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白馬非馬(全)

「那我們為什麼會被人看不起呢?」有囡囡問道。

「好問題,因為,你們大多數人都不是妓,你們只是娼!」我冷冷的點燃一根香菸道。好久沒給學生上課了,裝b的感覺真好。

我點開幻燈片,裡面出現一群古典美女的圖片。

「什麼是妓,南朝的蘇小小,現在墳墓在西湖邊,國家一級保護文物,她是妓;唐代的公孫大娘,杜甫為她寫詩,她是妓;北宋的李師師,傾倒了皇帝宋徽宗,她是妓;南宋的梁紅玉,助丈夫韓世忠大戰金兵,名揚千古,她是妓;明代的柳如是,一曲昆歌驚秦淮,她是妓;清代的陳圓圓,吳三桂為她不愛江山愛美人,她是妓。還有杜十娘、董小宛、賽金花、小鳳仙,這群人才是妓。看到沒有,這群人乾的是和各位一樣的活,個個名揚天下。誰有能看不起她們呢?各位看電視劇的,這些名字不少都很熟吧?」

「這是為什麼?」我沉默了一下。我點一點電腦,出現一個圖表。上面列出了妓和娼的不同。

「妓和娼不同,古代做妓的,要有一定的文化素養,一定的容貌,琴棋書畫樣樣都要懂點——你們如果懂最好,現在學也不現實了。但一定要給客人有文化的感覺,還要懂一定的心理學,掌握男人「得不到就是最好的」心理,欲拒還迎,眼角含羞,假冒清雅,以及給男人一種情人的感覺,上面的那些美人,論長相,也就是家華a牌的水平了,但論技術,她們比你們好多了,因為她們能抓住男人的心。不要跟我談東莞iso,那隻能刺激器官,而不能給人感覺!停留在怎麼摸怎麼動的階段,永遠是娼,高階點的娼!」

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了張小盛那變態。我能培養出能給他感覺而不是器官的囡囡嗎?如果能,那將害死多少男人?船載的金和銀,填不滿煙花寨。我突然有種犯罪的戰慄感。我感覺到一個熟悉教育學和心理學卻邪惡的人,或許真能在一片邪惡的土地上種植出一批罌粟花來。

我接著道:「娼,她們只是裸的賣身,她們只把這個工作當成工具,以為張張腿就可以發財,對工作敷衍潦草,這當然要捱罵。妓也是要賣,但妓不把自己當成一個完全的性工具,她們用氣質涵養或者裝出來的氣質涵養征服了男人,實現了自己人生的價值,你們也是行的!妓一夜的價格是娼不敢想象的,但妓與娼的本質都是一樣,成本也差不多,比如貞操,比如世俗的輕視,但價格完全不同。這就好比一個蘿蔔,在普通的飯店裡燒成菜,價格只要十元錢左右,但一到大酒店,被廚師雕成花,那可就身價百倍了;可是不管你的花樣如何地翻新,蘿蔔就是蘿蔔,也不會變成其他的山珍海味。妓與娼,就是要價不同,嫖客不同,地點不同,本質相同。可一個留下風流韻事,供人憑弔——就是懷念的意思。一個留著不屑的罵名,僅能餬口。你們是要做妓還是娼啊?」

「做妓做妓賺錢多還可以有美名,哈哈哈哈」臺下紛紛說道,群眾的積極性很高啊。

「老師,妓和娼的區別是不是桑拿技師和站街的區別啊,我們和她們比賺錢也多很多啊?」一個囡囡的問道。

「不是,只是高階娼和低階娼的區別,在你們沒有學會迎合男人的感覺,而不僅僅是器官的時候,你們只是娼。」

「對不起,江老弟!」李鷹突然站起,盯著我眼睛道:「本人想討教一下,能不能少說點抽象的東西,本身從康皇到家華,帶出了兩個紅場。我只對具體的東西感興趣,請問紅繩的十五種玩法最難的一種是什麼?怎樣才能訓練好?」

我沉默了,道:「不知道,但大多數客人未必對雜技運動員有興趣。」

李鷹冷哼了一聲:「我喜歡日本的所有東西,除了空手道。能不能現兩手給兄弟瞧瞧,張隊長,叫保安把水床,s椅,太空球,紅繩搬一套來培訓室,請江老弟指導一下。」

我笑道:「呵呵。」環顧左右,見衛哥低頭品茶,又笑道:「呵呵。」

李鷹盯著我一步不讓。

楚妖精道:「av詞典,培訓時間到了,我沒吃午餐,都餓了,下次再上課吧。」那眼睫毛飛舞的很是漂亮,平時不太覺得,穿上工服的楚妖精,身材都現出來了,。

我擺擺手道:「不用這麼麻煩。」我環顧左右,指了指楚妖精:「這位是你們的壓寨紅牌吧?我從眼神就可以看出來,最符合男人的感覺。」

李鷹嗤笑道:「楚妖精魔鬼身材,天使長相,瞎子都猜得到是頂級。」

我又環顧了一下全場,假裝慢慢尋找,然後指著白素素道:「這個,也是壓寨的。她是在場的最接近「妓」的人,你叫什麼名字」。白素素與我又一面之緣,但風月場上,閱人無數,我賭我認識她,她不記得我了。

