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錦涼點了點頭,並沒有拒絕,稍稍頓了頓,似乎覺得自己這樣不夠誠意一樣,又補了一句:「你放心,你做正事的時候,我是不會給你添亂子的。」是的!就算她平時在怎麼胡鬧,無厘頭,但關鍵時候,她從來都不想給任何人添亂,因為她知道焦頭爛額之際,還被身邊人不信任的那種痛苦。
「不!我不怕你跟我鬧!也不怕你跟我耍脾氣,任何時候都不怕,我怕的,只是你的心,會偏離我,涼涼,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只要你的心還向著我,就算跟我鬧翻天,我也覺得幸福,可一旦你的心偏離了我蘇清澤這條線,就算你強顏歡笑陪著我看盡滄桑,百年好合,我也是心懷憂愁,惴惴難安的,這樣,你可以說我貪心,也可以說我不知饜足,但是我也要你知道,這份貪心,這份不知饜足,只是針對你一個人。」
「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傅錦涼逃避似的偏了頭,不想再去看他,與此同時,心裡也在打著另一個主意:「而且有時候,感情真的不是用嘴巴說的,就像我信任你,我有說出來過嗎?同樣,周畫離開我哥哥,她會提前告訴他嗎?蘇二,與其說這些有的沒的,我頂不愛聽的,你不還不如去對面蛋糕店買份紅酒慕斯蛋糕,逗我開心,至少那樣,是實際的,是我絕對喜歡的。」
「涼涼,我——」蘇清澤也沒想到,傅錦涼的心裡竟然會是這麼個想法,所以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然就在他正張口結舌的時候,傅錦涼卻再次開口了:「我已經想到了一個拋磚引玉的法子,要聽嗎?」
「你說!」情況已至此,他只能收回他的心思,先緊著她的話題來。
見蘇清澤毫不猶豫的就跟著她的話頭,傅錦涼不禁會心一笑,就是嘛,與其說那些虛的冒泡泡的話,還不如坐下來,四目相對,心領神會的交流一下防敵制敵的法子。
「你當初不是傷了他的命-根-子嗎?所以我猜測,他的第一個目標,應該是我和孩子。」
「所以你把自己當磚了?」蘇清澤笑了笑:「不過就算你把自己當磚,我也不會讓你去冒險的。」
「你才是磚呢,你祖祖輩輩都是磚!」傅錦涼瞪了他一眼:「不過你這麼一說,我突然就有些疑惑了,你說這拋磚引玉,引蛇出洞和投石問路三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呢。」
「傻瓜!」蘇清澤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腦袋:「前兩者都是引誘之計,一個是引好,一個是誘敵,而後者則是迷惑之計,就這麼簡單,看吧,像你這智商,還不好好上大學,跑出來幹嘛。」
「唔,說的也對啊!」傅錦涼故作深思的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就回學校充電,嗯,繼續住宿,反正那裡面的環境也不錯,帥哥也很多,才藝也很好,不回白不回,白回誰不回!」
「那你回吧。」蘇清澤看似沉痛的揮了揮手,頗有幾分徐志摩離開康橋時候的氣質,然就在傅錦涼忍不住想爆笑出口的話,他又道:「不過你要是敢回的話,我就把兩個寶寶打包送給陳瑾煌。」
「你威脅我?」傅錦涼微微勾唇,移了移身子,找了個更舒服的靠姿,才瞅著自己漂亮的指甲,漫不經心的開了口:「蘇二你什麼時候,竟然這麼有本事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說呢?」蘇清澤也笑,然後趁著她不注意,就狠狠的撲了過去。再說傅錦涼被人撲了個猝不及防,她想到的倒不是立即反抗,而是看著蘇清澤的眼睛,定定的問道:「你記不記得我只說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蘇清澤眨眼,很認真的詢問。
「你不愛我了嗎?你連我說過的話都不記得了?」傅錦涼扁了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天吶!我們認識這麼久,你說過的話那麼多,你讓我怎麼猜?一句一句來嗎?」蘇清澤痛苦的扶了額,還說他盡說些有的沒的,那她呢,這麼沒技術含量的問題都聞的出,到底是誰更無聊啊!
當然,想這種話,他心裡想想就行了,嘴上是不敢說出來的。
「一句一句來?哇塞!聽起來似乎很浪漫啊!」傅錦涼作星星眼狀,殊不知,蘇清澤已經被她這句話嚇得心肝脾肺腎都要裂開了。當然,在看到他痛苦之後,她馬上就改口了:「其實也不用一句一句來的,只要你說出最有感覺的三句就好,看你我們兩個是不是心有靈犀。」
「真的?」蘇清澤挑眉,似乎不相信她會這麼好說話,因為這一段時間,他真的被她折騰怕了。
「錦涼一言,駟馬難追。」傅錦涼很江湖氣的拽了句文,然後就等著蘇清澤開口了。
「那個夜晚,你的一句蘇二!婚禮上的我願意!,還有蘇家墓園裡的那句,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蘇清澤淺淺的笑著,緩緩的說著,聲音動人的,就像陷進了棉花糖裡一樣,眼睛亮的,就像是天邊最美的星辰,一切的一切,都證明著他的陶醉,還有傅錦涼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