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初夏拿過花就出去,剛和薄御宸走出店門,就碰到蘇家的人。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著前面的施音和蘇陽,以及站在一旁一直低著頭玩手機的蘇易瀾。
真巧。
她們似乎是要去停車場取車,蘇陽手裡拿著車鑰匙,而施音則一身名牌,神情嬌貴的俯視周圍,直到與蘇初夏對視,她的臉色頓時一僵。
「蘇初夏。」
施音嘴角含笑的上前,目光輕輕略過她身後的薄御宸,最後落在她身上,「你說這嫁出去的女兒,就像潑出去的水,如果不是今天在這碰到你,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是吧?」
她語氣柔和,嘴角也蕩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眼底卻是嘲諷的鄙夷和冷漠。
蘇初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我已經和蘇陽斷絕父女關係,你不知道?」
施音笑容一僵,扭頭看了蘇陽一眼,微微皺起精緻的眉宇,隨後又看著她,「這血緣關係說斷就斷?當時也是你父親一時說的氣話,再說了,你和他斷絕了關係,那你和爺爺怎麼辦?」
「這和爺爺沒關係。」蘇初夏聽到她提起蘇川,臉色也頓時垮下來,她握緊手裡嬌豔的玫瑰,咬了咬唇,冷漠道,「爺爺和你們不同,你們現在少拿爺爺和我說事,我是不會妥協的!」
這時蘇易瀾抬起頭,看到她懷裡的東西,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俗氣!蘇初夏你真醜!」
薄御宸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眼,冷冷的盯著他,眼底警告意味濃烈。
蘇易瀾想起上次被他整的那麼慘,就有些畏懼的撇撇嘴,移開視線嚷嚷道,「快點走了!」
蘇陽上前,站在施音旁邊,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最後在蘇初夏身上,他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語氣卻是溫和,「初夏,鬧夠了就回來,血濃與水,爸爸是不會不管你的。」
「蘇陽,現在知道跟我講親情了?」蘇初夏噁心的看著他,冷漠的道,「當初你是怎麼罵我的?不是一口一個賤人,孽女?如今你又肯認識我這個孽女做女兒了?」
「你——」
蘇陽被她諷刺的忘記了措辭,臉色窘迫的瞪著她,有憤怒有尷尬,更多的是怨恨。
「爸媽,快點走啦!」蘇易瀾見他們還爭執不休,把手機放在口袋裡面,打聲喊道,語氣很不耐煩。
施音知道在鬧下去也是丟人現眼,於是扯了扯蘇陽,看著蘇初夏,「做人別太過,你爸爸做這麼多從來就沒害過你,現在你長大了,他老了,你就開始剝奪他的一切,蘇初夏,你還有沒有良心?」
「你再說一句試試?」
薄御宸語氣冷酷的盯著她,要是這個女人再敢罵一句,他現在就把她丟進湖裡。
施音精緻的臉上滿是難堪,她抿緊紅唇,瞟了蘇初夏一眼,就離開了。
離開後蘇陽也跟著走去,蘇初夏看著一家三口的背影,臉色一寸一寸黯淡下去。
走到停車場,施音就不滿的對蘇陽說,「你看看那個賤人現在猖狂成什麼樣了?要不是有薄御宸在場,我早就衝
上前抽她一巴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蘇易瀾抬頭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的拿出耳機,將音量調到最大,戴上就鑽車上去了,他把車門一關,不想聽他們說話。
蘇陽眉頭緊皺,低聲道,「你小聲點,生怕別人聽不到是不是?」
「這裡又沒人,怕什麼?」施音提高了音量,尖細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停車場,「蘇陽,我發現你現在是越來越慫了!蘇初夏那個賤人可是要把我們所有東西都拿走了,你還這麼窩囊?等她真的把你拉下馬,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辦!」
「你給我閉嘴!」
蘇陽大聲呵斥一句。
「你衝我吼什麼吼?!」施音氣紅了眼,典雅高貴的形象全無,她把手上的名包甩在蘇陽身上,歇斯底里的叫道,「等那個女人把東西都拿走了,你的名利,地位,權勢全都化為烏有!我看你到時候衝誰吼去!」
她表情猙獰的瞪他一眼,氣憤的拉開車門,用力摔上,看到他還杵在外面,她搖下車窗吼道,「還站哪幹什麼?快點上來開車!真是個廢物!」
蘇易瀾把耳機摘下來,皺眉看著怒氣衝衝的施音,不滿的道,「媽,你現在就像一個怨婦。」
施音被他這麼一說,臉色大變,正想對他吼幾句,看到他嫌棄的眼神,她收斂住怒火,面無表情道,「我可告訴你,我們現在這樣都是被你大姐給逼的!等你爸被她趕出去了,我們可就什麼都沒了!」
蘇易瀾不以為然的扯了扯嘴角,「沒了就沒了唄,有什麼關係。」
……
薄御宸今晚本來還想和蘇初夏在外面多逛一下,結果碰到他們,什麼心情都沒了,他低頭看著蘇初夏,見她沉著臉。
「去海邊走走?」
蘇初夏抬眸看著他,又低下頭,語氣平平,「隨便。」
她這敷衍的態度讓薄御宸略微不滿,但他也沒生氣。這邊離海邊不遠,薄御宸就乾脆走過去,一路上兩人也沒說話,就這麼沉默著。
有時候薄御宸也會自私的想,如果蘇初夏一直站不起來就好了,那樣就能跟在他身邊,他也能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