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涼,你知道嗎?雪是天的淚。」
「那雨是什麼?」宮野的臉上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雨啊,你猜。」馬恩琪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別賣關子了,說嘛。」宮野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無奈,她太瞭解馬恩琪的個性了,純粹的鬼靈精。
「雨……」馬恩琪的頭微微上揚,宮野看到她在仰望天空。「雨是天的……」
眼前的景象猛然一恍,馬恩琪緩緩睜開了雙眼。望著已經籠罩在陽光下的天花板,唇齒翕動間,宮野涼的名字已在不經意間脫口而出。努力的吞吐了幾口讓人覺得乾澀的空氣,馬恩琪再次閉上了雙眼。怎麼又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呢……馬恩琪你該清醒清醒了。驀的,那夜的場景又侵佔了意識,宮野涼那雙沾滿獻血的手是那麼刺眼,那麼令人膽寒,那麼讓人絕望。那晚過後,馬恩琪足足一個多星期都沒有勇氣正面面對毛凱洛,她知道,那夜是他們之間隔閡的開始。
用力抬起眼皮,馬恩琪不想回想起那些讓她感到錐心刺骨的記憶。繼續看著天花板,她寧願此刻就躺在這裡安靜的發呆。門縫中掠過一個擔憂的眼神,馬清雯沉默的在馬恩琪的門口駐足了許久。
「我沒事,只要再躺三分鐘就好,不,兩分鐘,只要兩分鐘……」馬恩琪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來,馬清雯的雙唇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弧度。這個孩子,還是那麼喜歡佯裝堅強……
阿涼,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即使你殺了人,我也無法狠下心來對你出手……快點回來吧。心中默默地思量著,馬恩琪臉上顯出濃濃的倦意。
無力的靠在沙發上,司徒海閉著雙眼。那晚的情景不斷的在眼前浮現,令他心煩意亂。自己怎麼會那麼衝動,明明要結束這段愛情故事,可看到她有危險的時候自己卻再也無法保持冷靜。到底要怎樣才能真正從這段感情中清醒過來呢……幾個深呼吸後,司徒海睜開了雙眼。可馬恩琪的容貌卻始終揮之不去,滿滿的佔據了他思維的所有。
黑衣在陽光下顯得無比沉悶,遙望著馬恩琪家的方向,地皇的雙眸深邃如同暗夜星辰。立於他身後的青衣女子面無表情的與他望著同一方向,卻心懷不同的思量。
「晴空,不要把事情看得那麼簡單,聖天界不是你我有把握估計的力量。」彷彿是看穿了青衣女子的心思,地皇的聲音中夾雜著明顯的告誡意味。眼珠一轉,青衣女子撇了撇嘴。
「是,晴空明白。可是,馬家……」
地皇擺了擺手,打斷了晴空的話。「我相信馬家的力量,你現在只要同我一起做旁觀者就好。」聽了黑衣男子的話,晴空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掃過躺在床上的馬恩琪,她實在不明白這樣的驅魔龍族到底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她更不明白地皇大人究竟為何如此執著於馬家。望向地皇寬厚的黑色背影,晴空的雙眉微微皺了起來,他身上實在有太多令她難以理解的謎團了……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你答應過我的事也一定要做到!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宮野涼的聲音冷冷的起落在漫溢著金色流光的霧靄裡,完全沒有任何情感的元素。
「當然,你可以走了……」清冽的男聲穿透霧靄撲面而來,宮野涼狠狠的剜了聲音的主人一眼,奪步而去。男子望著宮野涼離去的方向,口中淡淡呢喃道:「我答應過你的事,也許會做到……」話音未落,道道金光猛然自浮動的霧靄中暴射而出,隨即消失無蹤。
血腥味……很重。人血的氣味刺激著宇文白的神經,雖然這氣味中混合著那個熟悉的味道,可他卻不想面對那個雙手沾滿血液的女人。橙紅色的水晶吊頂在他身上折射出華麗的流彩,卻無法渲染他那蒼白冷然的表情。
