色都凝固住。
站立在原地,如石雕般一動不動。
眼裡,只有她。
「只是一個叫花,楚南我們快走,三大家族追上來就麻煩了。」平頭哥瞥了眼,就對我催促。
平頭哥的話,我沒聽到。
眼裡的世界,只有前方那個衣著襤褸如同乞丐樣的女子。
因為她就是我的傻媳婦胡姬。
沒看錯,真的是她。
那個我牽腸掛肚,日夜思念的人吶,沒有想到,我們找遍了整個市區,都毫無音訊,卻無意間相遇了。
「胡姬!」
我激動大喊聲,就大步流星衝了過去,站在了胡姬面前。
胡姬頓住腳步,抬眼凝望。
空洞的冰冷美眸,閃過一縷激動神色。
「我餓……」
她如同以往般,呆呆傻傻的,聲音機械而僵硬,緩緩吐出來這兩個字。
「楚楚!」
她喊我,有始以來,第一次能喊出我的姓。
聽到這話,我驚呆住。
牽動著我的心絃,情緒如同海浪席捲,讓我讓痛、讓我意外、讓我欣喜。
深深凝望著她,顫抖著身軀,我熱淚眶盈。
下一秒。
我伸手,緊緊將她摟抱住。
「媳婦!」
我激動喊著,淚水在嘩啦啦的流。
胡姬雖然是具古屍,但我跟她拜了堂,成了親,在這世上,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是我最愛的妻子。
當她流落在外,沒在我身邊時。
那種強烈的思念,那種莫明的擔憂,就在我心底深深發芽。
我知道,已經深深愛上她。
不管她是不是具古屍,這輩子,都無法離開她了。
而胡姬,卻很會破壞此刻的氣氛,她提醒喊我,「楚楚…我餓!」
這讓我苦笑不得。
楚楚雖然會喊我的姓了,但她的靈智,同以往還是沒多大區別。
不過,進步了很多。
好歹我這傻媳婦,會喊我了不是?
鬆開懷抱,環顧眼周圍的人群,拉著她的手,就朝平頭哥他們那裡走去。
街上人多,給胡姬喂血不方便。
但過往的人群,目光落在我和胡姬身上,都很詫異在打量,有的男女還在小聲議論。
「那男的是不是想女人想瘋了啊,竟然帶個髒兮兮的女乞丐回家?」
「雖然髒,洗乾淨還是可以的。」
「還別說,那小夥子挺機靈,這年頭啊,找個女朋友不容易,結婚更不容易,女方不是要求要買車就是買房,能揀個女乞丐回家,啥都省了不是?」
聽到這話,我臉都氣歪了。
說我媳婦是乞丐?
日你孃的仙人闆闆,你們才是乞丐,你們全家都是乞丐。
但傻媳婦失而復得,我心情好,也就懶得跟那群路人甲一般見識了。
而平頭哥和王峰,此刻激動迎了過來。
「楚南是你那傻媳婦嗎?」王峰眼睛不好使,看不清楚,就激動問我。
這些天,他為了幫我找胡姬。
可以說聯絡了所有能幫上忙的朋友,不管是警方還是道上的朋友都出動了。
就連王峰自己,都沒有休息過。
要是我無意找到了媳婦,自然替我高興。
但我還沒說話,平頭哥打量眼我傻媳婦,就一臉詫異說,「楚南你這是找錯人了吧,她分明就是個乞丐啊。」
走進了人類社會,平頭哥這隻妖怪,也知道啥是乞丐了。
「沒找錯,真是我媳婦。」我咧嘴笑道。
而王峰走到近前,突然伸手就亂摸了過來,差點就摸到我媳婦的胸部了。
「老王你做啥啊?」我忙抓住他的手。
「我眼睛不好使,讓我摸摸,幫你確定下是不是你媳婦啊。」王峰很認真說。
摸我媳婦,幫我確定?
臥槽,摸你大爺啊,我媳婦還需要你來確定嗎?
「真是我媳婦。」撇著嘴,我無語說。
「我說楚南,我老王眼瞎,你也眼瞎嗎?」
他摸著我的手,揉來捏去說,「看看你這媳婦,皮粗肉糙的,咋整的跟個男人樣啊,跟之前的手感很不同。」
「老王我日你大爺啊,這是我的手。」
黑著張臉,連忙把手抽了回來,但接著,想到王峰後面那句話,我鼻子都要氣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