白素素緋紅了臉頰,道,「過獎,白素素。」

全場譁然了,有囡囡開始鼓掌,顯然,這兩位的點鐘名列前茅,在家華眾所周知,無可爭議,但被「第一次」來的一個培訓師在群花之中一眼瞧了出來,這個培訓師是有本事的。

李鷹頓了一下,道:「江老弟有眼光,你再看看還有誰和這兩個一樣紅呢?」

我憋住氣,考驗來了,何青,何青在哪裡?我認真地從東看到西,從南望到北,絕色美女還有幾個,但整體美豔沒有能明顯超過白素素,嬌豔精緻沒有能超越楚妖精的了,難道傳說中的八十八號沒來?

我道:「沒有,這位楚妖精和白素素就是壓寨的一、二號,家華最接近花魁的人,對吧。」我手心冒汗了。

李鷹停了一會,道:「有兩下子,不知道江兄對s椅的運用,有什麼心得?」

我心裡舒了口氣:「李兄,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白素素,應該雜技技術不怎麼好吧?可她就是頂級紅牌,我對s椅沒有興趣。」

李鷹口呆了,我又猜對了。白素素單從長相和氣質上看,並不在楚妖精之下,為什麼只會排在第三,於是我賭她技術一般。我又賭贏了。

毛老闆站起大聲道:「好了,江磊,你以後經常來幫幫我,你的課很精彩,也很有道理,如果真能把這裡的囡囡從迎合器官培養成迎合感覺,哪怕培養成一半,錢,都是兄弟們的!李鷹,你陪陪江老弟去洗個澡,我要和李鎮長喝下午茶,就不陪你們了。」說完後,帶著兩個保鏢從三百個小姐中間,穿行而過、全體起立,毛介衛突然變了一個人,不看左右任何下屬,包括我,虎步闊行的離開了培訓室。培訓室馬上熱鬧起來。

我趕忙拍著李鷹的肩膀道:「今天我上課,主要是給囡囡們動力與目標,有了目標才能更好的發揮技術。李兄技術達人,以後還要多多指導,我也是配合李兄的工作。」

李鷹場面中人,抬頭哈哈大笑:「江老弟確實有意思,我在東莞桑拿混了十二年,第一次見人這麼培訓的,不要道具,不講技術,精彩,但兄弟智商低,請問這次培訓要達到的目標是什麼呢?」

我道:「小弟是心理諮詢師,從心理學上講,馬斯洛說人有五個層次的需要,其中有自我實現的需要,包括你李鷹,我江磊,還有所有囡囡,都有這個需要。我只是想用一節課,幫囡囡找個奮鬥的方向,一個在桑拿工作中自我實現的亮光」

李鷹低著頭,思考了一下。

這時一群囡囡圍了過來,「江老師,那我們也能成名嗎?」

「我也能被寫進戲裡面?」

「能,我準備把你們都寫進去,剛才那個答題的叫什麼?楚觀音?還有那位,叫白素素,還有你,你,和你,統統寫進去。司馬遷寫了《史記》,江老師也準備寫個《史妓》,我還比他還多個,就不信我寫不出來了。」

離開家華的大門,李鷹和我握手道:「晚上請你夜宵,去豪京,我準備帶太太一起來可以嗎。洗澡就算了,這行久了,真的沒有什麼感覺。」

我道:「當然可以,把孩子也帶來吧。」

李鷹道:「我沒有孩子。我這人,對造孩子沒有興趣,只對造孩子的過程感興趣。你有孩子吧?」

我笑道:「還在尋找他的媽媽。」

李鷹也笑道:「老弟幽默,我喜歡有幽默感的人,愛桑拿愛生活。晚上見。」

我看著李鷹離開,有種交卷後的放鬆感,桑拿培訓師?我不是心理諮詢師嗎?人生真是奇妙。

明姐突然從後面抱著我,道:「喂,江磊,你不是說喜歡衣服穿得多的嗎?就要明姐吧。」

我摸了一把道:「改日吧,我要回去洗個澡。」

明姐道:「在家華門口回家洗澡?毛老闆都會罵的!你要是看不上明姐,你是這的培訓師,三百個囡囡你招個手,讓她們伺候你洗不就行了?」

我一陣激動:「那何青呢?」

明姐道:「她不行。」

「她今天沒有來上課?」

「她從來不參加培訓。」

「為什麼?」

「沒人能教她,可能她就是老師你所說的那種「妓」,天生尤物。還有她是所有男人都看不出是的那種。」

作者:天涯藍藥師回覆日期:2009-08-0921:19: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