「……」望著一語不發的宇文白,宮野涼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她知道他可以嗅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她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願,她現在只想在那天到來之前好好看看他,只想,看看。
轉身,宮野涼深深的吞吐了幾口有著宇文白氣息的空氣,走上了樓梯。
「有人很擔心你,要不要告訴她?」冰冷漠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她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不必了。」他聽得出,她的聲線中帶著輕微的顫動。雙手交叉在嘴唇前,宇文白的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意味。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還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潛藏於他們身後嗎?眾多疑惑襲上心頭,流光下的角質鏡框散發出幽靜的光芒。
「阿涼,你知道嗎?雪是天的淚。」
「那雨是什麼?」宮野的臉上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雨啊,你猜。」馬恩琪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神色。
「別賣關子了,說嘛。」宮野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無奈,她太瞭解馬恩琪的個性了,純粹的鬼靈精。
「雨……」馬恩琪的頭微微上揚,宮野看到她在仰望天空。「雨是天的……」
猛地睜開雙眼,汗水已經濡溼了宮野涼的雙鬢。坐起身,用力的按壓太陽穴,她心中的思緒混亂如麻。怎麼會想起那個時候的事呢……恩琪,你還沒有告訴我雨是天的什麼。算了,或許,我可能已經沒有機會知道了吧……看向巨大的落地窗,一抹淡雅的弧度浮上唇角。我從來都沒有想過你可以原諒我做的一切,但是至少,讓我們永遠都作朋友吧……故事,該結束了。
大廳內突然掠過一陣清涼的風,宇文白微微挑了挑眉梢。怎麼會有風呢,錯覺吧……繼續喝著紅酒,眉宇之間散發著一股獨特的不羈之意。
突覺胸口一陣錐痛,馬恩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難道有人出事了?不,不會……腦中不自覺地閃過宮野涼的面孔,一抹寒意襲上心頭。不安與惶恐交錯重疊的在意識中翻來覆去的折磨著馬恩琪的神經,冷汗自前額滲出,形成了一片細密的網。阿涼,你千萬不要出事……
一團黑色的火焰猛地竄起,紫衣女子的心臟狠狠地顫抖了起來。難道,馬家的劫數從現在才真正開始?!那之前……彷彿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紫衣女子臉上顯出一抹濃烈的驚懼之色。
「你也發現了嗎?呵,不愧是占卜界的人中之神……不過,你知道的太多了……」話音未落,紫衣女子已然被包圍在團團白色的烈焰中。未等震驚與恐懼的表情退去,她已經化作道道光華消失在房間內。「哼……知道九命貓為什麼會死麼,因為好奇。如果你再安分一點,或許……哼……」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沒有絲毫情感的存在。揚手一揮,整座房間頓時沉沒在一片無盡的火海。
一顆閃爍著綠色光芒的流星自天邊滑落,東方遙臉上顯露出一種凝重的神色。連你也隕落了嗎,難道你看到了最後的真相……?手臂反轉,酒杯中澄澈的深紫紅色液體頓時全部傾倒了出來。就算我送你最後一程……緩緩閉上雙眼,東方遙的臉上浮出深深的倦意。
「殺死馬恩琪!快,殺死馬恩琪!!」陣陣嘶啞的吼叫聲刺痛著宮野涼的耳膜,撩撥著她的理智。顆顆豆大的汗珠自鬢邊滾落,掙扎的雙手在被單上留下了猙獰可怖的痕跡。猛然,宮野涼的雙瞳變成了碧綠色,一抹詭異邪魅的笑勾上了嘴唇。冷風吹過,她從房間內消失無蹤。
對著電腦,馬恩琪略顯心神不寧的看著郵件,總也無法平靜。腦中再次掠過宮野涼的音容笑貌,淺淺的清苦滑過眼角。這時,門鈴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的愁思,卻把她帶到了另一個複雜的悲苦中。